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只猫爬架
但抬頭便見眼前之人同樣盯着自己。
而自己的脖頸此時仿若被微風素手吹拂,竟然微微有些發癢。
真氣外放!
練氣後期!
他的臉色再次大變。
此時他連忙起身,恭恭敬敬的站在朱厚熜面前,將到嘴邊的問話硬生生吞了下去,陪笑着答道。
“郭疤子的店在西南角,小人這就親自領您過去。”
此時的王九背後已經滿是冷汗。
這些散修不像宗門修士,有家有業,背靠宗門。
以至於行事百無禁忌,喜怒無常。
就算犯了事,大不了連夜遠遁千里,一走了之。
只要逃出宗門管轄的地界,就算是青山宗勢力再強,也是鞭長莫及。
又怎會爲了個散修隨意入侵其他勢力的勢力範圍,大動干戈。
這裏不像青山坊那樣各種勢力盤根錯節,派系卸啵谑兄幸磺幸孕逘憣嵙φf話。
朱厚熜聞言點了點頭。
王九交代了旁邊的漢子代自己一會班後。
便走在前方爲朱厚熜引路。
白骨林黑市的景象大大出乎了朱厚熜預料。
只見內部燈火通明,叫賣聲絡繹不絕,和尋常市場幾乎無異。
唯有其中貨物是青山坊絕對不會出售的。
“羅天教內門功法殘本,三塊靈石一本!便宜賣了!”
“自用美女鼎爐,九九新,一塊靈晶一位,量大從優,客人可隨意挑選!”
“剛從隔壁燕國進口的上好血食,都是年輕力壯的壯漢,餵養靈獸最佳!”
“黑山祕境剛出土的法器碎片……”
“藥谷宗師特招試藥人多位,待遇面議……”
“剛從劍閣捕來的年輕女修奴隸……”
朱厚熜一路走來,所見的商鋪裝飾皆是精緻華麗。
唯有其中陳列在貨架上,或是用枷鎖鎖在牢恢械呢浳铩�
是青山坊內無法得見。
兩旁的奴隸多數已經放棄了希望,兩眼空洞,任由客人挑選。
朱厚熜雖然見此心中縱然不滿。。
但也只能在心中長嘆一聲。
青山宗,對底下各大修真家族的控制力還是有限。
來到西南角,只見牌匾上寫着寶器閣幾字。
門內一個臉上一道疤痕貫穿整個臉頰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躺椅上藉着頭頂夜明珠的光亮,讀着坊內最新的百事齋的刊物。
“這就是那位郭疤子了——”
聽見王九的介紹,朱厚熜點了點頭。
“伱先回去吧……”
朱厚熜說着,打量四周。
此處地形在黑市內相對偏僻。
到底是銷贓的地方,不宜太過招搖。
“不知客人所求何物啊!”
見是黑市打手王九親自領來,郭疤子從躺椅上坐起,順着朱厚熜的目光看去。
只看見那一支掛在牆上,上面的血液已然凝固暗紅的小青木劍陣陣盤。
第18章 劫修
“有眼光,小青木劍陣,鑄造者用料極爲紮實,已然到了一階上品,縱然築基修士見了想要破除也要費一番功夫。”
郭疤子介紹道,但面前的客人微微點頭。
“不知作價多少?”
“兩塊靈石即可——”
靈晶乃是靈石開採的伴生礦,雖然靈氣駁雜,但是儲量極大。
通常二十單位的靈晶方能換取一塊靈石,但通常價格會略高於此。
而朱厚熜作爲雜役弟子,每個月也只有五塊靈晶發放。
除去日常修煉所需,每月能節省下兩塊靈晶都稱得上節儉。
“貴了……說到底還是練氣陣法,且上有青山宗徽記,日常根本無法正常使用,況且,你這陣盤怕是在戰鬥中有所損傷吧?”
朱厚熜搖了搖頭,郭疤子見面前之人並不上當,依然笑眯眯的問道。
“客人看價多少?”
“最多三十塊靈晶……”
“好!成交!”
