神詭大明,我是人類之主帝皇 第239章

作者:两只猫爬架

  作爲奉詔令行事,五軍都督府和兵部都在其上做了自己的標記。

  以示意各地隨軍御史和總兵參將們這是出自萬壽宮那位天子旨意。

  讓他們遵令行事,不可有誤。

  而馮保能將官印交給高林,也是代表他對於其的信任,暗示其只要好好辦事,自己也能在京中爲其牽線搭橋,方便其日後從地方調回五軍都督府任職。

  “多謝大人,那麼事不宜遲,我這就動身傳令……”

  隨着高林手持官印離開。

  屋內也就剩下了郭勳樊河還有馮保三人。

  因爲近年連年征戰,天子常駐在軍中,所傳詔令多是由身旁的勳臣武將發出。

  而等戰事結束,回到京城,天子又久居深宮,常年閉關,禁軍亦是在西苑常伴君側,傳令往往讓禁軍和宮中太監並行。

  這讓宮內的太監們深深的感受到了來自同爲皇權的附庸品,帝國勳貴們對自己地位的挑戰。

  雙方彼此之間雖然並不明說。

  但明爭暗鬥卻是一直存在。

  這就讓兩者之間的關係隨着時間的推移發酵,而愈發緊張來了起來。

  而兩者相處,彼此都感覺氣氛一陣尷尬。

  馮保和郭勳幾次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又都停住。

  還是郭勳率先打破僵局。

  “禁軍們這些日子搜捕遼東白蓮妖人,晝伏夜出,甚是勞苦,既然大計已定,那麼我這邊就給他們傳令,讓他們今晚好好休整,明天一早便乘快馬入朝。”

  馮保點頭,兩人拱手道別。

  等郭勳龍行虎步,走出軍營,突然回頭看向了身後揹着長戟牽馬的樊河。

  “剛剛高林的話伱也聽到,此去朝鮮兇險難測,這個晚上你就不要當差,去和家人團聚道別去吧。”

  郭勳說到這裏,拉過戰馬,取過長戟,飛身而上,動作一氣呵成。

  接着便策馬遠去。

  將時間留給了樊河自己。

  樊河望着山下的小村長,想到了不久之後的入朝之行,長嘆了一口氣,隨即將煩惱盡數拋之腦後。

  想到闊別已久的家人,他的眼中不由得浮現出了幾分喜色。

  不過在回家之前,自己倒是要先去集市上買些東西,留給妻子兒女們作爲這段時間自己不在鐵嶺的日常用度。

  ……

  “剛剛衛所裏面有來使,給我們家裏送來了酒肉,還添置了不少東西,就連穎兒的冬裝都備齊了,臨走時還留了二十兩銀子做安家之費……”

  妻子將樊河買好的濁酒熱好,端上桌來說道。

  但得到朝廷賞賜,她的臉上非但沒有什麼喜悅之色,反而愈發的愁苦。

  無功不受祿——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最樸素的道理。

  尤其……崔三娘作爲女真獵戶之女,農閒時能接一些衛所下派的上山除害的任務,持弓獵虎殺狼的女子,更是能感受到今天來家中贈送錢糧的那兩名武夫周身氣度的不凡。

  不像是鐵嶺這種窮苦之地能夠養出來的軍士,倒像是京城那邊宿衛皇城,作爲矛頭陷軍衝陣的那些天子身邊的冠軍猛士……

  想到那個猜測,這就更讓她心中思緒百轉,望着桌上已經望着一桌美食流着口水,巴巴望着自己等着動筷的一男一女兄妹兩人,心中更加哀愁不已。

  她想要開口全族,但又怕是朝廷欽點讓樊河參戰。

  事情非但無可更改,反而平添愁苦的。

  破壞掉家中孩子們好不容易能喫上肉的喜悅心情。

  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嘆息一聲。

  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農家自釀的濁酒,藉着屋內昏黃的燭光,仰頭一飲而盡。

  “快喫吧!壯兒,你今年已經十六歲了,也該多喫點了……”

