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因爲曾遭入侵,諸多宗門對異域的動靜異常敏感,天劍宗主站在山頭遙望地平線,在常人不可見的遠方,有金色戰車隱隱發光,在萬里之外,還有一位騎着青牛的老者,慢悠悠地走着。
很快,鍾浩然出現在天劍宗主身邊,眺望遠方,接着周天正也來了。
“異域這麼快就有動靜了?”周天正道。
“來了也好,舊賬新仇一起算。”鍾浩然道,他正愁異域消息沒有下落。
“不,先不要急,有點問題。”
天劍宗主卻眯着眼,感應片刻,說道:“不像是異域入侵,好像在追一個人。”
但是,距離太遠了,縱使他身爲元嬰大修,也只能感應到氣機,那個異域強者的氣機很明顯,但另一道卻若隱若現,讓他無法確定。
但直覺裏,這不像是異域入侵事件,因爲一羣異域強者才叫入侵,只有一個人來,那是送死,區別是誰殺他罷了。
雖然現在幾大宗門都很安靜,但他清楚,那幾位跟他一樣,也早已察覺,可能也在搞清楚發生什麼事。
忽然,天劍宗主臉色變得奇怪。
“怎麼了?在追誰?”周天正問,難道是異域爆發內部大戰,戰火燒到這裏了?
“我好像知道他在追誰了。”
“誰?”周天正問。
天劍宗主隱晦看了鍾浩然一眼。
“總不會是來追我。”鍾浩然說道,“我覺得應該是來狩獵修士,竊取道果續命的,一個生靈單獨出現,只有兩種情況,要麼是他瘋了,要麼是他快死了,要來做最後一搏.”
忽然,他話語停頓,沉默片刻,“是他嗎?”
在他心中,值得這樣一個生靈盯上道果的,或許只有他了。
周天正察覺到鍾浩然微妙的情緒變化,“你說的,是你那個弟子吧。”
兴苤R浩然手下不養平凡弟子,那個傢伙當年叛逃宗門就銷聲匿跡了,但每一次有消息,都是鬧出了天大的動靜,以他的妖孽級天賦,被異域盯上道果倒合情合理。
“你要去幫忙嗎?”周天正問。
“我們早已沒什麼師徒名分了。”鍾浩然語氣平淡,這麼多年了,那個人也許到了某種層次,這是他的劫,也是他的機會,他不想去打擾。
這時,天劍宗主打斷了兩人討論,“伱們猜的不對,這不是江寒。”
“不是他嗎?”鍾浩然聽罷,反而有些遺憾,那就更沒必要去看了。
“但壞消息是,那是你另外一個弟子。”天劍宗主道。
鍾浩然微微一愣,臉色馬上變得古怪,“那小子?”
不是讓他呆在天劍宗嗎?
周天正也覺得匪夷所思,“陳浪?不可能吧,他那三腳貓功夫,會被異域看上?”
他明白宗主先前臉色奇怪的原因了,追殺他關門大弟子還算合理,畢竟那傢伙值得,但陳浪就太過分了吧,他除了到處偷和搶,有什麼道果?
總不可能是二弟子吧,那就不是過分,是鬧鬼了。
“我去看看。”
鍾浩然手中毛筆一揮,劃出一條天路,縱雲而去。
“情況不對,現在去也太晚了.”
天劍宗主想出聲提醒,他還沒說完,目標的方向剛纔發生了轉折,奔向一片混亂之地,也就是平天教的勢力範圍。
“我也去看看,你在宗門鎮守,別讓異域的人混進來。”天劍宗主不太放心,倒不是不相信鍾浩然的實力,就怕其他宗門那幾個傢伙使絆子。
眼見兩人都去了,周天正也呆的不舒服,他想了一會,還是沒想明白陳浪怎麼就被異域殘仙盯上了。
他去尋石長老,沒看到人,於是把值班的演講長老叫過來,“你看好宗門,別讓異域的人混進來,我有事出去看看。”
……
異域殘仙突然降臨,把飛舟上的兩個年輕修士也打的措手不及。
眼看那隻滔天巨手,託着一座山朝陳浪殺去,三個異域走狗也追過去了。
男修問道:“還要去幫忙嗎?”
