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仙劇本跑偏了 第146章

作者:五根辣条

  “這是盧銘安排的。”陳浪說。

  “我知道。”鍾浩然沉着氣,細思片刻,說道:“這段時間你呆在宗門,不要隨便走動,盧銘敢異域的人勾結,簡直膽大包天,我會處理他的。”

  “好。”陳浪點頭。

  鍾浩然回到望月山,片刻後,鍾盛到來。

  “祖師,您有何事?”鍾盛很客氣,尤其是看到鍾浩然臉色不對,這讓他更謹慎。

  鍾祖師是鍾家的大佛,他處理關係自然要小心再小心。

  鍾浩然臉色淡漠,“明天把毓靈接回去,記得要防着有人盯上她,尤其是盧家。”

  這讓鍾盛暗暗喫驚,“您要.對付盧家?”

  鍾浩然在宗門裏很少有敵人,一方面是修爲使然,另一方面也是作風原因,鍾祖師沒有上位者咄咄逼人的氣勢,大家都比較尊敬。

  “是因爲陳浪嗎?”鍾盛不難猜到原因,因爲陳浪之前剛找過他。

  “你不用管,照顧好她。”鍾浩然說。

  “是。”

  等鍾盛走後,鍾浩然再將周天正喚來,那個僞裝執事的殺手跪在地上,傷痕累累。

  鍾浩然默然坐着,他已經很多年沒動過手了,其中有很多原因,興許是他安靜的太久了,讓外邊的人漸漸疏忽他的存在,甚至無視他。

  他在這個位置,沒有什麼看不見的,盧銘對陳浪的心思他看的清楚,也警告過在宗門內不能動手,之所以放着,是因爲他認爲這件事沒有必要親自動手。

  就陳浪這個作風,他要是天天站在後邊擦屁股,那他這輩子可夠忙活了。

  但盧銘無視自己的警告,在宗門下殺手,分明是在試探他,一個金丹中期未到的修士,如果不是傻子,憑什麼敢試探他?依仗顯而易見。

  但這還不是讓鍾浩然憤怒的真正原因,真正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兩個字——

  異域!

  “怎麼回事?”周天正很快來了,看到地上跪坐着,垂着頭半死不活的犯人,有些喫驚。

  鍾浩然怎麼有閒心接律法堂的活了?

  “你自己看。”鍾浩然揮手,一些黑氣從犯人身上冒出,在他頭頂聚集,形成一滴黑色的水。

  “異域?”周天正喫驚,這氣息他熟,不是當年殺了莫如真的那一批勢力嗎?

  當時情況很複雜,關門弟子被殺,鍾浩然也無比憤怒,出手絞殺那些異域修士,連殺了五年,隨後他們蟄伏了,這些年都很安靜。

  這次再次出現,是要針對誰?

  “盧家派來的,要殺陳浪。”鍾浩然道。

  周天正緩緩睜大眼睛。

  他感覺一股殺伐氣正在逐漸凝聚。

  “按規矩來,有人證物證,他跑不了。”周天正說。

  他擔心鍾浩然直接動手,這會讓天劍宗不穩定,人心惶惶,可能會造成內部分裂,正值結盟對抗平天教時機,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隨後,他明白了,這就是鍾浩然找他來的原因,看來鍾浩然還是知道分寸的,當即保證道:

  “放心,與異域勾結,這是頭等重罪,沒人能保盧家,這個家族可以淪落了。”

  他不管結果如何,但一定要按規矩來,只要宗門規矩不亂,天劍宗整體就穩定,少個盧家問題不大。

  ……

  陳浪的宅院多了幾個保鏢,修爲都在築基後期到圓滿的層次。

  雖然不知道是誰派來的,但陳浪也不拒絕,把一些東西放在房間裏,交代他們保護好。

  然後,他取出兩隻萬魂幡,打出一道遁地符,從房間消失不見了。

  一日之後。

  一輛青色大船在空中形勢,飛入一座城中,下邊有人巡守,但抬頭看到這艘船,都默契地不檢查。

  “好久沒見破浪舟了啊,這盧家出行可真大氣。”下方城池上,拄着長槍的巡守武士抬頭,面露羨慕。

  來到城池內部,陳浪感受到前方有陣法隔絕,無法再走,陳浪便將飛舟收起,面前是一座硃紅色大門。

  他掏出兩隻萬魂幡,敲響了門。

  “請問,這裏是盧家嗎?”

