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大明,我是人類之主帝皇 第166章

作者:两只猫爬架

  而此時的日本京都,世代承擔着視察天命,去除不詳的兩大陰陽家賀茂和安倍兩家此時侍奉的人羣皆是在幕府將軍詔令下神情凝重的凝視着天空。

  天上的所有星辰在一瞬間變成來了血色,這到底意味着什麼?

  安倍和賀茂兩家的家主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那抹深深的驚懼和無力。

  難道亂世真的要到來了嗎?

  跟在兩位家主之後,京都的陰陽師們面面相覷,伴隨着新近那個魔王降世的傳聞,頓感大事不妙。

  僚舍外,剛剛繼任幕府將軍一職不過五年的少將軍足利義晴在管領的陪同下腳步匆匆。

  身旁武士和家臣們神色恐慌,卻神情凝重,手握刀劍時刻護衛在主君的身旁。

  所有人腳步匆匆,卻都屏息凝神,保持着一種無言的寂靜。

  他們相互監視,生怕有人趁機聚性熘{,繼逼走上任幕府將軍足利義稙後,又將矛頭直指如今還未成年,僅僅只有十三歲的少年將軍。

  如果連一個沒有絲毫威脅的孩子都不能再讓天下的各方勢力滿意,還要執意繼續作亂的話。

  那麼幕府將根本無法再繼續維持眼前脆弱的統一。

  到時候幕府與皇室的威嚴在那些執掌着雄兵悍將的各地大名面前,在天下人面前將蕩然無存,大亂將起,各地實權大名們相互攻殺,必然又是一片血流成河。

  人羣中,偶爾有人用恐懼的目光注視天空,便會被身旁的同伴低聲呵斥,不許他再注視天空中那些可怖的星辰,爲君主和國家招來災禍。

  儘管是掩耳盜鈴,但起碼還能自欺欺人般的維護幕府最後一絲尊嚴。

  我們並未被上天所拋棄。

  但所有人心中此刻都隱約知道,早已經搖搖欲墜的幕府,在今日之後恐怕將再也無法維持它最後的一抹尊嚴和體面。

  大亂將至——

  世界的另一邊,此時,倫敦塔中,當亨利八世正攜手他的第一任妻子凱瑟琳,同眼前一位帶着鐐銬,卻衣着華麗,舉止優雅的貴賓談論着巴黎最近又開始流行的優雅服飾。

  面前帶着鐵面具的囚犯講了一個關於法蘭西人總是自比爲羅馬帝國和查理曼帝國唯一繼承者,而視其他地區視作野蠻人的笑話。

  法蘭西人是如此驕傲於羅馬的輝煌,卻絲毫不在意自己腳下的土地最早名爲高盧,也是羅馬人眼中的蠻荒之地。

  就連羅馬帝國昔日的都城羅馬和城中教皇都不被法蘭西人放在眼中。

  凱瑟琳被逗得哈哈大笑。

  這個多次經歷了喪子之痛,長期生活在壓抑的環境之中的女人此時罕見的被逗笑。

  亨利八世見妻子如此開心,放下了手中茶杯,同樣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直到,當他順着面前鐵面人顫抖的手指,看到了窗外的那一尊血紅的大日。

第236章 紅龍

  倫敦塔外的走廊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着鐵製門鎖咔噠一聲清脆的響聲,門口的雕刻着鬱金香花紋的鐵門被打開,露出外面一張蒼老的容顏。

  門外的老人手中握着一根橡木手杖,身材有些佝僂,但掃視屋內的雙眸卻銳利無比。

  他看到了臉上滿是震撼之色的亨利,又用餘光掃了一眼一旁的凱瑟琳王妃。

  見她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之後,方纔鬆了口氣。

  衝着亨利行了一禮,說道。

  “綠神甦醒了,祂傳達了口諭,希望您能儘快去聖湖旁的橡木林中覲見祂,以應對世界即將發生的變革——”

  “這樣嗎?”

