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大明,我是人類之主帝皇 第113章

作者:两只猫爬架

  像是魚尾砸落在地面,然後又被人輕輕的收入懷中。

  門縫中露出來一隻眼睛來。

  盯着面前的三人。

  “大公子帶了官府裏的朋友?”

  “今天怎麼那麼多廢話!開門!”

  如果放在平常,李長歌只會覺得這老頭古板,不知變通,但在河邊看到了家族中自己十多年都聞所未聞的另一面後,看着眼前對自己幾近敷衍的門房,心中不免泛起了一陣寒意。

  李家,到底還有多少事是自己這個名義上的繼承人不知道的。

  本以爲自己在家族中頗受尊重,但如今看來,尊重少,糊弄倒是挺多。

  門栓被放下,厚重的朱門終於被打開了。

  裏面出來了一個乾瘦的老頭。

  朱厚熜握了握已經準備暴力破門的朱常寧的手,示意其不要妄動。

  “走!”

  李長歌有些生氣,他一把推開了門,面前的門房還想阻止,但卻被李長歌仗着身強力壯一腳踹了出去。

  “滾開!“

  伴隨着雜物滾落的聲音和痛呼,朱厚熜等人順利的進了李家宅院。

  感受着那一腳的反饋。

  李長歌的臉色變得愈發的難看。

  就連一個門房身上都長滿了魚鱗。

  自己一直以來到底生活在一個什麼樣地方。

  望着進到院子裏,嗅到空氣中那股已經濃郁到普通人都能嗅到的魚腥味,臉色陰晴不定的李長歌。

  朱厚熜拍了拍他的肩膀,囑咐道。

  “去祠堂,不管用什麼手段,把你們李家所有人都招到你身邊,儘快!”

  “我這就去敲鑼召集族人……”

  李長歌聞言立刻回答道。

  他意識到了隨着城外祭祀被終結。

  李家的情況確實有些不對。

  他立刻快步帶着朱厚熜向着祠堂走去。

  面前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建築。

  紅色的大漆刷的明亮。

  “族譜在供臺上,我這就去召集族人~”

  看着眼前意識到不妙,腳步匆匆進入祠堂那鑼鼓的李長歌。

  朱厚熜看着他走遠,在朱常寧耳旁輕聲說道。

  “傳令高祥,凡收押的李氏族人一個不留,全部就地處決。”

  “命兵士封鎖李府,將屍體全部叩酱颂帲闱妩c過後,用大日真炎全部燒成灰燼。”

  朱常寧點頭,轉身便準備傳令,臨別時問道,

  “那府中的人呢?”

  “我會處理好的,放心。”

  朱厚熜看着面前散發着妖異猩紅光芒的祠堂,說道。

  這些百年前就應該被消滅乾淨的舊時代的餘孽,一個也不可能從自己手中逃走——

第142章 僞漢迷蹤

  除了通體都被用某種特殊的顏料刷成了紅色之外。

  李家祠堂的佈置看上去與別家普通的祠堂也並無什麼不同。

  供臺上祖宗牌位擺的滿滿當當,族譜被放在最高處供人瞻仰。

  有些特別的是祠堂中請的護法,那是在江浙傳說中能夠保佑家族子嗣繁衍的送子娘娘。

  但是其中所抱的並非是要送給善人信女家的嬰兒,而是一條碩大的金鯉。

  在娘娘的懷中,那金鯉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喜悅情緒,一雙魚眼直勾勾的盯着跟在送子娘娘身旁的玲瓏童女,竟有幾分兇狠之色。

  雕刻這組神像的也不知是元末的哪位大匠,整組神像惟妙惟俏,像好似真人一般。

  如若你仔細看去,便能在這童女的笑容中看到幾分勉強,和眼中對那注視着自己的金鯉深入骨髓的恐懼。

  朱厚熜伸出手去,就要拿起供桌上的那本鍍金色的李氏族譜。

  旁邊一陣陰風吹來,冰冷中帶着些許血腥味,窗戶拍打着牆壁,陰風穿過李家牌位,發出一陣陣嬰兒啼哭之聲,周圍那血紅色的牆壁更加豔麗了,竟一時散發着淡淡的紅光。

  “孽畜!”

  朱厚熜絲毫不在意那周圍突然颳起的陰風,拿下了族譜罵道。

  身旁金色的熊熊真炎燃燒,直接憑空點燃了那躲藏在風中的鬼祟之物。

  隨着一聲夾雜着無與倫比的恐懼的痛苦哀嚎,那陰風頓時以更快的速度散去。

  朱厚熜翻開了面前擺放在供臺上,位列所有牌位之上的族譜。

  奇怪的佈置,但幾乎是看到這族譜的第一頁,朱厚熜便知道他們爲什麼要如此重視這本書了,爲什麼只有族中族老族長才能翻閱。

  開篇便宛若一聲驚雷,撕開了李氏宗族那隱晦莫名的起源。

  “至正二十三年,鄱陽湖軍敗,張定邊欲護漢王退保邪山,王受流矢而亡,太子陳鱔於亂軍中走失,定邊猶冒死黑夜駕小舟,載陳友諒之屍,護諒之子陳鯉,奔武昌,立鯉爲帝。”

  “至正二十四年二月十九日,張必先援武昌,戰敗被擒,武昌成孤城,次日,吳軍又奪高冠山,吳王遣羅復仁入城勸降,張定邊遂攜陳鯉出降。”

  中間是一大段被塗抹掉的文字,看得出並非是一次塗抹完全,而是分批掩蓋。

  甚至中間間隔了數十年。

  “至正二十八年,改名李,攜漢王子陳鯉至青城——”

  漢王陳友諒的兩個兒子,太子陳善,幼子陳裏。

  不是陳善而是陳鱔?

