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陳浪不做理會。
哪個傻逼這時候來打擾。
但敲門聲又接連響起,緊接着是一陣隆隆聲,密室開了,執事躬身,領着幾個銀袍銀甲的武士走來,在鳳鳴爐前分開站。
“我們是律法堂的。”中間那位銀甲武士掏出一枚令牌,呈現在陳浪面前。
見陳浪專心煉藥,旁邊執事急忙解釋,“是這樣的,律法堂接到案件,最近有一個案子跟您有關,還請您移步配合一下。”
他曉得陳浪的身份,所以很客氣,但是律法堂來的突然,不由分說直接找上門。
陳浪抬頭,“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這裏是密室。在任何時候密室都不容打擾,你們來這麼久了,不知道嗎?”
“案件重大,請立刻隨我們走一趟,這裏我們會封存,不會影響你煉藥。”銀甲武士說。
“行。”
陳浪丟出一份名單,“這是爐內之藥,還有十株雙生渡厄花,我這爐藥要是煉壞了,你賠得起就行。”
“放心,宗門會賠償。”銀甲武士說,“是百面魔君的事情,最近我們收到一些情報,跟伱有些關係。”
“哦,是這回事啊。”
陳浪停頓片刻,那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動用非常規的手段完成任務,肯定會有非常規的因果,應該的。
“找鍾浩然去。”陳浪說,“他知道。”
但銀甲武士執意要求陳浪走一趟,陳浪沒辦法,只好將其封存,他倒是要看看哪個老畢登,非得這個時候讓他過去。
來到律法堂,人不少。
清觀長老,石長老都在,盧銘也在旁邊沉着臉坐着。
“陳浪,坐吧。”周天正示意陳浪坐在對面坐席上。
陳浪坐下,“有事快說,我趕時間。”
“呵,沒關係,你會有時間的。”
石長老陰陽怪氣笑了一聲,說道:“我們調查了百面魔君的行蹤,在祖陵裏邊,你們有過接觸?”
“對。”
石長老點頭,又說道:“你搶走了他身上的靈石?”
“對。”
“有多少?”
陳浪這纔看向石長老,“怎麼,你又想貪了?”
“陳浪,這是公務,注意言辭。”清觀長老警告。
陳浪便說道:“是有不少,那是我從他身上搶來的,是我的東西,用不着你們來問吧?”
開玩笑,從我身上掏東西,是不是想多了?
石長老臉色不變,慢悠悠道:“但是百面魔君有來信,說他僞裝成葉老宗主一事,是你指使的。”
“他說了那麼就信?也難怪,他隨便僞裝了個老宗主你們就信了。”陳浪說。
盧銘在旁邊冷不丁開口,“他親自上門,與我交代,祖陵裏前因後果都是你指使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拿一些物證出來。”
陳浪一想,大概明白了,狗孃養的,這百面魔君肯定是被收拾的不服,把他供出來了。
“是我做的。”陳浪爽快承認,“繼續說吧,別耽擱了我回去閉關。”
一旁律法堂長老在紙上記錄些內容,然後石長老又說,“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是什麼性質,幸好我們及早壓下去,少有人知道,這件事可大可小,取決於你是否願意交出那八十萬靈石。”
“還是爲了靈石啊。”陳浪停頓一下,“什麼,八十萬靈石?”
“百面魔君變賣了盧家卸嗉耶a,共籌集了八十萬靈石,這是他親口說的。”石長老道。
說這話的時候,盧銘眼神分明森冷幾分,寒光閃爍。
陳浪一時無言,第一次有人訛詐訛到他身上,那小子身上東西不多,他事後清點,也就不足四十萬。
“當然,我們不會強迫你交出來,我們對功過分的清楚。”
石長老說道:“但你侮辱欺詐宗門的罪名,我們會秉公處理,另外我們也是爲了調節你和盧家的關係,這不必我多說了吧?”