“只怕是幫不上了。”
女修道,“江哥給的任務是幫忙處理這三個,也沒說殘仙來了該怎麼辦,你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這誰有辦法啊。”男修說。
不愧是江哥,隨便給他們安排個任務,都這麼重量級,對付異域殘仙,可真是看得起他們。
聽天由命吧。
而另一方,陳浪已經來到了那片熟悉的區域。
詛咒依然在持續,因此後邊那隻大手沒有立刻追上來,只在等候,等他身上詛咒消失。
所以陳浪必須加快速度,他時間不多了,如果詛咒消失,他將立刻被秒殺,沒有還手餘地。
“後生,你不必跑,我並非要殺你,你有其他選擇。”
後方裂縫中,那位瘦骨嶙峋的老者說話了,他也察覺到了周圍投來的氣息,都很強大,還有人在接近,這對他是威脅,他不可能與整個世界對戰。
他將山峯放下,因爲總是託着一座山,會消耗他很多力氣。
陳浪無視他,繼續取遁地符趕路。
但那隻大手很快跟上他,並繼續說道:
“你們這片世界的修士過於悲慘,道法不全,有人在刻意壓制蒼生萬物,現在的你是殘缺的,也許你感覺不到。
你知道仙古嗎?來我這裏,你會馬上知道你缺少什麼的。
我也並不想殺你,只是想觀摩你的道法,補全自身。”
“你自己道法都不全,還說我殘缺,下次麻煩編個好點的理由。”陳浪說。
“不一樣的。”異域殘仙說。
陳浪扭頭,“你那裏又有什麼?先拿出來一些看看,不然缺乏找狻!�
“你過來,我給你看。”
“傻逼。”
陳浪不再理會,他已經看了,沒有什麼支線任務,還討不來好東西,那這人就沒什麼存在的意義了。
就在此時,陳浪忽然感覺,手中萬魂幡有一些感應,這說明附近有其他掌幡者存在。
他即刻取出雙幡,施展領域,最大限度地鋪開。
“界旗嗎?無效的。”異域殘仙說,萬魂幡領域自動被他隔開。
不過陳浪的目標並不在他,他藉着領域之力,施展神音,傳遍各地:
“吾乃平天教南方教主,各方教主,養幡者,黑祭司,全部過來集合!”
……
第216章 娘娘真身
這一吼聲着實不小,附近有一支平天教勢力很快趕來。
對方顯然注意到了陳浪身後那隻大手的滔天氣息,很忌憚,但陳浪手中有萬魂幡,證明他是友軍不假,於是也藉助萬魂幡,以神音遙遙喊道:
“你是做什麼來的?身後跟的是誰?”
陳浪不回答,衝着此人過去,對方顯然有些慌張,也打開了萬魂幡,是一支血幡。
但血幡顯然比陳浪的黑幡差很多,距離還有數十里,就遭到了侵染和壓制,對方突然大叫一聲:
“你再撐一會!我去給你找幫手!”
然後,他跑了。
陳浪也不追擊,只在後邊跟着,他的目的不是這些小嘍囉,他們一起上也是炮灰,他的目的是讓娘娘出來。
很快,又有兩三支隊伍出現,都執掌血幡。
“諸位,娘娘有令,緝拿此人,奪取無上亡魂,立功者封賞黑祭司!”陳浪道。
那幾個隊伍有些躁動,他們尋思也沒聽說娘娘狩獵過這等巨頭啊,不過也沒懷疑,因爲平天教組織鬆散,各地情報不通是正常的。
但是,一看這陣仗,他們也不敢上,眼瞎的都能看見,這倒黴蛋執掌黑幡,都被追的到處跑,他們一幫拿血幡的來不是送死嗎?
