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大明,我是人類之主帝皇 第112章

作者:两只猫爬架

  跪倒在地聽從聖訓。

  “指揮前幾日聽朝廷之命去沿海巡防,昨日夜間才歸,並不在此。”

  有兵將在人羣中回答。

  朱厚熜看了他一眼,是個二十餘歲的青年,面色白皙,但手掌幾層厚厚的老繭。

  不是平民出身,但家境恐怕不是太多寬裕。

  朱厚熜從懷中拿出逡滦l的令牌和兵部兵符扔給此人。

  “立刻命其帶衛所官兵前來候旨,速去。”

  那人領命,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脫身的好機會,立刻上馬飛奔而去。

  朱厚熜轉頭,掃視腥耍谅曊f道。

  “我奉皇命巡視山東,青州縣令趙文和違背聖命,藐視朝廷詔令,現將其罷免——”

  聽到朱厚熜的話,趙文和面如土色,而其身旁的縣丞臉上卻不可自抑的露出狂喜之色。

  縣官一被罷免,通常縣堂大印便交到縣丞手中。

  而縣丞作爲縣衙百吏之首,相比於直接受朝廷空降的縣令,更是青城縣自己人。

  但朱厚熜下一句話,卻讓剛剛如昇天堂的他下一秒墜入了深淵。

  “青城縣縣令以下六堂官吏,全部退印歸家,等待朝廷傳喚,縣城行政暫由青州衛接手。”

  “荒唐!荒唐!”

  隨着趙文和憤怒的聲音,身後的縣衙百僚同樣是氣勢洶洶。

  “我大明建國百餘年,從未聽說過有一次罷免一個縣官員官吏的荒唐事!”

  隨着趙文和的質問,身後百僚同時附和道。

  “這不符合朝廷規章,恕我等絕不接受。”

  “一個欽天監的官吏,就算有皇命,也是除魔降妖一類,怎麼能管我們州府的事情!”

  “對,給州府上奏疏,跟他幹到底!”

  俗話說流水的縣令。

  任期一般不過三五年,這些縣衙裏面各衙門口班房,管着諸多小吏的頭子捕頭兵長們卻是世代世襲。

  在朝廷也無編制,也無糧餉。

  但人家根本就不稀罕朝廷發的那點錢糧。

  他們皆是出身地方豪門,只不過考不過科舉,在吏部無名,方纔輾轉爲吏,是當地世家大族們在官府中的代言人。

  他們纔是這個地方真正的實力派。

  俗語講搶龍不壓地頭蛇,地頭蛇不僅在鄉野,更在官府。

  “那好——”

  看着面前輿情紛紛,面前那道人竟然笑了起來。

  “確實,我大明朝沒有一次罷免一縣文武的舊事,但卻有全縣官吏上下全部論死腰斬棄市的先例!”

  “既然爾等如此直言,那倒也省事!”

  ……

  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刀槍,縣令等一泄賳T文吏只能乖乖含淚走進了自己再熟悉不過的縣衙大牢中。

  永樂十八年,太宗朱棣聞山東白蓮妖人唐賽兒聚凶鱽y,沿途官府不能抵擋,望風而逃,大怒。

  於是以“縱贍憗y不言”之名,下令“凡龠^郡縣官吏皆斬”。

  一時間山東人頭滾滾。

  官場人心震動,再不敢棄城而逃。

  唐賽兒之亂的勢頭方纔被止住。

  “他們幾個先別去地牢,我有話要問他——”

  看着面前的李氏族人,包括李長歌在內李氏族長族人皆在。

  待會要由這青州衛指揮使高祥帶回縣衙挨個審問。

  有罪定罪,無罪釋放。

  畢竟這祭祀之事,李氏宗族有些人是祭祀,而有些人則是備用的祭品,不能混爲一談。

  令人驚奇的是,這種祭祀之類本該由族中德高望重的老人主持。

  可在場的李氏宗族中,年齡最大的便是李家家主和李禮文二兄弟,年歲不過四十。

  “你們祭祀的鯉魚精的本體在哪?”

  看着面前老實了不少的李禮文,朱厚熜環顧四周,心中瞭然,問道。

  面前李禮文低着頭,高祥見上使問話而不答,立刻舉棍抽來。

  “上使問話!爲何不答!”

  誰料想梢棍抽到李禮文的背上,竟傳出了金鐵之聲。

  扒開其背後衣物,方見其身上已然是大片大片血紅色的魚鱗。

  “叔父!這是怎麼回事?”

  李長歌難以置信的看着這一切,這位叔父雖然平時脾氣暴了些,但族內處事還算公正,卻不知道他竟還修煉這等邪法。

  但朱厚熜的下一句話卻讓他背後汗毛直立。

  朱厚熜看了看河中那些燒焦的紅鯉,又看了看眼前的李氏腥耍袷谴_認了什麼。

  “傳令,把在場李氏族人上衣全部扒去,封鎖青城,看還有多少妖祟邪黨混入其中!”

