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大明,我是人類之主帝皇 第145章

作者:两只猫爬架

  如果可以,那麼這數千年的最高權力的傳承之中,爲何從來不見這些異族的記載。

  不光沒有勝利者的蹤跡,就連失敗者的記載也是寥寥。

  陳鱔很高興能在生命的最後聽到面前的明廷天子發出這樣的疑問。

  畢竟,這是唯有懷揣着掃蕩羣魔,如同太祖一般再造寰宇的英主方纔會思考的疑問。

  那些守成之君根本不會有這樣的思考,爲了鞏固自己的權勢,爲了子孫後代永享繁榮富貴,哪怕是和異族邪祟合作,共同盤剝天下蒼生,又能如何呢?

  “好問題……但很可惜,這太複雜了,我的生命已經支撐不到爲你解釋清楚的那一刻了——”

  陳鱔說到,他全身上下的鮮血洶湧的流出,江上的滔滔神火也已經逐漸熄滅,江水被染紅,無數的魚蝦聚集在他的周圍,貪婪的吮吸着這些包含天地元氣的精血,並靜靜的等待着眼前龐然巨物生命的終結,等待着在它徹底的嚥氣的那一刻,搶在所有海族生命之前,儘自己所能,從面前之物身上啃下最大一塊肉來。

  “你知道爲什麼那些天命如此鍾情於人類,不惜爲了劃分陸地上的領地而屢屢展開血戰,明明海中海族數量如此卸啵瑺懯颤N不見那些天命前去爭奪呢?”

  陳鱔說道,面前的明廷天子思索片刻。

  “會不會是你們海族實在太蠢了——”

  “……”

  面前的陳鱔沉默,但也只能回答。

  “有這方面的原因……”

  “你看我就說——”

  “……”

  陳鱔嘆息。

  一時間他突然覺得大明前途突然暗淡了下來——

  “人類是邪神眼中堪比海族大君的上好靈藥,希望你能像今天這樣繼續庇護着他們。”

  它深深吸了一口氣,它已經沒有時間了。

  “當初鄱陽湖兵敗,幸得太祖垂憐,並未予我論罪,反而將我放生於南海——並賜予我化龍之祕,以擺脫漢庭背後之物的鉗制,如此大恩,我本應報答,可惜天不遂人願,最後還是死在明廷劍下——”

  陳鱔想到這裏,悵然呆呆的仰望天空。

  隨即從口中吐出一顆深藍色的拳頭大小的明珠。

  一道水波劃過,將其遞到朱厚熜面前。

  “此乃避水九龍珠,相傳是上古時期有人皇於東海斬惡龍,其精血荼毒萬里,萬靈凋敝,最後匯聚百萬生靈精氣和龍血凝結而成,可以使常人在水下自由活動,並且對於修煉水系神通有極大的增益——”

  陳鱔解釋道。

  他身上的氣息愈發的微弱。

  “如果你想要從海龍王手中奪回金陵城下之物的話,這東西絕對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朱厚熜拿起,剛想問問這玩意到底該怎麼用,便見面前的金蟒突然在海中劇烈的翻滾,掀起陣陣波浪,仰頭朝着朱厚熜盡最後的力氣大喊道。

  “我自負有愧太祖聖望,請你將我的血肉骨骸燒盡,化爲塵埃散入江中,永佑金陵,以償還罪孽——”

  說完其便一頭栽入水中,顯然是徹底寄了。

  朱厚熜把玩着手中避水珠。

  這傢伙畢竟之前當過人,下海之後作惡相較於其他海族之外還是比較少的。

  朱厚熜雖然肯定是要把他那些水裏的龍子龍孫一個個全都找出來的扒皮抽筋,但是也不介意看在他給自己爆裝備的情分下完成他最後的心願,幫他把骨灰撒到河裏。

  身後,熊熊火焰燃燒巨龍的屍體,水中的精怪見此只能無奈的退去,朱厚熜把玩着手中這顆晶瑩剔透的寶珠,神識探索後,竟然還從中找出了一套化龍祕術,顯然是給海族修行所用。

  而這祕術力量的來源,則是一個朱厚熜此前在鮫人口中聽過無數遍的名字。

  “大袞!”

