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但沒想到,平天教在此投入大量人手,竭力絞殺他們,天劍宗的弟子倒是換了一批又一批,跟韭菜一樣被平天教收割,他是第一批過來的,隊友還再源源不斷趕來,可是旁邊幾乎看不到熟悉面孔了。
他還不清楚天劍宗還能不能派出有用援兵嗎?
更糟糕的是,這個由南方教主率領的平天教分支,似乎並不急於推進戰線,反而竭力合圍絞殺他們,這導致他們連退路都沒有了,只能殊死一搏。
“媽的!狗孃養的天劍宗,你們再不來,我要投奔平天教了!”
那個站起來的,瘋瘋癲癲的修士忽然破口大罵,“我就是來做個任務,賺點靈石,憑啥啊?憑啥讓我.”
說了一半,他忽然猛地清醒,眼中爆發璀璨神光,手一伸,長槍從樹幹上拔出飛來,目視遠方。
“有敵襲!退我身後!”
說罷,所有人都忙亂起來,各自取出兵器,法寶,幾個女修則把重傷者拖到隱蔽處,用樹葉遮蓋。
很快,空中響起低沉的雷鳴聲,幾道電弧閃爍,在瘋癲修士旁邊掠過,直接無視了他。
明亮的電弧長達十餘里,最後落在地面上,如絲線一樣迅速纏繞,聚攏成團,最後啪地一聲炸開,周圍修士身上噼裏啪啦地出現靜電與火花,頭髮紛紛豎起,瘋癲修士的玄鐵長槍上也電光直冒。
最後,電弧消失,地上出現幾個人。
其中一人手牽麻繩,另一端繫着三個人,兩男一女,目光都很呆滯,那女修頭髮亂糟糟的,像剛被蹂躪過一樣。
卸嗵靹χ鞯茏又溔唬@是誰?速度如此之快,平天教又出現高手了嗎?
“別慌,是我們的人!”
一個修士認出韓天笑,鬆一口氣,這是外門弟子裏很有實力的一個老生,修爲不錯,但不知爲何被繩子綁着?
其他人也眼睛一亮,心中大喜,終於撐到盡頭了嗎?
“韓師兄,援兵可有來?”那修士問。
“啊?”韓天笑呆滯片刻,“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他耳邊只有噼啪電流聲,還有尖銳的風聲,此刻周圍安靜,但他感覺震耳欲聾。
明明踩在堅實的地上,他卻站不穩,地面彷彿是軟的。
“就伱們幾個嗎?”瘋癲修士也不瘋癲了,認真地問。
孟師兄,小滿都沒說話,在一旁阿巴阿巴。
陳浪把繩子解開,解釋道,“就我們幾個,敵人在哪?”
他抬頭看了一下天空,太陽剛走過一小半,看來一路飛掠,用了不到兩個時辰。
這讓他滿意了些,奔雷珠加上凌雲步身法雙重增幅,把他的速度硬生生提高十倍,這次是真真切切的十倍,並無半分誇大。
如此速度在築基境界基本頂級了。
果然又是一個來送死的小隊啊腥诵闹袆偝霈F的希望瞬間破滅,這樣一個個送是沒有意義的,除非有長老級別的人前來,最差也要是內門老生來了纔行。
三番五次折騰,他們甚至比以往更消沉了,都疲憊地沉默着,不想說話。
“你是陳浪?”
片刻後,瘋癲修士道。
他廝殺太久了,反應變得遲鈍,認個熟悉面孔都要好一會。
其他修士紛紛看來,陳浪嗎?那個囂張的外門?
這裏許多人都對陳浪抱有恨意,不少人還與他交過手,但此刻,他們麻木了,哪怕是參加過遊行示威的修士,此刻也心頭乾涸,生不出半點情緒。
生死在際,哪有功夫管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看來情況有點差,敵人在哪裏?報位置,我去殺。”陳浪說。
他簡單掃一眼,感覺意外,這是做任務嗎?怎麼比礦山那邊還廝殺的慘。
“你來的時候沒遇到?”
瘋癲修士把長槍插在旁邊,解釋道:“我們已經被平天教包圍了,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陳浪微愣,他想起來了,他一路奔波,真元很快乾涸,路上遇見一夥人,上來就用神通招呼他,然後他施展三生盤吸收飽和攻擊,加滿油來了。
所以,那幫人是平天教的?被我們包圍了?
“包圍的好,說說情況,對面多少人,什麼時候開打。”陳浪問。
於是,瘋癲修士簡單把情況講一遍。
來者是平天教南方分支,人倒是不多。
但是平天教最無恥的一點,就是開出重金,到處招募散兵遊勇,只要殺敵拿人頭就有大把靈石拿,以此擁有源源不斷的兵力,而他們站在後方看鷸蚌相爭,收割靈魂。
而他們天劍宗弟子是有限的,無數場戰鬥讓他們精疲力盡,死傷都難以用大半來形容,從戰役開始到現在,死亡超過三百人,大多是執行任務的外門。
不過這段時間,他們也摸清了平天教的行爲特徵。
“平天教的目的是養旗。”
瘋癲修士道,“他們以萬魂幡爲劃分,小隊作戰,見人就殺,我們知道的隊伍就有二十多個,都有高手坐鎮,在附近遊走。
只要我們一出現,他們馬上就會趕來。”
“這樣嗎?正好。”
陳浪一揮手,“帶路,開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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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養幡人
“不行。”
瘋癲修士拒絕,“大家都傷的很重,剛經歷過激戰,需要休息。”
“那你們慢慢休息吧。”
陳浪提着七星劍,便要離去,不去正好,免得跟他搶功績。
既然任務簡單,那不得好好刷下評分嗎?今天誰耽擱我刷分,就是我的敵人。
“陳浪!你站住。”
瘋癲修士聲音忽然變冷,“你想暴露我們的位置嗎?”