  片刻,門打開,一箇中年人打開門,打量陳浪一眼,“是的,你找誰?”

  “好的,你可以下去了。”陳浪說。

  中年人是看門的,他當然不能下去,“所以你要找誰?可有身份憑證?”

  “有。”

  陳浪晃了晃萬魂幡,黃色旗幟瞬間變黑,並向四面八方迅速蔓延。

  硃紅大門變黑,有朱漆脫落,門口兩棵大樹枝葉枯黃,兩隻石獅子浸沒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血色熒光。

  看門者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就有幾隻手從地下伸出,將他撕成碎肉,黑霧中傳來細碎的咀嚼聲。

  陳浪拿着兩隻旗幟朝盧家深處走去,領域緊隨而至,周圍有很多人剛被徽旨此廊ィ兂赏龌隉o聲息地進入幡中。

  陳浪隱約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然後他想起來了,覺得挺有趣,便吹了個口哨,誦唸道:

  “娘娘辦事,閒人讓路~”

  ……

第209章 幡起

  百年世家的盧家,人丁旺盛,是此城巨無霸級別的存在,僅僅佔地便超過萬畝,有山有湖,防衛森嚴,出入者披金戴銀,貴不可攀,如皇家王室一般。

  但在黑暗侵襲的這一刻,無論是高貴的嫡系後人,還是普通的雜役伙伕,都在悄無聲息地死去,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因此陳浪施展萬魂幡足足十幾息時間,整個盧家都沉浸在一片詭異的安靜中。

  普通人以及修爲低微的修士,在一瞬間便血肉潰爛,化作枯骨,修爲稍微高些的,緊急掏出了通訊珠,但在黑幡領域內連珠子都失效了,黯淡無光。

  東側萬家燈火,西側血光滔天。

  終於在第十五息的時候,一聲大吼從黑色領域中掙脫,傳遍各地:

  “平天教來了!”

  剎那間,盧家上下,所有人都聽到這道聲音,他們抬頭,看向空中,這才注意到遠處有一片烏雲徽衷诒R家,像是地獄冥河中飄蕩出來的死氣。

  有人早先注意到徽衷诒R家上空的陰雲,但並沒在意,這個地方經常風雲突變。

  直到此刻。

  “何方妖邪!敢犯我盧家?”一道爆喝聲從家族內部一座孤山傳出,隨後,一位中年男人出來了,英姿勃發,眸光熾盛,他渾身沐浴銀色符光,如同閃電在身邊環繞。

  他是盧銘,最近剛從天劍宗回來,閉關冥想,看到那片陰雲,無比驚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黑幡!

  平天教要大肆進攻了嗎?可我盧家遠在大後方,天劍宗那麼多家族,爲什麼盯上的是我?

  虎落平陽被犬欺,連平天教也知道我家遭竊嗎?

  可是,爲何又感覺這片陰雲有點熟悉?

  迅速地,盧銘帶着濃烈的殺意,撕裂那片黑雲,衝入其中。

  “是你!”

  盧銘看到這副面孔,瞬間眸子充血,渾身憤怒到顫慄。

  自蓮花山開始,陳浪就在盯着盧家,一步步地進犯,殺他族人,殺他兒子,奪他法器,害他家族底蘊被竊,蒙受重創。

  而今,竟還親自殺上門來?

  一切都是因爲,他是鍾浩然的弟子,天劍宗慣着他,長老會不管他,放任這樣一個比平天教還兇殘的魔種成長。

  倘若蒼天有道,哪怕眼睛眯開一條縫,也看得到此人罄竹難書,當千刀萬剮。

  沒有任何言語,沒有任何威脅,盧銘直接衝上去,一隻大手要將陳浪拍碎。

  “定!”

  陳浪施展雙幡壓制盧銘,將其速度拖慢幾分,又掏出鳳鳴爐,將攻擊擋下。

  噹的一聲清響,敲響了這場戰鬥。

  盧銘被避退,但殺意也徹底爆發,“陳浪!今日將你挫骨揚灰!”