陳浪頓時一切全明白了,他本不想多說什麼,但發現盧銘正面無表情地盯着他,那意思太明顯了。
這不禁讓陳浪感覺奇怪,天劍宗的人就是不一樣,腦回路奇怪。
你都殺不死我了,還沒意識到危險嗎?
你的血條已經戳到我的臉上了知道嗎?
陳浪點頭,取出那枚儲物戒指放在桌上,“只有四十萬,不是八十萬,就這些了,信不信隨你們。”
這一行爲,反倒讓石長老,清觀長老都愣了一下,就連盧銘也在挑眉,臉上露出遺憾神色。
陳浪絲毫不關心這些,起身道:“那麼現在我可以回去了嗎?”
一爐子藥還在,不能浪費了。
“.好。”石長老反應過來,臉上也緩和許多,露出笑容,“你可以先走了,案子我們隨後會受理。”
……
“奇怪啊。”清觀長老盯着門口,“這小子怎麼這麼好說話了。”
在原本的計劃中,他們有一套方案,讓陳浪交出靈石,畢竟這是個刺頭,但沒想到一招沒用他就交了。
這讓他很不適應,這還是陳浪嗎?還是糞仙嗎?該不會是給百面魔君奪舍了吧?
“還能是什麼原因。”
石長老清點着裏邊的巨量靈石,淡笑道:“你別看他莽撞,其實並不傻,聰明着呢,這件事情鬧的宗主都有意見,他知道鍾浩然出面也兜不住。”
但清觀長老皺眉,總覺得有問題,如果陳浪是個聰明人,反而沒那麼容易交出靈石,他應該清楚,就算這筆賬結了,盧銘也不會放過他的。
“盧長老,這是你的東西,我們要回來了,恭喜物歸原主,收下吧。”石長老將儲物戒指交還回去。
盧銘接過儲物戒指,啓動,四個大箱子從中飛出。
然後,他又收回兩個箱子,將一半靈石收到其他法器中,推至清觀長老與石長老面前。
“你這是做什麼?”石長老咂嘴不悅。
第206章 天羅地網
旁邊,律法堂長老一看,很識趣地起身,“諸位,既然案子已暫時了結,我先走了。”
隨着他起身出去,盧銘繼續說道:“兩位深明大義,是非分明,這些酬勞是盧某的一些心意。”
“哪裏哪裏,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石長老擺手。
但盧銘清楚,這兩位能會平白無故爲他出手嗎?陳浪現在有一個大靠山,沒有這兩位的支持,在宗門裏他很難對付陳浪,更不提要回這些靈石。
“我卸任長老職位的這段日子,族內還有一些後生,有勞幾位照拂,還是不要客氣,收下吧。”
“這就見外了。”石,清兩位長老收下。
“老盧啊。”
石長老撫摸着閃亮的儲物戒指,很愜意地靠在椅背上,徐徐說道:“你家遭此變故,但人都沒事,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一個家族最重要的是什麼?是人啊,只要人還在,底蘊總能慢慢起來的,所以不要太糾結,凡事有失必有得,退居二線,這是你休養生息的機會,我們在宗門裏邊事務也是繁瑣得很吶。”
“石長老言之有理。”盧銘應聲。
“那就這樣吧,你手下負責的四十六個家族,我先收三十個交給他們管理,剩下十六個伱繼續負責。”石長老取出一份名冊。
盧銘眼神微動,“好。”
能留十六個,雖然低於預期,但還可以接受。
這不僅是管理那麼簡單,也有諸多利益在裏邊,就想他打點其他家族一樣,那些無名小家族也要打點通融他們。
他的任務很艱鉅,剩下的二十萬靈石根本不夠打點其他家族,依然需要變賣一些家產。
家族底蘊被掏空,很難再維持大族地位,天劍宗已經不再屬於他了,但他又如何能放棄?總有一天他會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爲未來鋪路,後生需要培養,宗門事務仍需盡力參與,這個圈子絕對不能退出,天劍宗覆蓋四百多個大小家族,如果不是獵人,那麼就是獵物。
另外,還有一個麻煩是遲早要解決的,那是這場災劫的罪魁禍首。
盧銘眼中殺機閃爍。
……
陳浪離開律法堂,沒有立刻回去閉關,而是去找了鍾盛。
“陳兄,恭喜榮登天榜。”鍾盛祝賀。
其實,他心裏不免緊張,他擔心陳浪是來找他算舊賬的,畢竟在祖陵的時候,他曾出手,站在陳浪對立面。
這跟家族的交代相悖。
“有些事需要你幫忙。”陳浪說。
“有事儘管說,必盡力而爲。”
陳浪問道:“幫我查一下,盧家有哪些高手,金丹層次以上其他手段也一併調查。”
“這個倒不必查,我有些瞭解。”鍾盛微愣,“你要了解這個做什麼?”
