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只猫爬架
或許也唯有朱厚熜這個異類方纔能把這個催命符一般的能力當成預知掛來用。
朱厚熜注視着面前那個隱藏在虛空中的生物。
自從進入結丹之後,化劫法對於劫力的積累明顯就要慢了許多。
至少朱厚熜東征鮫人以來,積累下來的劫力按照朱厚熜本人的估算,可能還不到突破下個境界的一半。
並且就算是突破,也不會是像之前那樣一夕便成,而是要花費經年累月的時間水磨工夫,突破重重劫難方能成功。
聽起來很漫長,但是相比於基本上已經完全寄了的修仙界,尋常修仙者在結丹之後突破一次小境界便要數十年的時間,大境界更是以百年來計算,朱厚熜這種速度實際上已經很快了。
但可惜——,不管再怎麼節省,大明世界都等不了那麼久——
至於如何縮短閉關突破的時間,朱厚熜同樣有所安排。
諸天寶鑑新開發的出來的關於錨定兩界時光流速的功能,此時倒是可以有用武之地了。
眼前的朝天犼朝着朱厚熜的方向咆哮了兩聲,但並無多少戰意,這讓地下那兩個淨土宗的白袍僧侶臉色慘白。
於是掐訣唸咒,手中束縛着朝天犼的鐵索顯然也不是一件凡品。
隨着兩名僧人的咒語,其上便開始閃爍着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對那隻朝天犼形成制約和咒令。
最後這些符文全部匯聚到朝天犼身上,這兇獸受到了僧人的鉗制,感受着從鎖鏈上傳來的足以掌控自己生死的力量。
眼眸中剎那間兇相畢露。
但縱然心中憤怒,這朝天犼卻並不敢違背這兩名僧人的命令,在一陣令那兩名僧人劇烈咳血仰天怒吼作爲凡人膽敢命令自己的小小懲罰之後。
這朝天犼便瞪着金黃色的獸眸,向着眼前的朱厚熜撲去。
它從空中緩緩墜下,於熊熊燃燒的大雄寶殿的廢墟中與朱厚熜對視着。
朱厚熜也終於看見了這傳聞中,有史以來萬佛寺的祖師們死後屍體所化成的最強大之物的外觀。
其有如龍又如狗的一般的頭顱,兩耳細長,身長不過十米,如蛇,佈滿鱗甲,體型與永定河上的那蛟龍相比顯得嬌小,但朱厚熜可一點也不敢輕視面前的存在。
畢竟朝天犼在傳說中又稱爲望天犼或蹬龍,好食龍腦,民間有流傳“一犼可鬥三龍二蛟”,在皇宮中也多有朝天犼的塑像存在,有警示皇帝之意。
犼,獸名,似犬,食人,體型雖小,亦能搏龍,勝後以其食之。
況且化劫法對朱厚熜隱隱的提醒並非是空穴來風。
朱厚熜注視着面前這像是縮小版的蛟龍一般的朝天犼,心中暗暗升起了戒備。
手中秦王劍震顫不已,甚至比之前採石城斬陳鱔時還要激動幾分。
顯然面前的朝天犼不是一般的殭屍可比,極其對這秦王劍的胃口,其血更能溫養劍身,乃是大補之物。
面前的朝天犼似是下定了決心,猛地張開大口,一股濃郁的黑氣便被其噴出,這東西擴散的速度極快,向着四周飄散而去,其中最大的一股朝着朱厚熜的方向射來。
顯然是同樣感受到了朱厚熜對它帶來的威脅,一出手便是殺招。
黑霧擴散,凡俗之物觸之即死。
地上那些在廢墟中奔逃的僧人凡是被黑霧觸及的,一個個皆是瞬間倒地不起。
渾身青黑,散發着陣陣腐臭味道,並且隨着時間的推移,腹部積攢氣體越漲越大,最後砰的一聲爆炸開來。
伴隨着腐肉和膿血,一股比之前更加濃厚腥臭的黑氣朝着的四周飄去,越飄越遠,絲毫沒有因爲隨着時間的稀釋而消失的意思。
隨着耳邊一聲聲爆炸聲響,眼前遍佈佛寺四散的黑煙,想必不久之後整個萬佛寺都要被這些黑霧所吞沒,甚至可能繼續蔓延,威脅東南數省。
看着眼前衝着自己而來的黑霧,朱厚熜施展三陽玄火灼燒,但是效果不佳,面前的黑氣只是被燒的縮小了一圈,但卻依然堅定的朝着朱厚熜衝來。
朱厚熜不再猶豫,閃身避開一段距離,仍用玄火灼燒,高頌寶誥。
“九天玄鳳,聽我法旨!”
