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只猫爬架
剛想扭頭勸朱厚熜逃跑,但看見朱厚熜臉上同樣凝重無比的表情,知道朱厚熜也看出了情況不對。
而且,現在想跑,看上去已經有點晚了。
看着周圍那一層蔚藍色的水罩,玄鳥忍不住長長嘆息一聲。
它抬頭望月,原本與月亮上族羣還算清晰聯繫被瞬間中斷,這下子連傳送回月球都辦不到了。
圓通和尚和唐彩兒倒是並沒有絲毫恐慌的情緒。
實力低微,她們甚至無法覺察出那些水幕之中隱藏危險,甚至當唐彩兒好奇的伸手觸碰那水幕之時,眼前幽藍色的光層直接裂開的一個大口,將她吞沒,然後像是吐垃圾一樣直接吐了出去。
而圓通和尚也沒有幸免,雖然他並不認爲這個自家祖師供奉千年的佛像會傷害自己,但顯然對方並沒有因爲圓通是萬佛寺的徒子徒孫而手下留情。
藍光一閃將他直接拋飛了出去,重重砸在水幕外的地上,雜碎了數塊歷史悠久的南朝青磚。
如今場中只剩下了朱厚熜和神鳥。
朱厚熜看見罩子外唐彩兒身旁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某位被明軍一路從西南追到大同,又被追到山東的白蓮教聖女。
此時她滿懷驚懼的看了一眼那個突然甦醒的可怖存在。
按理說它還應該繼續沉睡百年。
但現在,顯然有什麼東西的到來刺激到了它。
她拉起唐彩兒,二話不說直接掉頭就跑。
儘管如今的情況顯然證明了白蓮教數十年的謩澖褚谷脊μ澮缓垼男闹蟹堑珱]有自責,反而充滿了成功逃生的欣喜。
幸好自己藏的好,沒有像某人一樣傻不拉幾的直接跳出來。
想起西南大同的血淚遭遇,白蓮教聖女一邊竭力讓神行術走的更快些,一邊自我安慰道。
也算是因禍得福,不是嗎。
只不過,不知道海中的那位存在,如果知道鮫人和白蓮教的謩澣慷荚诿魍⒚媲笆×耍瑫鞘颤N表情。
一想到這裏,白蓮教聖女不由得心中惴惴。
第233章 下一個未來
那位水中真仙,雖然與自己家祖上有舊,彼此之間都提供過不少幫助,但可不是那麼好相與的存在。
更何況如今白蓮教已經很久沒能成功聯絡上彌勒,而無生老母與白蓮教教械穆摾M也是時有時無。
現在那位水中仙便是白蓮教唯一可以依靠的存在。
一邊提着自己的倒黴妹子,迅速逃離這個疑似有天命復甦的是非之地。
白蓮教聖女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愈發明亮的蔚藍色光幕,明顯此刻萬佛寺內已然劍拔弩張,危險非常,嘆息一聲。
雖然白蓮教高層都知道那位水中真仙絕非良善之輩,此時扶持白蓮教顯然是另有目的。
但是隨着永樂十八年,山東的那場匯聚了白蓮教最後精銳的唐賽兒起義被明廷殘酷鎮壓。
他們這些殘存的白蓮教教性缫呀洓]有其他的選擇了。
“剛剛那是——”
唐彩兒此時也終於從剛剛因爲發生了太多事情,大腦有些宕機本能的沉默中復甦。
她同樣施展神行術跟上白蓮教聖女的腳步。
回頭望去。
只見身後的水幕愈發的膨脹了起來。
最後竟然直接將整個萬佛寺都吞入其中。
感受着此刻那東西已經毫不掩飾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
此時的唐彩兒滿臉都是後怕。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祂——祂醒了?不是說要等到百年後大咻嗈D,火德天命徹底沉睡之後,它纔會真正甦醒的嗎?怎麼現在——”
“祂並沒有完全醒來——”
白蓮教聖女說着,她看着不遠處在山丘上早已備好駿馬,接應兩人的白蓮教部校曇粢廊怀练�冷靜。
看着身旁這個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雲淡風輕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姐姐,唐彩兒感到了些許心安。
情緒從惶恐重新變得穩定了起來。
但——
不知道爲何,雖然站在面前的白蓮教聖女依然是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但唐彩兒總覺自己姐姐可能現在——罕見的有點緊張?
唐彩兒看着自己被白蓮教聖女死死的抓住的手臂,因爲用力過大,此刻浮現出一串被勒緊之後留下的紅痕。
而白蓮教聖女的話卻打斷了唐彩兒此刻的胡思亂想。
“現在出現的並非是真正清醒的水德天命,而且,在萬佛寺的這個東西也只是水德的一塊比較大的碎片罷了——”
那邊白蓮教的教徒終於看見了兩人。
拉着馬匹到兩人面前覆命。
“聖女大人!總部急召!說是在山東找到了聖物的線索——”
面前的教邪牍蛟诎咨徑搪}女之前沉聲說道。
聽到這話,白蓮教聖女眼前一亮。
立刻上馬,扭頭對唐彩兒說道。
“此地已經沒有我等咦鞯臋C會了!事不宜遲!速去與我取劍匣寶書!”