  雖然面前老人的話語很是緊迫,但是面前的亨利卻並沒有動彈,他強迫自己的眼神緩緩從頭頂的那尊血色大日之上移開。

  感受着那股熟悉氣息,眼神閃爍不定。

  “聖湖之靈對此有何指示——”

  他並沒有立刻順從這片土地上土著神靈,曾經凱爾特人信奉的綠神的召喚,去聆聽祂的聖訓。

  而是先詢問起了聖湖中那個真正指引了他祖先渡海而來,成就王業,永遠隱藏在迷霧之中的神祕神祇的態度。

  面前身穿白袍的老人見到如今英格蘭的王者如今的表現,心中暗自嘆息。

  雖然綠神很久之前就已經公開對這些渡海而來的盎格魯撒克遜人歷史上曾經對此地的凱爾特原住民犯下的暴行表示寬恕。

  並且希望能與英王締結同盟,以穩固雙方彼此之間的權勢。

  但可惜,這些征服者的後裔始終對於與那些早已被他們驅逐進入愛爾蘭的荒野和北方的羣山中的失敗者後裔們信奉的真神,綠神所遞來的橄欖枝心懷疑慮。

  比起綠神,他們反倒更願意相信湖中仙子的指引。

  “湖中之靈並無異動——”

  固然心中苦澀,但是眼前的老人也只能無奈的躬身回稟他的王的問話。

  聽到湖中之靈並未做出任何過激的反應。

  亨利顯然鬆了口氣。

  他沉吟片刻。

  抬頭。

  “沃根學士,還請你放出渡鴉,召集領主們到倫敦見我,並讓各處關隘加強戒備——”

  名爲沃根學士的老頭點頭,亨利身旁的凱瑟琳王后對着眼前這位陪伴自己長大老師臨別時偷偷做了一個鬼臉。

  沃根苦笑,而亨利寵溺的摸了摸凱瑟琳的腦袋。

  “草藥已經送進了宮裏,還請陛下叮囑王后好好喫藥——”

  對於這個早早便經歷喪子之痛,如同他親女兒一樣的弟子。

  沃根的心中滿是憐惜。

  聽到這話,凱瑟琳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而一旁的亨利則認真的點頭。

  “學士還請放心,我會盯緊王后的——”

  聽到這話,沃根長舒了一口氣,他起身,推開背後掛着三把鐵索的大門。

  準備離開這所裝飾華麗,與其說是監獄,不如說是高級賓館的房間。

  但臨別時,他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看着正在安撫王后情緒的英王亨利,說道。

  “關於聖湖之靈,最近民間有個傳言——”

  “有漁民在北海看見了一條白龍和紅龍在天空中搏鬥……紅龍最後朝着聖湖的方向墜落而去。”

  “教團的學士們查閱典籍,認爲這是幾千年前羅馬帝國從不列顛撤軍之時不列顛上空出現的異象的翻版——”

  “海洋之神,恐怕要再一次復甦了——”

  ……

  看着眼前那道一瞬之間便將水德殘片化身的古佛擊成碎片的紅色光柱。

  朱厚熜長舒了一口氣。

  看着面前殘破的佛頭,想必火德天命只需稍稍抬一下手指,便能將其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

  這讓原本以爲要經歷一場龍爭虎鬥的朱厚熜大感意外。

  難道完整天命和碎片之間的差距真有這麼大嗎?

  不過等到耳邊某鳳鳥通過心靈感應傳遞的火德天命的神諭。

  朱厚熜看着眼前被高溫染成了赤紅之色的佛頭,臉色微變。

  什麼叫天命再度陷入沉睡,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回應信徒的召喚。

  沉睡之前特意交代讓朱厚熜處理掉眼前水德天命殘片被重創後最後的殘餘。

  朱厚熜決定收回之前的話。

  相比於眼前水德天命的殘片,火德天命如今的狀態恐怕同樣也好不到哪裏去。

  難道真的要如眼前的水德天命所說早做打算了嗎?