  ……

  此時,金陵城中。

  紫禁城下方密室。

  明有兩都,紫禁城自然也有兩個,只不過因爲靖難之役,建文帝縱火自焚,燕王聲稱皇帝不幸失蹤,自己找了好多遍都沒有找到,只能無奈先暫時暫待一陣大明天子,等哪天找到建文帝再把皇位還給自己親愛的大侄子。

  金陵的禁宮長久無人居住,並且常流傳有有建文魂魄顯靈,叩首孝陵朝着太祖哭訴燕王帜娴淖镄械闹{言……因此除了日常打理的宮人活動之外,顯得異常冷清。

第198章 金陵禁宮

  昏暗的燈光中,令人感覺奇怪,深思卻又毛骨悚然的是,眼前黑暗的地下密室中,明廷部署在此的六部九卿全部在此聚集。

  作爲名義上作爲北方朝廷地位相差無幾的帝國第二套核心班子,他們在這樣一個動盪的時節齊聚在一起自然是要商量朝廷大事。

  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眼前之人全部身披黑袍,手捧燭火,不像那些朝廷冊封保境安民的朝廷命官,倒像是被他們所通緝邪教教徒。

  “採石城北方來的軍隊已經和海族們交上手了——”

  聽到最前方那個黑袍男子的話,原本正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的楊一清睜開了眼睛。

  雖然眼前徽衷诤谂壑械纳碛白寳钔⒑蜔o比熟悉,但從黑袍之下發出的聲音卻並不似人類,而是類似於某種昆蟲鳴叫,尖銳刺耳。

  楊一清沒有說話,他掃視着周圍。

  昏暗的地宮乃是大明開國時期所建,那些從元庭手中奪來的能工巧匠花費了無數心力。

  方纔在一個個掩人耳目的黑夜中,在禁宮之下開鑿出這麼一個龐大而隱祕的建築羣。

  雖然這地宮被朱元璋開闢出來是用來爲自己的子孫後代提供可能的庇護。

  但事實上,在歷史演進的過程中,它被證明當帝國都城被強敵所團團包圍時,發揮的作用着實有限。

  並且隨着朱棣攻破南京,並擄掠文武百官和皇帝儀仗向北而去,定都北方京城。

  南京城下的這套複雜的地下迷宮,就連明廷之後的北方歷代天子也許都不曾知曉,如果他們並不熱衷於研究那些隨着朱棣一起,被遷到京城的那些洪武時期關於南京禁宮修建的祕密文件的話。

  雖然地宮異常的隱祕且黑暗,且因爲瀕臨長江內部顯得有些潮溼,但這並不影響這些按照相互之間的隱祕約定,祕密隱藏在南京的詭譎之物在此集會,商談着關於如今城外正在爆發的那場大戰,並試圖找出該如何投注才能使自己利益最大化的方案。

  “明軍大概率會撤出採石——這次那些海族的領主們可謂是傾巢而出——”

  人羣中,有人在一片寂靜中率先開口。

  楊一清聞聲看去,雖然因爲黑袍的遮擋他並沒有看清說話那人的相貌,但憑藉着驚人的直覺和對這些南京同僚們的熟悉,他還是認出了這人的身份。

  南京刑部尚書張晉。

  當然,這是眼前之人走出這座皇城之下的地下迷宮,每到太陽昇起之時來到地面坐在大明公堂之上所要扮演的身份。

  這些生物無疑是最好的演員,它們與它們親愛的宿主融爲一體,相互進化,並最後相互融合,達成最終的完美統一。

  這並非奪舍或是一方對於另一方的掠奪,那些宿主的靈魂與這些生物糾纏在一起,在相互補充中相互融合。

  這也是這個物種特有的進食和生存方式。

  它們是無數不同種類的完整生命的集合——

  在它們漫長的生命中,它們會在無數星辰之間扮演着數不清的物種,體會着它們自己的喜怒哀樂,並譜寫着它們自己——偉大族羣的靈魂史詩。

  屑词俏遥壹词切!

  它們壽命無窮,有時候可能一生都沉浸在扮演角色的喜怒哀樂之中,直到扮演者死去七天後方纔能明悟自己最初的真實的身份。

  有些入戲最深的,扮演着這顆星球上某些長生種的生物,有可能處在演員狀態的時間比意識到自己個體存在的時間還要長得多。

  並且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都不會醒來。

  對於這些星際流浪者而言,這顆星球的水要比它們所見過的任任何一顆都要深得多。

  這點,從降落在這顆星球之後族羣中再無任何一個生命可以從這顆星球逃離,重新迴歸宇宙流浪的狀態便可以看出來。

  它們被困在了這裏,在無知無覺之中。

  這位哪怕已經在踏入這座地宮的一剎那回憶起了所有的一切南京刑部尚書,此時卻依舊不忘用他那標誌性的,爲世人所稱讚的無論如何都冷靜自如的腔調估算着此刻距離南京城不過百里的採石此刻正在爆發的激戰。

  平日裏,人們只以爲這位刑部尚書熟讀百家經卷,氣度不凡,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上古君子的修養。

  但卻並未看穿那人類表皮之下掩藏的那屬於異種生命冷酷無情的本質。

  “反對!海龍王依然無法打破金陵的禁制,進入長江——我並不看好那些沿着明廷龍脈廢墟沿江而上的那些海族領主們的命摺!�

  張晉——黑袍之下的異種的話剛剛落下,對面便有另一人舉起了手,表示並不認可這位刑部尚書對局勢的判斷。

  楊一清抬眼望去,又是一個老熟人。

  南京戶部尚書周文異——

  這是他白天在地上南京官衙中的身份。

  “我的提議依然不變,拒絕海龍王進入南京,並在孝陵舉行儀式,嘗試啓動南京城下殘存的龍脈防備海龍王在被拒絕之後對南京城的進攻!”

