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鍾長老,他也是爲大局考慮。”
演講長老在旁邊勸解,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也有些懵。
那小子剛吞了奔雷珠,蛻變完成,不接受他們研究,直接就走了,給他氣得不行。
我看你還到處浪?被抓了吧。
石長老,清長老則忍着情緒,這幾位長老聽說陳浪被平天教抓了,皆是一嘆,這實在是太大快人心了。
難得平天教做一樁好事。
趕緊把他接走,省的回來禍害宗門。
不過,他們還是繃着臉,寬慰道:“是啊,鍾長老,這件事於情於理,我們都有虧,但這條件肯定是不能答應的,陳浪救人有功,來世肯定能投個好胎。”
至於條件?拿弟子去交換是不可能的,他們可以讓外門弟子去送死,但不可能救回來之後再拿他們抵命。
因爲這性質完全不一樣,把自家弟子送入虎口,這讓世人如何看待天劍宗?以後哪個修士還敢來天劍宗?
什麼天池之禍,不過都是笑料罷了,不傷根基,但這種事關乎最基礎的信譽問題。
周天正看了,只能在旁邊嘆息,讓一些外門弟子送死這件事,他們這些長老都心知肚明,很多年前就有過爭議,但最後只能妥協了,哪怕是鍾浩然也沒講過什麼。
因爲,他們抵禦平天教,卻也需要留給平天教一口飯喫,如果外門平凡弟子不死,那死的就是內門弟子了,這些人一旦出事,直接影響宗門命脈。
宗門一旦出大問題,死的可就不止這點人了,必是滿城被屠,流血漂櫓。而天劍宗要對這一切負責。
孰輕孰重,他們拎得清楚,也必須有所取捨。
“我知道了,可以理解。”
最後,鍾浩然點頭,然後大步走出。
“鍾長老,你做什麼?”
“我自去帶人回來。”
諸多長老大驚,忙勸道:“這絕不可,談判未成,陳浪應該還活着,鍾長老稍安勿躁,且以大局爲重,我們一起想辦法。”
“我一人前去,不妨礙你們守護宗門,有什麼不可的?”鍾浩然冷漠,眼中殺意沸騰,執意離去。
曾經他遇到過類似的事,這些人告訴他,要顧全大局。
然後他第二次遇到這種事,這些人告訴他,要顧全大局。
這次是第三次,還是這些人告訴他,要顧全大局。
但事不過三,他想通了,這些人如此顧大局,宗門有他們就夠了,還缺他一個嗎?
毛筆一揮,金光綻放,在面前幻化一隻小舟,鍾浩然抬腳踩上,準備掠走。
“鍾長老且慢。”周天正開口。
“你也要阻我?”鍾浩然回首。
“不,我隨你去。”
“好。”
見兩人都要前往,其他長老更坐不住了,雖然平時爭吵的厲害,但畢竟都是一家的,如果他們出了事,對天劍宗是極大打擊。
“兩位,何不等宗主回來,再做決定?”演講長老也說。
然後,他皺眉對其他長老嚷嚷,“你們別光說不幹,再這樣我也要跟去了啊?大不了再跟平天教開戰,又不是沒打過!
咱堂堂名門大派,還要對一羣方士散修再三退讓,你們好歹也是金丹修士,都修的王八功嗎這麼能忍?”
被目光掃視,石長老清長老不爲所動,開戰是不可能的,他們不同意,宗主也不會同意。
眼看爭議越來越烈,神女峯的老嫗卻淡淡笑着,她也不反對,說道,“其實也不用親自前往,有個辦法可以直接跟他們談談。”
“什麼辦法?”石長老問。
“據說萬魂幡關聯萬魂之主神魂,我們有一隻幡,今日諸位齊聚,何不見教主當面談判?如果能以其他代價換回陳浪,只要不越過宗門底線,我覺得多付出一些也無關緊要。”
“也好。”
石長老掃一眼,只能同意了,鍾浩然去了必然凶多吉少,到時候禍起宗門,他也跑不了。
周天正沒說話,看向鍾浩然,等他決定。
“那動手吧。”
鍾浩然手一揮,金色小舟消失。
“去取萬魂幡來。”
……
第97章 萬魂之主降臨
很快,萬魂幡取來。
見到此幡,虚L老都面色凝重,萬魂之主早就是元嬰大修士,周遭宗門無不忌憚,曾與宗主交過手,手段詭異,非常難纏。
今天雖然只是與其靈魂溝通,但亦不可大意。
“周圍人已清空,可以開始了。”周天正道。
“那就開始吧。”
演講長老手一揮,萬魂幡浮空,然後隨手一道氣息打上去,讓血幡顏色變得深沉。
很快,一道靈魂烙印浮現,抵擋這股威能。
緊接着,另一個長老出手,將靈魂烙印撕開一角,而鍾浩然則提起毛筆,在空中虛點一下,化作金光沒入。
嗡地一聲輕鳴,萬魂幡開始嘶嘶作響,血氣溢出,將半個房間徽衷谘F中。
收!
鍾浩然毛筆再揮,那些血霧收攏,聚成了一個三尺大小的球。
一張帶着面具的臉逐漸浮現在球上,隨後慢慢睜開眼睛。
“萬魂之主,久違了。”鍾浩然說。
面具之下的黑瞳微動,掃視一遍,霧中之人沒有開口。
諸多長老都緊盯着,這是他們的宿敵,也是鬥了很多年的對手,昔日於戰場相見,但此刻他們必須保持平和,進行談判。
周天正解釋道:“這裏是天劍宗,我們今日用萬魂幡與你溝通,並無他意,只是最近出了些事情,想要與你談談。”
“說。”
血霧之中,一道低沉的聲音傳出。
周天正心情稍松,說道,“我們有個弟子叫陳浪,由於一些誤會殺了你們的人,如今被伱們拘禁過去,不知道友可知此事?”