其他人也勸道,“陳浪,既然來了,都是同門,聽指揮吧。”
他們很疲憊,難得爭取些許喘息之機,如果陳浪一出去,驚擾平天教的方士,他們馬上要面臨新一輪圍攻,可如今已是強弩之末了。
有些人則很不爽,這種剛來的不服管教的新人,還不如不來。
“指揮?誰是伱們的指揮?”陳浪掃視一眼,“現在換我指揮,你們愛去不去。”
眼看陳浪執意要出去應戰,給他們招惹麻煩,瘋癲修士怒了,手一揮,長槍飛來,落在手心。
陳浪猛地轉身,抬手一道電弧打出。
“且慢!”
忽然一道身影出現,擋在前方,那弧光落在他胸前,頓時劈的血光四濺。
“方師兄!”
其他人驚了,紛紛起身,這都什麼時候了,真敢內鬥啊?
而且,方紹師兄什麼戰力,他們早就看見了,現在一擊竟然負傷。
但很快,方師兄被打散的血氣倒流,迴歸本體,他傷勢癒合了,完好如初。
這讓陳浪略微驚訝,呦,還有高手。
“你好,我是指揮,姓方名尚,外門弟子,今年剛入宗門。”
方紹道,“大家都是同門,有共同的敵人,他們戰鬥太久了,心情焦躁,你諒解一下,沒必要因爲這點事情動干戈。”
陳浪的名聲他聽說過,雖然不熟悉,但一個真正的強者在關鍵時刻不會不動腦子做選擇,這點無關性格,他是相信的。
“可以,我就問你一句,我現在要出發,你們跟不跟?”陳浪問。
方紹思考片刻,“不知陳浪兄弟來的時候,可有其他隊伍一同前往?”
“沒有。”
“那有沒有長老來支援?”
“沒有。”
方紹頓默片刻,“那有沒有讓你捎話,給我們作出什麼安排?”
“也沒有。”
方尚不再問了。
腥硕己馨察o,氣氛肉眼可見地消沉。
而後,方紹扭頭看向卸鄮熜值埽f道:“你們也看見了,我們打了這麼多天,宗門沒有絲毫來救援的意思,再等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無非是被平天教慢慢消耗死亡罷了。
倒不如一起,拼殺一波,戰果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誰要能活着出去,不要回頭,馬上撤退,這裏擋不住了,不要再做無意義的犧牲。”
方紹一開口,其他師兄弟才紛紛打起精神,準備出戰。
瘋癲修士冷漠地站在一邊,他看起來很有意見,但被一個女修攔住。
“方師兄說的有道理,這人脾氣壞,別計較了。”
她看的出方師兄的意思,這是想找個契機,鼓勵大家一鼓作氣,衝出包圍圈。
而且
女修回頭深深地看一眼,韓天笑還好,現在已經恢復正常了,但陳浪帶來的另外兩個弟子耳朵還不好使,時不時發癔症,明顯被風吹傻了。
問了好久,她才知道大概經過。
原因很簡單,陳浪竟然是一路跑來的。
他們則是被掛在繩子上一路飛過來的。
小半天的功夫,兩千多里,還掛着三個人,這個陳浪修行都學的什麼東西?
這讓她懷疑,這個陳浪今天或許真有用。
“這纔對嘛。”
陳浪笑道:“走吧,一起上還是?”
“分散行事。”
方紹道,“一起的話,他們人更多,對我們不利,而且萬魂幡最擅長的就是集羣作戰。”
而後,他建議劃分小隊,朝着北方突圍,那些師兄弟一直聽信於他,沒有異議。
但安排到陳浪隊伍時,他們卻全都不願意,明確拒絕。
“陳浪兄弟,要不隨我一起?”方尚問。
“不用了。”
陳浪果斷拒絕,他帶三個掛件就夠多了,若非拿不準系統判定,怕隊友死了影響評分,他連這幾個都不想帶。
方紹便沒再強求,一械茏诱D之後,跨出地上劃出的白線包圍圈,向四方出發。
“陳兄,他們有馭蟲者,眼線無數,你我隨時可能被發現,保重。”方尚帶着七個人,朝着山澗方向潛行。
……
四人小隊依然是四個人。
“咱們要不快點走?”
孟師兄小聲說,他這會還有點懵。
咱不是來做任務嗎?怎麼突然就成了大逃亡。
剛纔他聽說了戰況,覺得事態比想象的要嚴重多了,他們一逃,平天教豈不是入侵到宗門疆域了?
但他也不敢說,他也不敢問,來了這兒就是與生死打交道,萬事小心爲妙。
“也行。”陳浪又取出麻繩。
“算了,還是慢點走吧。”孟師兄馬上改主意,被拴在繩上一路拽着飛過來的體驗,他是不想再經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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