  樊河將雞大腿放在了長子樊壯的面前,說道。

  目光中滿是期待。

  而樊壯顯然沒有理解當前的狀況,拿起雞腿就大口啃了起來。

  畢竟以往這種部分一般是家中地位最高,承擔着最多義務的父親和母親才能喫的。

  樊河注視着眼前狼吞虎嚥的少年。

  雖然他的容貌還有幾分稚嫩,身軀尚有幾分單薄,但身高已經和自己平齊,也能夠能夠拉弓持矛,搏鬥獅虎,手刃偃肆恕�

  是的,十六歲了。

  也是到了可以被朝廷徵發,戍邊遊獵,承擔朝廷攤牌給家庭徭役的年紀了。

第355章 藩王的兵源問題

  明承元制,不僅僅是因爲其歷史進程和大元具有某些驚人的相似之處。

  更是因爲明朝在政治經濟軍事外交等各個方面,都下意識的吸收了元庭的經驗。

  至少大元的軍事動員體制,被明朝經過一定的修改之後完整的繼承了下來。

  以家庭爲單位的軍戶制度理論上爲帝國提供了源源不斷永不枯竭的兵員。

  只要明廷各地的衛所能夠讓士兵維持基本的溫飽,用以供養他們的家庭。

  那麼無論帝國的正規軍在戰場上遭遇了多麼慘重的失敗,他都可以在很快的時間重新聚集一支可戰的部隊重新組織反攻。

  明亡的原因很多,軍戶制度的衰敗,大量軍戶破產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不僅僅是武將自募家丁導致明代邊鎮軍閥的出現。

  不聽朝廷調遣。

  軍戶爲了生存而逃亡更是讓明廷爲數不多還能控制的部隊變成了一次性軍隊。

  到了明末更是用一點少一點。

  帝國再也無法像中前期那樣,縱然遭受到了如土木堡一般的慘敗,于謙依然可以通過兵部下令,動員各地衛所的軍隊勤王。

  短短一個月時間內便從各地州府和邊鎮調集了超過二十萬軍隊馳援京城。

  並在北京城外列陣,以野戰的形式正面擊潰了也先率領的瓦剌鐵騎。

  瓦剌在此戰之後一蹶不振,在北京城下失去了絕大多數軍事力量後,逃回草原的也先很快就被原先臣服於他的蒙古部族起兵殺死,部族也被各個草原部落吞併分食。

  殘存部胁坏貌焕仟N西逃。

  其弟弟賽罕王更是逃亡大明尋求明英宗的庇護,最終老死BJ。

  但是隨着帝國軍事體制的衰落,明朝中後期的明軍已經再不能承受這樣的失敗了。

  各地衛所與朝廷離心離德,底層士卒積怨已久。

  女真人,李自成等人可以失敗無數次——

  只要統治核心還在,他們就能重新動員他們的力量,組建新的軍團,然後繼續對明廷發動進攻,通過許諾各種利益,招降大明各地的衛所精卒爲自己所用,掠奪明廷的人口和土地。

  而大明朝廷的軍隊則是無根之木,根本得不到任何有效的補充……而等到崇禎連他們的糧餉都要拖欠時,帝國的精兵在憤怒和自覺背叛中選擇大批量的逃亡和加入叛軍,就不足爲怪了。

  不過如今,在帝國能從江南重新收取足夠稅賦的當下。

  朱厚熜從登基開始便着手恢復明廷的軍事動員體系。

  這也要得益於前面三位帝王的努力。

  明憲宗帶領着明軍通過一系列高頻率的戰爭,重新穩固了明廷自土木堡之變後搖搖欲墜的邊界。

  在北方,他通過長達十六年的對蒙古人的連續征討,重新收復河套,並通過遠征威寧海,火燒蒙古王庭,大量斬殺蒙古核心權貴,將瓦剌之後隱隱有重新統一之勢的蒙古重新打成碎片。