第141章 準備清理

  此刻的李長歌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生活了十餘年,本以爲無比熟悉的家族。

  扒開那些鮮亮華貴的衣物,眼前之人一個個背身鱗甲,有些人的雙腳已經變成了一些類似於水生動物的蹼。

  其數量之多,形貌之怪異,令他脊背發涼,頓感不妙。

  李長歌知道自己家族時代供奉着一隻元末從南方帶着自己一路向北逃難,定居於此的神鯉。

  但卻從不知道供奉神鯉,修煉奇術的後果是朝着鯉魚轉變。

  等等,我也修煉了家傳祕術……爲什麼我沒有轉變。

  李長歌下意識的就想要摸摸自己的後背,卻聽見身旁那欽天監的道人的聲音傳來,解開他心中疑問。

  “你和他們不一樣,放心便是——”

  是的,背生鱗甲的李氏族人那撲面而來的腥臭味。

  相比之下李長歌身上的這點比起來簡直是不值一提。

  “聽說你們家祖上是因爲元末戰亂從南方逃難來的?”

  那道人問道,他看着這化龍橋下因爲前幾日降雨而顯得有些湍急的河水,隱隱與昔日王府時得到的令牌相呼應,眼中閃過幾分思索。

  “是,當時正是太祖平定南方,打敗陳漢和諸多南方僞朝廷之時,先輩帶着舉族躲避戰亂逃到此處。”

  李長歌不明白朱厚熜爲何如此詢問,但還是回答道。

  “這樣嗎……那你知道當初帶伱們向北逃亡的祖先的名字叫什麼嗎?”

  “這個倒不清楚……據說我們祖上姓張,以前還是南方的某個將軍,爲了躲避仇家,隱姓埋名,後代才通通都隨其母姓改姓爲李……”

  李長歌眼露迷茫之色,不知道這欽天監官員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家可有族譜。”

  朱厚熜若有所思,問道。

  “有,存放在祠堂——”

  李長歌答道。

  “若想救更多的李氏族人,便帶我去!”

  聽到面前少年壓低聲音說道,他內心震動。

  朱厚熜的表情嚴肅,他隱隱約約的看着朱厚熜身後那些盔明甲亮的明庭士兵,心中頓感不妙。

  該不會,這上差抓了這一城的縣官都只是個幌子。

  真正的目的是奔着那神鯉而來。

  “不要聲張……再晚可就來不及了。”

  朱厚熜繼續小聲說道。

  他轉身,同身旁的高祥問道。

  “李家修煉邪術,暫不清楚是精怪迷惑腥诉�是世風沉淪,有人故意以血祀妖魔,暫且收押到官府……”

  高祥領命。

  又低聲說道。

  “派人探查附近河道,看看這些食人的紅鯉是從哪裏鑽出來的。”

  而周圍李氏族人聽到朱厚熜之前的話,立刻高聲叫冤了起來,表示自己也是被那邪怪逼迫,迫不得已之下才定期獻出族中嬰孩作爲祭品,自己等人也是受害者啊!

  “是與不是!朝廷自有公論!”

  高祥訓斥道,命兵士將這些已經朝着魚人轉變的鮫人全部押走。

  而朱厚熜則趁機跟着李長歌進了城中。

  朱常寧站在朱厚熜身旁,看着面前的李府,暗自皺眉,說道。

  “跟鮫人一樣的腥臭味道,不過仔細聞起來略有不同——”

  朱厚熜默默點頭。

  面前的李府顯然也是聽說了城外因爲祭祀,李家族人都和縣城的老爺們一起被官府收押起來的消息。

  此時府門緊閉,院子裏黑洞洞的,只有門房那裏還依稀亮着燈來。

  “誰啊?”

  聽到門外的響動,門房內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問詢。

  聲音蒼老,帶着些許海浪的迴音。

  “是我,長歌,父親都被朝廷來的特使拿住了,我來府上找其他叔伯商討些對策——”

  “……”

  聽到這話,門內沉默了一下。

  “大公子不知道,今天族內的長老們吩咐過了,今日府門緊閉,誰也不許進出。”

  聽到這個回答,李長歌只感覺荒謬。

  “我是李家的大公子,我是來家裏拿錢救族長和諸多族人的命的,快開門!”

  “可是族裏吩咐——”

  “再不開我就撞門了!”

  聽到這話,門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李長歌也不廢話,拿出魚鱗便要祈咒做法撞門。

  “公子莫要着急……我這就來!”

  李長歌的動作顯然讓門房慌亂了起來,他連忙安撫道。

  “快些……”

  “哎!”

  門內傳來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