朱厚熜話還沒說完,面前郭疤子一拍手,當即說道。
草!這狗奸商!價給高了!
三十塊靈晶,算上市場波動也就一塊多靈石。
價格幾乎腰斬。
看着面前伸手,滿臉是笑的數好朱厚熜遞來的三十枚靈晶,放進貼身的儲物袋內的郭疤子。
郭疤子將陣盤交給朱厚熜,笑容更加熱切了幾分。
“不知道客人還要些什麼?”
朱厚熜摸了摸自己剛剛好不容易鼓起來,便又再次癟了下去的錢袋,微微皺眉。
本來還想省點錢這個月把借的錢還上。
看來也只能多拖一些時間了。
摸着兜裏僅剩的四枚靈晶,朱厚熜看着牆上掛着的各式法器。
說道。
“把你們店裏最好的兵器全拿來給我看看。”
……
朱厚熜最後花了三枚靈晶買了一柄烏木劍。
上面銘刻了‘斷鋒’‘止療’‘堅韌’三組陣法。
儘管是二手,但是修復者的手段高明。
威能也只比全新的損耗半成。
當然,價格也是一斜髦凶畹偷哪且活悺�
朱厚熜見此當即付了錢,一路上愛不釋手的把玩。
只不過,在他走後,郭疤子看着朱厚熜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了一抹寒光。
烏木劍固然耐用,但此種材料在青山坊並不算是多珍惜。
全新的加上手工費也就不過兩塊靈晶罷了。
難道堂堂練氣後期修士,竟然會連這種常識都沒有?
再想到朱厚熜手中一閃而過的宋鐘的錢袋。
看來又是個好叩男∽印�
這錢不拿白不拿。
他終於下定決心,招呼來了夥計。
“我出去一趟,這段時間就由你先看店。”
跨上那口赤血刀,便大步跟着朱厚熜離開了黑市。
……
踏上黑市外白骨林。
朱厚熜感受着林間常年殺伐所產生的煞氣,隨腳踢飛了一塊擋路的腿骨。
不禁暗暗嘆了口氣。
活着不好嗎——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發出嘆息。
林間陰煞之氣瀰漫,加上隨處可見草草掩埋的屍骨,濃郁的幾乎就要養出殭屍。
頭頂枝葉茂密,遮擋陽光,一時竟然顯得暗無天日。
朱厚熜赫然轉身。
“出來吧,各位跟了我這麼久不累嗎?”
見到被發現,從黑市一直跟着朱厚熜來到白骨林的幾人絲毫沒有慌亂的感覺。
反而直接大大咧咧的走了出來。
爲首的那人雖然面帶黑巾,卻依然掩蓋不住那道貫穿了整張臉的傷疤。
來者是誰已經呼之欲出。
朱厚熜嘴角微抽。
這是喫定了自己了嗎?
竟然連演戲都如此敷衍。
“好小子,把伱身上的財貨都交出來,興許還能饒你一命!”
爲首的郭疤子大喝一聲。
三人朝朱厚熜包夾而來。
除了郭疤子練氣七層以外,另外兩人都是練氣中期修士。
朱厚熜在心中判斷道。
胸膛中金色心臟不斷的顫動着,向四肢百骸源源不斷輸送着金色的血液。
到了練氣後期,朱厚熜發現自己可以將胸口的墜日維持半日左右,等到使用的時候再放出來,而不至於像之前那樣隨用隨放,甚至可以緩放緩出。
而且墜日儲存的能量相當於抽乾自己的全力一擊。
四捨五入之下,相當於朱厚熜的藍條直接翻了一倍。
並且無論是耐力的,速度,精力都得到了極大的增強。
雖然朱厚熜沒有見過大宗唯有親傳弟子的才能修行的祕傳,但就效果而言,朱厚熜感覺這玩意哪怕是放到修仙界也算是一等一的功法了。
“郭店主這樣做,傳出去不怕遭人嗤笑嗎?”
朱厚熜說道。
他摘下了斗笠,露出了裏面那張年輕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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