於是陳浪一路倒是順利,無人阻攔,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方,只看到下方大地上不時有血幡飄揚,然後悄摸倒下。
不過,人倒是越來越多了,身後那些血幡執掌者大多沒散去,想來看看怎麼回事,尋思誰把異域巨頭引來了,咱平天教也要對抗異域維護大陸和平嗎?
“這是誰?黑祭司嗎?”
“不知道,聽說是南方教主。”
“什麼?我?”一箇中年男人也帶着血幡出現了,他很懵,因爲他就是南方教主。
但是,那個人接下來的操作,讓他知道了對方是誰。
只見陳浪突然調轉,奔向身後。
那隻大手也迅速收回,退後幾十裏,天罰過於可怕,尤其是對於他這種存在。
但隨後,異域殘仙發現這個道果並不是衝向他,便停下來說:
“伱的天罰快結束了。”
陳浪也察覺到了,於是加快速度,他攜帶黑幡,領域全力鋪展,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奔向那羣看熱鬧的血幡執掌者,用領域只力將他們壓制,然後奪走他們手頭血幡。
“借來一用!”他喊。
這羣掌幡人顯然沒準備好被搶幡的準備,畢竟這是黑幡級別的高手,搶他們的幡幹什麼?但是陳浪就是搶了,二話不說,而且一搶十幾只。
接着,陳浪熟練地將這些血幡聚集,然後引爆。
“是那傢伙!”
終於,南方教主看到了陳浪一閃而過的面容,代價是他幡沒了,落在陳浪手中。
當然,這不算什麼代價,畢竟萬魂幡是娘娘的財產。
正當陳浪要引爆之時,一股血霧突然從一堆血幡中冒出,裏邊出現一張若隱若現的臉龐。
那是一張鬼臉面具,隨着眼睛睜開,血光幽幽。
“見過娘娘!”
下方卸囵B幡人還有平天教普通修士見了,都俯首行禮。
“你又沒有什麼貢獻,就別總是浪費我的幡了。”一道慵懶的聲音說。
陳浪當即停止引爆,說道:“你看,我這不是給你帶來一份厚禮嗎?這貢獻不小吧。”
“一般般,血氣太少,質量不高,下次別帶了。”紅霧湧動,鬼臉面具換了個方向,幽幽目光看向異域殘仙。
“擋我者,死。”異域殘仙說。
娘娘淡淡說道:“一個仙古年代苟延殘喘下來,即將死去的殘仙,又何必苦苦掙扎,非得再續一口氣呢?
這世界諸多痛苦,想來你經歷過不少,不找個角落安靜死去,有什麼好留戀的?”
“因爲你還未走到末時。”異域殘仙注意力停留在陳浪身上,因爲陳浪身上的詛咒之力越來越弱了,那將是他出手的時刻。
他辛辛苦苦,等了太久,深入這片大陸也太多,總要有個結果。
“很害怕嗎?”娘娘說。
“我不管你是誰,但正如你所言,我很衰老,所以你不該惹我。”異域殘仙說道,他知道對方聽得懂意思。
這個大陸的修士都很會耍小聰明,他們喜歡互相算計,就算面對他們前來狩獵,也不肯莽撞出手,因爲這會讓別人竊取漁翁之利。
而他現在已經察覺,至少有三個元嬰級的生靈在盯着他,那些人也在觀望,沒有動手,說明這幾個人並不和睦。
但他始料未及的是,這個戴着面具藏在紅霧中的生靈,突然就出手了,有一縷紅霧通過大手後方的裂縫,鑽了進去。
“你在挑戰本座嗎?那就來試試吧。”
裂縫之後的大世界中,通天巨樹上的那道身影忽然站起,一步踏出。
咔嚓一聲,電閃雷鳴,那道人影走出來了,無比龐大,矗立在天地間。
遠處,無數掌幡人噤聲,這威壓太恐怖了,他們手中的血幡都被壓制的發白,這絕對是元嬰級別的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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