霧中之人不語。
周天正自當默認,繼續說道:“你萬魂幡煉製不易,我們拿到之後,也不曾損毀,今日與你交換,贖回此人如何?他只是個築基期的小修士,你們捉去了也是無用。”
霧中之人仍不說話。
看樣子是不夠啊.周天正看了其他長老一眼,又補充,“可附贈靈礦一座。”
陳浪走了,巖溪礦山無主,那種地方結丹期以下不好守,宗門長老又都不願意去那種深山老林,附贈是沒問題的。
倒是有幾個長老不大願意,他們巴不得陳浪早點滾蛋,怎會願意多付出?但外人在場,不宜爭吵。
“萬魂幡嗎?”萬魂之主開口。
“西方教主所執掌之幡。”周天正說,平天教一分教主所執掌之幡,想來是極重要的。
但娘娘開口,直接斷掉他們念頭。
“你們想要就自己拿着吧。”
萬魂之主絲毫不感興趣,漠視腥耍暗谙麓我娢抑埃茸詡涔撞摹!�
聽到這句話,感受到淡漠的殺機,鍾浩然臉色一變,迅速提起毛筆。
但爲時已晚,一隻手從血霧中探出,猛地一扯。
瞬間,十幾個長老眼前昏暗,目光淌血,一縷縷虛淡的靈魂從天靈蓋中被生生撕扯出來。
“小心!”
神女峯老嫗臉色驟變,她十指凝聚青光,飛掠出去,依次點在虚L老眉心,把靈魂又拽回去。
而鍾浩然提起毛筆左右交叉,寫出一個“X”。
“去!”
隨着一聲輕斥,字體落在那隻手上,轟隆一聲,手臂炸作血霧。
可在同時,萬魂幡也炸了。
一聲更猛烈的爆炸聲音響起,窗紙碎裂,無數黑色的,半透明的靈魂如泄洪一樣從門窗,屋檐縫隙中飛出,宛如被擠出下水道的黑水,瞬間充斥天劍宗深處。
剎那間,天昏地暗,鬼哭狼嚎。
“這是什麼?”有弟子在附近,愕然地看到多如雨點的亡魂,正在到處飛舞,有些飛掠下來,徑直鑽入了一些低階修士的腦子,精神瞬間失控。
而房間內的諸多長老,無異遭受最大沖擊,當他們清醒過來,萬魂幡只剩些許破布,溢出濃郁的黑霧,每一滴都在幻化亡魂逃逸。
“糟了!”
周天正猛地衝出房間,怒喝道:“所有人,回到房間!”
然後,他抬手便是漫天劍雨,直指地面,斬落無數亡魂,均化作黑氣消散。
這麼多亡魂,要是在天劍宗肆虐,後果不堪設想!
鍾浩然腳尖一抬,來到空中,提筆書寫,在空中寫下一個巨大的字。
“封!”
金色的字體從空中降落,大如磨盤,落在地上時又像一座山。
有弟子正在奔跑,打開窗子,抱着頭準備跳進去,然後他凝固了,身影停在空中。
後方有亡魂追趕,也凝固了。
假山上的瀑布化作靜態的玉珠,浪花雪白,狀如玉雕,落下的樹葉安然懸浮。
鍾浩然從空中緩慢落下,腳尖踩地,一道漣漪盪開,向四面八方飛速擴散。
隨着一陣“噗噗”聲響,亡魂炸開,消散成霧。
幾息時間後,水花落下,落葉點地,弟子茫然地跌落進房間,天地間乾乾淨淨。
“你果然只差那一步了啊。”
老嫗走出,心有感慨,鍾浩然多年不曾出手,今日一動,神通不減當年,能勝他半分的也就只剩宗主本人了。
一杆萬魂幡,她也能處理,但做不到這麼雲淡風輕。
也可惜他這些年不願收弟子,否則外邊那些家族,必擠破頭了要把自家後輩送到門下。
“狗孃養的,怎麼說動手就動手。”
演講長老罵罵咧咧走出來,用毛巾把眼角血跡擦乾淨,抬頭看天,很喫驚道,“天上怎麼這麼多星星?”
“神魂太弱了,回去多修幾年吧。”
石長老走出,他也很從容,看向鍾浩然,“你看,我說了不行,人家壓根不願與我們談,你現在還要去嗎?”
周天正也無奈了,苦笑道:“萬魂之主這個層次,只能請宗主來鎮壓他了。”
這等元嬰級老怪,可真是難說話,動不動就要扼殺他們,隔着不知多遠的一道念頭都有如此威力。
這下血幡也沒了,而且人家根本不在乎,怎麼談?
……
“小東西,我喊三聲,你敢殺我嗎?”
陳浪被一條金繩索綁在木樁上,淡笑開口,面前站着一個老熟人,西方教主。
西方教主頭都快氣冒煙了,他冷笑連連,殺機頓現,“小子,你真以爲我不敢殺你?”
巖溪礦山之仇,他可是記住了!
“來,朝脖子砍,誰不動手誰是狗。”陳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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