……
“朱——厚——熜——”
耳旁的聲音虛無而夢幻,就如同周圍那些閃爍着不定幽藍色光芒的水幕。
一層又一層的光幕折射出絢麗奪目的光彩,空氣也隨時間變的粘稠,打在人的皮膚上溼潤而冰涼,配合上周圍點點金色的塵埃,如同那傳說中的水下龍宮。
那聲音在朱厚熜的耳邊,由遠到近,由小變大,剛剛還只是如同睡夢中輕微的呢喃,片刻已變成如山崩地裂一般大海的咆哮。
“你應當走在正確的道路上,而不是隨着舊日的輝煌一起掩埋進歷史的塵埃——”
“現在轉頭,還爲時不晚。”
只是片刻,那古老的蠻荒之音便迅速的適應來了這個時代人類的語言變化。
祂的話語變得流利純熟,宛如一個已經在大明生活了數十年的江南雅士。
儒雅而有條理。
朱厚熜雖然不明白麪前之物話語中意思,但體內化劫法那如同受欺負的小媳婦一般扭扭捏捏,咿D的格外阻塞艱難,這種前所未有的反應讓朱厚熜意識到了面前的這東西絕非是自己現在能夠抗衡。
而身旁的玄鳥此時卻臉色大變。
因爲相比於對面格外關照,想要拉攏,因此並未給予太多壓力的朱厚熜,一道充滿了惡意的視線已經從面前的慈悲佛像中牢牢的鎖定了它。
“火神的走狗!月宮的叛徒——”
伴隨着耳旁冰冷的低吟,那鳳鳥不再猶豫,立刻揚天長鳴,鼓足了力道向着空中的水幕撞去。
周圍驟然粘稠的空氣中隱藏着大恐怖,讓這經歷了上古妖邪混戰的英主也不由得心生寒意。
二話不說掉頭就走,試圖在這無邊的絕望中找出一線生機。
但——
“逃得了嗎?”
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音依然冰冷而無情。
就像深不見底,廣大無窮的海洋。
無法預測,無法理解,更無法抗衡。
四周空氣突然變得沉重無比,剛剛展翅欲飛的鳳鳥下一刻便如同飛行在在數萬米之下的海底,能夠輕易斬斷山峯的雙翅直接被巨大的壓力折斷。
大股宛如火焰一般赤紅的血液在空中飄灑,它在空中發出一聲悲哀的長鳴,下一刻便被直接重重的向下砸在了地上。
那些血液飄散在空中,但眨眼間便如同投入深湖中的一團烈火,隨着一陣帶着淡淡海草燃燒之後產生的微嗆氣味的白煙,徹底消散在了空中。
看着身旁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的鳳鳥。
朱厚熜陷入了沉默。
面前之物顯然太過於可怕。
就連身上掛着的那把一向天不怕地不怕,逮誰砍誰的秦王劍此時也變得格外安靜,開始試圖靠裝死矇混過關。
失算了——
朱厚熜無語望天。
本以爲自己是趁着採石大戰勝利後來這裏撿便宜的,沒想到卻像是送貨上門,自投羅網。
誰能想象的到,和朱厚熜實力差不多,甚至還略遜一籌的海龍王竟然覬覦的是眼前這等存在的力量。
這和作死有什麼區別——
朱厚熜並沒有出手援助身旁的鳳鳥。
一來是這傢伙現在雖然看起來半死不活,傷得很重,連一對翅膀都被薅掉。
但實際上就朱厚熜的觀察,這傢伙的生命力極端頑強,畢竟是能橫渡地月的生物,朱厚熜很懷疑這玩意就算最後只剩個頭恐怕也能斷肢重生,給點時間就能原地復活。
所以別看它現在悽慘,實際上卻很有可能是在裝死。
二來,朱厚熜瞅了一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
對方態度不錯,作爲成年人,沒必要成天打打殺殺,合作共贏才能共創未來。
朱厚熜決定大發慈悲聽聽對方的條件。
“命叩凝X輪已然開始輪轉,火德天命註定無法庇佑你們太久,百年時光匆匆而逝,未來註定屬于海洋——”
“祭祀我!就像你們祭祀火德那樣!作爲回報!我將帶你們走向全新的時代!令你的王朝萬世永存!”
第234章 水德
眼前的佛像金身有些地方已經因爲長時間的磨損而開裂脫落,露出其下的木胎泥身。
但那顆佛頭依然在四周金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閃爍着駭人的幽藍色光芒。
四周的聲音隆隆傳來,如同大海的低語。
隨着時間的推移,這裏的環境異變的越來越嚴重了,空中甚至吹來夾雜着淡淡腥味的海風。
“火德天命雖然如今也在沉睡,但是它依然能夠庇佑我大明。”
朱厚熜問出了他的疑問。
雖然朱厚熜並不願意讓明廷過於依賴這些超越凡人想象的東西去維持其統治。
但是天命對四方妖魔的威懾力顯然還是十分有效的。
至少關外的野神儘管偶有掠奪邊境的上人畜,但除了蒙古人和少數幾個同樣有天命殘片存在的勢力外,沒有誰敢真正的深入大明腹地,直面完整天命的兇威。
“我們無法承擔背叛天命的代價。”
朱厚熜看着眼前陌生的天命,它是如此的強大,但是與火德卻又有所不同。
他仔細的感受着面前之物,回憶着當初在京城南郊的夢中直面天命的感受。
儘管面前這陌生天命帶給自己的壓迫感同火德天命相差不大。
但仔細品味,兩者之間,似乎有些地方並不相同。
至於到底是哪裏不同——
不夠圓滿?
是的,面前之物雖然帶給朱厚熜的威勢和壓迫感同火德天命相差無幾。
但是卻隱約間給朱厚熜一種突兀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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