“剛纔有長老說了,讓我跟盧家和解,我覺得他說得對,準備有空去和解一下。”陳浪神色冷淡。
鍾盛恍悟,想起陳浪和盧有志之間的事情,“這確實是個問題。”
盧家畢竟也是百年世家,而陳浪榮登天榜,以後是要成爲長老的,他們的矛盾如果不及時解除,未來很可能影響陳浪的晉升。
“盧家算上盧銘,有兩位金丹高手。”
“盧家現任家主盧銘是一個,那天你交過手,對他實力應該清楚。而另外一位是已經退休的盧俊,他當年是金丹中期修士,不過在外執行任務時候受傷了,且傷得不輕,這十幾年都很少露面,所以我並不知曉具體情況。”
鍾盛又簡單講了盧家的情況,築基級別的很多,圓滿境的都有十幾個,後期以上更是不計其數,難以計量。
此外,盧家還有一個潛龍陣,是不弱的金丹級法陣。
同時,鍾盛告誡,如果陳浪要去和解,最好讓鍾浩然同去,畢竟那天他看到盧銘與陳浪交手,看起來矛盾還挺深的,加上盧家向來心高氣傲,只怕和解不會太順利。
陳浪聽罷,告辭離開,回到密室。
鳳鳴爐內的綠色液體已經停止沸騰,變得油亮,呈現幾分晶瑩質感。
這讓陳浪有些意外,在他走的這段時間,這爐藥非但沒有損失精氣,竟還自動煉成了,看來這爐子有點東西,發明鳳鳴爐的人真是個人才。
還好沒有壞他大事,要不然陳浪感覺,有必要跟石長老,清長老還有律法堂也和解一下。
他向來很擅長和解。
“兩個金丹,一座法陣,幾張牌啊,跟我鬥。”
陳浪取出一個碗,將藥液舀出一些,放到旁邊清水池子裏,然後取出兩隻黃色旗幟,浸泡其中。
幡在祖陵的時候受到了些損傷,他在平天教的時候也學過一些知識,幡不是普通布料,更像是法器,需要以法器的方式修補。
做完這些後,他在密室裏佈置一些禁制,然後脫掉衣服,跳入鳳鳴爐。
……
盧家來了兩個陌生面孔。
盧銘披着大衣,親自在家族後的樹林中接見。
“天羅冥冥?”盧銘開口。
“地網幽幽。”對方回答。
盧銘放心了,打量二人,一人生的粗獷,滿臉橫肉,另一人瘦高,倒是看不出本事。
這反倒讓盧銘更加確信,他知道來自那個組織的人,都有兩把刷子,如果能被他這麼容易看出,他怎麼放心把接下來的任務交給他們。
“吾名爲乾。”
“吾名爲坤。”兩人各自簡單介紹。
盧銘點頭,說道:“目標是天劍宗陳浪,之前我說過,你們應該也調查過他,他手上有不少手段,還拿着我的一件法器,另外還有鍾浩然看着,那是一個圓滿境的大修,有把握嗎?”
“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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