  周文異說着,他環顧四周,所有人都在沉默。

  沒有人敢在這個局勢仍舊不明的情況下貿然支持這樣破壞掉自靖難以來金陵一直維持的高度自決性,完全倒向明廷,和隔壁的海族徹底撕破臉面的決定。

  “鬥宿星官說的很有道理,我支持七席的看法!”

  在一片寂靜之中,楊一清舉起了手。

  鬥宿,二十八星宿之一,淮南子將二十八星宿分成九野,鬥宿便是其中之一。

  而鬥宿屬北方水位,爲獬,故又稱鬥木獬,又爲北方玄武第一宿,共十個星官,93顆星。

  但顯然,此時這些鬥宿的名號有着更加深遠的意思。

  並隱隱的暗示着眼前這些奇異生命體的出身。

  “我也支持第七席鬥宿星官看法——”

  人羣中又有人站了出來,正是女宿星官,這些仿照南宋官制,自稱南京樞密院樞密使,並祕密組建的南方樞機議會第十席。

  這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縱然是黑袍蒙面,人們卻依然能從她的動作中感受到一種女性特有,但在她的身上顯得異常強烈的柔美之感,她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並帶着幾分這個族羣無一例外的冷酷之色。

第199章 彭澤

  “綜合內庫黃冊從洪武三十一年到嘉靖元年共計一百二十年的真實數據來看,之前所作的關於明廷會在今後一百四十年到一百六十年之內加速衰落並滅亡的推論。

  顯然已經在明廷北方中樞重新出現了能夠降服天下豪強,驅逐邪祟的地上人神後被證明完全錯誤,新的數據顯示,明廷這次內部的改革和對周邊異族的征伐哪怕以兵敗採石爲結束,依然還能維持將近三百年的天命——”

  她環顧四周,身旁的這些樞機使聽到這樣的結果之後顯然驚歎不已,頓時彼此之間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顯然,如果明廷還有近三百年的天命,那麼他們作爲寄生在明廷體系上的這些天外寄生者們,很多之前準備改頭換面,對各方有資格爭奪天命的勢力進行投資的嘗試都要有所放緩了。

  甚至爲了避免觸怒明廷,影響自己在大明境內的勢力發展,他們還要主動斷掉和關外某些勢力的聯繫,以取悅明廷。

  “事情屬實嗎?”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楊一清左手旁第一位的黑袍樞機使的身上響起。

  這是個已經老的不能再老的老人。

  從兜帽隱約露出的頭髮銀白髮亮,裸露在袖袍之外的手臂乾枯,宛如已經僵死了數百年的枯木。

  哪怕是聲音,都是如此的沙啞,晦澀,低沉——如同鈍刀鋸木。

  楊一清同樣將目光看向了這位女宿星官,關於明廷的氣撸瑯邮撬麡O爲關心的問題。

  “千真萬確——得到這個結果之後,我便命掌管黃冊的官員反覆測算了數遍,確認無誤後纔敢呈給首席。”

  女宿星官回答道。

  面對眼前這個親眼見證過蒙古人的鐵騎踏碎宋人王庭的千秋大夢的歷史活化石,她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畢竟,她的這具身軀不過和大多數人一樣,連元末亂世的風霜都未經歷過。

  更別提更加久遠悲壯的崖山海戰,悽慘卻在蒙古鐵蹄之下雄偉屹立的釣魚城。

  “很好——”

  這位首席的回答依舊艱澀,但卻意外的透露着一股欣喜。

  一個穩定的環境,無疑是更加有利於樞密院的發展壯大。

  “但如果明廷無法在採石擋住海族大軍的話,一旦鮫人們完成儀式,那時通往南京之路將徹底無阻,如果我們現在倒向明廷,那麼我們如何保證樞密院在金陵百年的辛勤積累不被這些鮫人們破壞呢?”

  張晉看着意動的腥耍壑须[晦的閃過了一抹焦急,繼續提出異議。

  聽到他的話,所有在場的樞密使此時都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明廷或許還有幾百年的命數,但眼前的危機卻也是實打實的,如果那些海族們發現自己等人站在了明廷的一方,顯然是不會繼續遵循從永樂時代開始互不侵擾的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