  但是,陳浪不理他。

  他帶着雙幡,從旁邊繞過去,繼續殺人,每前進一步,都有幾個幾十個人死亡,但他覺得這效率還是有些慢了,便御劍而行,所過之處人畜不存。

  他的目標很明確,要把盧家滅掉,而不是把盧銘殺掉。

  畢竟這麼大一個家族,又是派殺手又是借宗門長老擠兌,怪可怕的,而他只是一個無辜的弟子,搞不好哪天就真被幹掉了。

  爲了防止被幹掉,他只能先把盧家抄了。

  “住手!”

  盧銘的心在淌血,哪有人敢來盧家屠殺?除了平天教哪有人會這樣屠殺?現在多拖一刻,他都有族人在死亡,他立即調動家族防護大陣,要秒殺陳浪。

  頃刻間,風雲傾覆,虛空中出現無數蛛網般的電紋,凝聚雷霆轟向陳浪。

  陳浪召出三生盤格擋,金色的盤面和構建的防護陣法在雷霆之下是如此的渺小,轉瞬間,他就七竅流血,受了不輕的傷。

  “殺!”

  盧銘再次抬手,清氣流轉,與雷霆呼應,斬擊陳浪。

  陳浪餘光一瞥,發現這是劍字祕第二境,但是用的很粗糙,殺不死他,那就威脅不大。

  果然,一記重擊之後,陳浪肉身殘破,但是三生盤瘋狂咿D,修復傷勢。

  而雙幡依然完好,他已經進入內城了。

  “誰?”

  突然,內城一座七層高塔內,走出一位老者,鬚髮皆白,雙目渾濁沒有眼珠,他站在塔頂欄杆前,陰風吹拂他的發須,感受到強烈殺機,喚道:“銘兒,此敵何人?”

  “父親,這是害我盧家的罪魁禍首,殺他!”盧銘大急,每拖一瞬,他就有卸嘧迦怂劳觯@讓他心頭淌血,痛不欲生。

  白髮老者也不含糊,當即一掌拍去,陳浪以鳳鳴爐格擋,傳出轟鳴震盪,爐底出現一個湝的掌印。

  “拿我家族之器,殺我家族之後,此何道邪?”

  白髮老者手掌一招,鳳鳴爐不受陳浪控制飛出去,落在白髮老者手中。

  “老頭,看看裏邊是什麼。”陳浪說。

  他來之前就打聽了,這人是盧俊,因此來的時候也準備了禮物。

  白髮老者朝爐子裏看去,卻見裏邊堆滿了各種起爆符,攻擊性符紙,有些他還認識,出自盧家。

  突然,那些符紙全部爆開,鳳鳴爐很堅硬,沒有炸碎,但狂暴的亂流順着爐口飛出,構成一道熾盛的氣柱,轟擊老者面龐。

  “你還真看啊?”陳浪詫異,眼睛都瞎了伱看個什麼。

  不過,他也不耽擱,繼續揮舞黑幡,在城內遊走,如今已經走了三分之一了。

  “父親!”

  盧銘大驚,從遠處趕來。

  “我無妨。”白髮老者鬚髮被燒焦,臉上有斑斑血跡,但他很從容,取出一根蛇形手杖,朝陳浪揮舞。

  瞬間,一頭巨龍在空中出現,有山嶽一樣粗壯,朝陳浪鎮壓。

  這超出了陳浪預料,竟又是一個金丹級法器!

  他的萬魂幡不能隨意用,一隻要頂着盧家的潛龍陣,另一個要忙着收割,現在鳳鳴爐被拿走,他只能硬抗了。

  砰的一聲,陳浪被砸向地面,打穿三層閣樓,落在地上。

  這讓他瞬間重傷,但現在不是該受傷的時候,陳浪當即以雷霆麻痹肉身疼痛,他爬起來,一邊咿D三生盤養傷,一邊加速收割。

  “竟還沒死?”

  白髮老者意外,再次揮舞潛龍杖發動重擊,陳浪則召喚諸多事物抵達,如盧家寶船,各種符籙,以及動用遁地符躲避。

  但饒是如此,一些攻擊是避不開的,陳浪的傷勢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