第223章 誅殺惡犼
隨着朱厚熜的話,漆黑的深夜,天空中再度閃起一道的刺目的亮光,在渺渺仙樂和神光的陪襯下,一隻華麗多彩的鳳鳥揮舞着七彩羽翼從天而降。
多日不見,如今它羽毛的色澤更加明亮,形貌也愈發的神聖威武,絲毫沒有在西南時的猙獰氣息,顯然已經適應了這顆星球的氣候環境。
看到地下那些無處不在的金色光點,還有朱厚熜面前那股黑色霧氣之後,親眼見識過那場真正華夏混戰,見識過無數妖魔在這片土地上拼殺,幾乎是一瞬間它便意識到此處發生了什麼。
隨即揚天長鳴一聲,張開雙翅,體型隨着向下急速的俯衝愈發的巨大,直到衝到朱厚熜面前時,已經變成了一隻同面前的朝天犼一樣體長近十米的龐然大物。
它看着面前萬佛寺中迅速向外蔓延的灰色霧氣,張開雙翅,頓時地面上颳起了一陣巨大的旋風。
朱厚熜叫它來自然不是爲了救自己。
三陽玄火雖然對這東西的效果不佳,但也不是沒有用,只要加大火力,朱厚熜並不認爲這東西能傷到自己。
但這黑氣似是有通過死屍傳播的能力,如果讓其飄散到了金陵,城中百萬居民和南方萬萬百姓又當如何自處求生。
那玄鳥顯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不管是火德星君要求它聽從朱厚熜的命令,還是如今明廷名義上依然受自己侍奉的尊神的庇護。
它都不能對面前這可能造成這片土地上的人類大量死傷的朝天犼置之不理。
那幾乎要將整座萬佛寺掀起的狂風將黑霧不斷的向東吹去。
就連不遠處的金陵城都感受到了那股自西向東而去的颶風,不少人走在路上一個不穩,手中的糖葫蘆便被這狂風捲走,稚童趴在母親背後的籮筐中,呆呆的看着隨風而去的喫食,愣了片刻,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而此時,望着天空中的這陣突然憑空而起的怪風。
南京城中,那些知情者們對此神色莫名。
但隨着王佐成功帶着大批騎兵和禁兵出城向東方萬佛寺而去,顯然最後的結果還是決心武力討伐蓄養邪祟的萬佛寺一派佔據了上風。
而不是僅有少量禁兵和金陵欽天監前去接應天子。
一想到的這座千年古剎今日便將在兩派爭鬥中毀於一旦,人們彼此之間相互對視,心中無比複雜。
但歷史大勢滾滾而來,無人能夠憑藉個人意志的阻止其前進的腳步。
除了我——
因爲我就是歷史意志本身!
朱厚熜看着那個看着自己噴出的黑氣全被眼前的玄鳥,向東吹到了海中而憤怒不已的朝天犼。
朱厚熜手中金色的長矛凝聚,伴隨着朱厚熜奔向前方的可怖步伐向着面前的朝天犼殺去。
朱厚熜縱身而起,身下無數黑煙飄入江海之中,河面頓時升起無數魚蝦腐爛的屍體。
這些魚蝦漂浮在河面上,身體不斷爆裂開來,黑氣不斷的飄散,從海中更是傳出了一聲聲或大或小,延綿不絕的轟隆聲。
魚蝦的屍體堵塞河道,鋪滿大海,並且隨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直到海中某位存在似乎意識到了有某種力量從陸地入侵了海洋,並破壞着此處的平衡。
於是它悍然開口,一道幽藍色的水流從海中升起,並化爲巨浪,和那源源不斷吹向東方的的狂風和黑霧撞擊在一處。
隨後這巨浪再次沉沒入深海,夜色之中,黑霧消散,海面上的狂風同樣消失無蹤。
此刻,除了海面上那數以億計的海洋生物的屍體,一切的似乎都的迴歸了平靜。
除了從深海中傳出的那聲宛如鯨魚噴水一般的尖銳鳴叫。
感受到那股從海中不經意間掃視着陸地上如今在萬佛寺的正在進行的這場爭端的視線,那道的神識是如此的可怕,以至於朱厚熜感受到了許久沒有感覺到的化劫法的瘋狂示警。
隱約間,伴隨着那聲巨鯨的鳴叫,神識的背後,似乎有駕馭着巨鯨,身着仙袍的存在於遙遠無盡的深海中與朱厚熜隔空遙望。
隨後巨鯨載着仙人繼續下沉的,一直潛入深海中那傳說中的龍宮之中。
那是什麼——
一個能自由遨遊在深海的人類——
傳說中的鮫人貴族嗎?但是爲何沒有那股鮫人們特有的魚腥氣味?