  是陳鯉而非陳裏。

  朱厚熜看着眼前這在明庭所修的官方史料實錄中完全看不到的祕聞,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幾分波瀾。

  他對於那段元末被人刻意抹去的歷史,興趣愈發的濃厚了起來。

  陳友諒……這個人,不,看他之後這位繼任者的樣子,它到底還是不是人,尚且在兩可之間。

  有趣,着實有趣。

  而更讓朱厚熜感興趣的是那段被抹去的文字。

  至正二十四年,可以確定陳鯉和張定邊已經落入了朱元璋的手中。

  但不知爲何,朱元璋卻並沒有對他們下殺手,反而是讓其在至正二十八再次逃到了山東青州。

  至正二十八年也是洪武元年,一個特殊的年份。

  徐達受朱元璋之命率軍北伐,攻破元大都,元順帝倉皇北逃。

  而各路北伐大軍攻陷大都(如今明朝北方都城),不可能不經過山東。

  而張定邊陳鯉這兩人便是在那時定居山東青州。

  越來越有趣了。

  朱厚熜眼眸隨着殿內燭火幽暗不定。

  他繼續翻閱着這本不知道是以何種材料製成的所謂族譜。

  講清楚了來源,其後便是各代家主和族人的名字。

  發生過的重大事件和優秀人物事蹟。

  讓朱厚熜感到奇怪的是,這族譜中記載的李氏族人全部都是男性,連一個女性都沒有。

  難不成他們的基因真就那麼厲害,這百年來生的全都是男丁嗎?

  就算真是男丁,那這些族長長老們不娶老婆嗎?不娶老婆又是怎麼生兒子的呢?

  說不定事情比朱厚熜之前想象的更加嚴重。

  這個可怕的族羣,隱藏在明廷之中已超過百年。

  朱厚熜思索着,繼續向下翻,時間來到永樂,唐賽兒之亂。

  這時的李家已經憑藉着一手異術在青州站穩了腳跟。

  靠着賄賂當地官府和聯姻,編織利益網來,積累下不少的產業。

  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但繁榮之下暗潮湧動,一些人無法忍受族內的生活氛圍——族譜中沒有明說到底爲何壓抑——趁着唐賽兒之亂,藉助白蓮教的力量,一些人恢復了張姓,投靠了他們在海中的敵人。

  據說那一支中的某些血脈格外的優良,幾乎可以一生都呆在岸上,傳聞他們最後抵達了河北,那是先皇生母張太后的母族時代居住的地方——

  很多朱厚熜之前想不通的東西脈絡瞬間清晰——

  但還有些東西需要親眼看着才能證明。

  朱厚熜聽着宗祠外傳來的一陣陣鑼鼓的鳴響,人們迷茫中不知所措,但還是下意識奔赴祠堂的腳步聲。

  朱厚熜將這本“族譜”揣進懷中。

  坐在供臺上靜靜的注視着祠堂外的喧囂。

  來了,魚兒上鉤了。

  ……

  祠堂外,李長歌奮力的敲響着銅鑼。

  府中剛剛被長老們叫去,得知了族長一行人因爲血祭之事被官府全都抓了去,憂心忡忡的人們聽到這個聲音,下意識的奔向了祠堂。

  本以爲是長老們找到了對策叫腥松套h,沒想到見到的卻是李長歌這個年輕人。

  “長歌!你瘋了!這鑼鼓也是你能敲的嗎?”

  幾個白髮蒼蒼的老頭看見李長歌的樣子簡直要氣炸了肺。

  “怎麼不能敲!我是家主的兒子,長房長子,現在我爹在縣衙的大獄裏蹲着,這個鼓就該我來敲——”

  李長歌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此時他的樣子讓幾位族老氣炸了肺,但卻也毫無辦法。

  他們冷笑了幾聲,看着周圍越聚越多的族人,一副要看看李長歌叫這麼多人來祠堂一會要如何收場都樣子。

  族老中有一人不願意看李長歌出醜,來到他的身旁,勸道。

  “伱還小,族裏有些規矩你不知道,這鼓歷代都是隻有家主和受過仙鯉點化的人才能敲的——”

  “難道正伯你也不理解我嗎!點化?我的術法是這一代最精通的!難道還不能證明我纔是最受神鯉器重的祭祀嗎?”

第143章 歷史的難測

  看着面前神色激動的李長歌,那被稱作正伯的男人苦笑着搖頭。

  “你不懂?有些事情你不懂的?並不是族人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伱有更大的——”

  “什麼不懂?難道不是因爲你們什麼都不告訴我?什麼都不和我說。”

  看着眼前這個氣勢洶洶質問自己的年輕人,這被稱作正伯的中年男子一時語塞。

  他恍然間似乎又看見了自己年幼時曾經見過的那個倔強的少女,在所有上岸的鮫人中,她也是像她叛逆的祖先那樣的特別,不像自己等人天生身披鱗甲,註定要如老鼠一般隱藏自身。

  她們過去是自己等人的同類,但她那一族的如今已經臣服於無盡的深海。

  並以天人的姿態重新迴歸了那世界的中心,主宰着這個國家的命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