  明軍進入東北,重新將女真部族置於明廷的掌控之下,並通過成化犁廷,人爲的對女真各部族進行重新拆分,打斷了女真人的統一步伐。

  在南方,堅決命令明軍進入西南平叛,通過慘烈的征討都掌蠻的戰爭,降服了西南蠢蠢欲動的土司各部。

  並用武力壓制住了日益強大的西北某些教門和各個藩屬國試圖脫離明廷的試探,對南方兩廣地區的苗亂,則命令明軍進行了異常殘酷的血腥鎮壓。

  窮兵黷武之下,雖然因此導致明廷內部農民戰爭風起雲湧。

  但卻爲後面明孝宗二十年不言兵事,休養生息奠定了一個良好的基礎。

  除了恢復民力,凝聚人心之外,明孝宗的主要貢獻還有懷柔諸夷,重新塑造明廷的國際形象,並恢復帝國的朝貢體系。

  明武宗則幫助朱厚熜重新恢復了帝國中央軍的戰鬥力,並開始嘗試恢復帝國財政,利用江斌等三鎮武將對付以錢寧爲首的北方的軍閥。

  到了朱厚熜這一代,在以比歷史上更快的速度解決了朝廷內部的權利鬥爭和各方勢力對朱厚熜地位的挑戰之後。

  朱厚熜開始着手對明廷進行制度性的改革。

  重建三大營,整理黃冊戶籍,統計人口田產只是第一步。

  重新恢復帝國的軍事體制,挽救帝國日漸衰敗的武德和武備,是朱厚熜正在着手處理的事情。

  比起兩個孩子,崔氏更能理解樊河話語中隱藏的含義。

  她給長子樊壯倒上了一杯酒,遞到他的身旁說道。

  “你的父親要遠行,日後就該由你來保護這個家庭了,站起來,敬你的父親一杯吧!”

  樊壯聞言,似乎也感覺到了此時家中的氣氛沉重,尚且留着幾分稚嫩的面龐也下意識的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接過母親遞來的酒杯,與父親對視着。

  耳旁傳來鐵嶺周邊狼羣在雪地中望月此起彼伏的呼喊,房間裏很安靜,就連自己小妹妹也放下了手裏的喫食,懵懵懂懂的注視着面前兩人,意識到自己的家中正在經歷着一場極爲重要的權力交接。

  頭一次,掙脫開了那些往日的濾鏡,藉着昏黃的燭火,他發現面前的父親那高大的身軀此時看來也不過和自己平齊罷了。

  甚至因爲幼年的營養不良,還隱隱要矮上自己一頭。

  “我此行危險重重,若是能夠活着回來,我們全家都能脫離賤籍,返還祖地……哪怕不能回來,大概朝廷也不會虧待汝等……”

  聽到父親如此說話,樊壯的眼中隱隱閃過一抹淚光,拿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卻依然竭力穩住身形,靜靜的聽着父親這可能是兩人今生對自己最後的叮囑。

  “如今天子重整九邊軍戶,又從北方軍鎮中挑選精銳之士做皇子們來日就藩所用,我們宗族孤寡,各地衛所之錢糧土地大多有主,得之不易,又難免遭當地豪族欺凌,若是生計難覓,可以投效在各地軍鎮中以皇子的名字募兵的各外戚家將門下,這也是一條活路……”

  藩王就藩時的軍隊和文武當然不可能憑空變出來。

  雖然皇子們距離成年還有一段時間,但是朱厚熜已經開始提前進行準備了。

  朱厚熜並不打算以削弱明廷根基的方式,把大量的精兵強將分給各路藩王。

  那樣無疑會削弱中央朝廷的力量,而且也難免在好不容易平衡下來帝國各個勢力之間引發騷亂。

  當然,各地軍鎮也要適量的提供一些軍事人才作爲藩王麾下的骨幹。

  但朱厚熜預想中伴隨着各路藩王一同鎮守各方,進行生產開拓的主力軍,還是帝國境內數以百千萬計的流民和沒有任何權利的賤籍人口。

  這些罪人的後代——朱厚熜願稱之爲諸多“先皇們の遺產”之一,其中能夠爲自己贖身的註定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第356章 出發!

  朱厚熜嘗試着爲那些無法通過自己努力擺脫賤籍身份的帝國臣民尋找出路。

  對於樊河這一代人而言,就算所有人都能預感到,並看見帝國正在爲了不久之後的結構性的改革進行着各種準備。

  但是十年的漫長等待,註定這條天子爲這些罪卒規劃好的道路,卻不屬於我們這一代舊日的遺種。

  樊河同自己的孩子飲下了這杯酒。

  入口溫熱,在胸口滾燙燃燒,驅散全身的寒意。

  他看着面前這個自己的長子,儘管是第一次飲酒,卻也只是臉色微微有些紅潤,額頭冒汗,並沒有出現任何眩暈的跡象。

  好男兒——

  他心中安穩了許多,飲酒不一定傷身,但卻無疑可以讓他日後能夠較爲安全的渡過鐵嶺那些熬人的漫長寒夜。

  雖然野獸皮毛和溫熱的鮮血也能夠提供一定的熱量,但對於這些常年以三五人爲一組駐守堡壘的衛士而言,他們並不一定每次在外出執行任務時都能那麼幸摺�

  能夠在一場惡戰之後將自己裹在厚厚的熊皮之中,把滾燙的鮮血澆灌全身,喫掉那些還未凍結的血肉,走過那些漫長艱辛的回程道路。

  面前年輕人面色雖然稚嫩,但那堅實的胸膛和寬廣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