而如果真的是人類的話——
朱厚熜手持熾火長矛奔向眼前的朝天犼,而面前以食龍樂的兇手同樣張開了血盆大口,揮舞着利爪的向着面前的朱厚熜撲來。
黑色的瞳孔注視着眼前金黃色豎瞳,彼此都知道,對方都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對手,而今日主動不死不休。
兩者碰撞的轟鳴之中,唯有一方可以最後存活。
眼前赤焰與灰黑相撞,人言同獸吼相互威懾,炙熱之火灼燒眼前冰冷的黑色塵埃——
這是這個世界永不停歇的,無時無刻不在進行的抗爭。
人與獸,文明與野蠻,堂皇大道對陣世界陰影之後默默操控着人類歷史進程的陰暗之物。
伴隨着炙熱的長矛與“射殺不詳”的呼喊,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與野獸痛苦的哀嚎幾乎同時出現。
人們透過重重逐漸下沉的迷霧,看到其背後勝利的天平逐漸向着朱厚熜的方向傾斜。
煙塵散盡,一人一獸交錯而出。
朝天犼,這以龍類爲食的可怕之物,如今其右爪被整齊的撕裂開來。
腹部同樣是一片焦黑,被秦王劍撕開了一個偌大的口子,露出空蕩蕩的腹部。
可惜了——
面前的朝天犼看着眼前毫髮無傷的朱厚熜,那對金黃色的豎瞳之中露出了幾分震驚之色。
但一旁的鳳鳥早就蓄勢待發,朱厚熜可從來沒有說過這是一場一對一的戰鬥。
鳳鳥揮舞利爪,在面前朝天犼不可置信之際猛撲過去,一把將其抓到了天空之中。
兩名白袍聖僧還想通過手中鎖鏈法器拉回朝天犼,卻被地上的朱厚熜一人一劍,瞬間斬卻了頭顱。
鎖鏈失去了操控,其上的梵文閃爍,劇烈佛光灼燒着朝天犼的軀體,讓它再次發出了痛苦的嚎叫。
失去了大地的支撐,口中不斷噴湧而出的黑霧也被鳳鳥揮動翅膀幾下便向東扇走。
第224章 代價
朝天犼在空中奮力的掙扎着,然而鳳鳥的爪牙鋒利無比,力量龐大,穿梭宇宙虛空的骨骼強健,牢牢的將其固定在身下。
此時朱厚熜駕馭着秦王劍沖天而起,直追鳳鳥而去。
手中的火矛再一次凝聚,這一次不再會給這朝天犼任何躲閃的空間。
鳳鳥看着眼前的朱厚熜竟然也能飛天,眼中閃過一抹驚奇。
要知道,飛行這種特殊技能往往只掌控在這個星球少數幾個種族的手中,尋常的生命無論是修爲再高,一般也無法突破生命本質的桎梏,真正肆意的翱翔於天空之中。
朱厚熜如今的表現無疑是讓它很是意外。
但想到就連那尊常年處於的沉睡狀態的火德天命對於其都是青睞有加,甚至不惜放棄百年的沉睡主動醒來,將自己安排在他的身旁。
想到這裏,似乎一切也並不是特別奇怪了。
要知道,上一個能讓火德星君如此鍾愛的人類還是元末時戰敗了四方妖魔,驅逐了殘元天命,攘除四方蠻夷,武功赫赫的明太祖。
雖然最後雙方不知爲何突然翻臉,火德星君收回了之前對明太祖的所有賜福,而明太祖更狠,直接趁着火德天命沉睡期間以長江爲根基,金陵做陣眼,鑄就九州龍脈,差一點就將火德星君永遠的封印在金陵城下,和自己一同在孝陵中陷入永恆的沉睡之中。
想到這裏,又想到當年火德天命破開封印之後滿懷憤怒的滔天兇威,這鳳鳥不禁打了個寒顫。
當年的明太祖,可真是個狠人啊!
但願眼前明廷天子能以史爲鑑,安心侍奉天命,不要再試圖走明太祖的老路。
畢竟的現在可沒有九州龍脈金陵鐵索供其抵擋天命的憤怒了。
就算是爲了天下黎庶着想,如今的明廷天子也不應該重蹈太祖的覆轍。
火鳳想着,見朱厚熜已經就緒,當即放開了抓住朝天犼的雙爪。
但這並不能讓眼前的朝天犼有重獲自由的欣喜。
急速的墜落和身上束魔的鎖鏈對他血肉的刺痛灼燒令它幾乎發狂。
而緊接着,眼前那股愈來愈逼近的炙熱火柱射來,在炙熱的火焰之中,伴隨着朝天犼最後的吼聲,這成形千年的兇獸終於在痛苦中化爲了灰燼。
結束了——
朱厚熜拾起了面前剛剛束縛住了那朝天犼威能不凡的鐵鏈。
即使是朝天犼已經化爲了灰燼,這條寫滿了梵文的鐵索也只是表面有些地方微微被煙塵燻黑,而沒有絲毫的形變。
好寶貝。
朱厚熜眼前一亮。
趁着四下無人,圓通和尚和唐彩兒也不知被剛剛的颶風颳到哪個廢墟之下了。
朱厚熜趁機將其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我尋思這東西放地上也沒人要啊!沒人要我就拿走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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