  朱厚熜想道。

  而眼前,奄奄一息的水德天命的殘片看見了朱厚熜的猶豫,它笑了起來。

  它嘲弄着凡人的自私自利和可悲的猶豫,並詛咒他們悲哀的前途。

  斷裂的佛首,被大火灼燒僅剩半邊面容可供人瞻仰的佛頭大笑,看上去格外的恐怖猙獰。

  “祂已然虛弱至此了嗎!連最後終結我的存在都做不到,看來這一次我依然是最後的勝利者——”

  伴隨着刺耳的大笑。

  那古佛僅存的染着點點大火之後殘留的金漆的右眼盯緊了眼前的朱厚熜。

  “大明的天子,地上的人神,你要如何抉擇呢——”

  “難道真的要堅持那無用的忠眨屇愕淖訉O後代與你的王朝天命一同陪葬嗎?”

  水德天命的話語中帶着些許不易察覺的誘惑。

  朱厚熜沒有說話。

  他有些猶豫不定。

  並非是對方話打動了他,讓他深陷家國敘事的迷思。

  他思考着,如何選擇,才能最大程度的讓這個國家更多的人活下去,保留下更多文明的遺產,而不在百年之後那場看起來註定要到來的巨大的變亂之中被徹底消滅焚燬,化爲時代的灰燼。

  朱厚熜握緊了秦王劍,他一步步的向着面前的佛頭邁去。

  朱厚熜走的很慢,他思索着着如果沒有自己的降臨,這個世界的歷史應當如何前進。

  水德……水德……

  他下定了決心。

  朱厚熜手中的秦王劍閃爍着猩紅色的妖異光芒。

  但不遠處突然傳來的一聲佛號打亂了朱厚熜的思緒。

  “祂不過是沉睡的天命在夢中幻想出來的一個近似於人的形體罷了,施主切莫輕信他的胡言。”

  朱厚熜抬頭望去。

  在那些金色的佛光中,混雜着那屍佛碎裂的身軀,走出的紅袍男子英武不凡。

  他並未剃髮,手中握着十三顆琉璃寶珠,看向地上的水德天命,目光冷漠。

第237章 梁皇寶懺

  “你是——”

  朱厚熜眯起了眼睛。

  此時經過了屍佛之亂,水德復甦,萬佛寺山門早已經崩塌,大雄寶殿也隨之傾頹,只在原地留下一地的斷壁殘垣。

  眼前的男子見此眼中露出了幾分物是人非的惆悵。

  聽到朱厚熜的話,卻也轉頭點頭肯定了朱厚熜的疑問。

  “貧僧蕭衍,或許後人更願意稱我爲梁武帝——奉火德星君之命,前來輔助如今統御天下,庇佑萬民的明廷天子伏魔。”

  蕭衍手中那串散發五彩七色光芒的琉璃寶珠在金光的照耀下閃爍着動人的光芒。

  面前的蕭衍注視着周圍空中那些象徵着彌勒降世的金色塵埃,他目光微眯,雖然不清楚在他陰魂沉睡的期間,眼前已經非是他熟悉的同泰寺的地方出了何事。

  但秉承着他們那個時代出了任何不好的事情都可以找五斗米道的妖人背鍋,幾乎和如今的白蓮教一樣臭名昭著的天師道。

  猜測道。

  “又是天師道的妖人作亂了嗎?”

  蕭衍淡淡的說道,論起天師道,他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憤恨。

  顯然,這位梁武帝同那些在南北朝時期幾乎堪稱各方朝廷眼中頭號反俸徒^對不穩定因素的天師道妖兄g,顯然有着一段極不愉快的經歷。

  以至於他對於如今已然成功洗白上岸,成爲天下道門正統的天師道有着深深的歷史偏見。

  而不遠處,剛剛帶着禁軍和欽天監的官員清理完大雄寶殿的屍佛,趕來同天子匯合的天師道仙師,朝廷欽命真人,欽天監從三品大員,張法維聽到此話滿眼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