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太不講理了!”燕雪娥也大怒,她本來就是能動手不動口的人,也不跟盧銘客氣,啓動玄天圖,撕扯他的靈魂,雖然拉不進去,但可以干擾他注意力。
就是這個時候!
陳浪看準時機,抓着黑色長劍,用投擲標槍的姿勢,藉着黑幡領域的力量猛然加速,刺向盧銘胸膛。
烏光如柱。
盧銘感受到了生死危機,很陌生,已經很久沒感受過了。
他猛然轉身,掙脫萬魂幡的壓制,朝飛來的劍抓去,但戒尺的攻擊提前到達,震得他虎口崩裂。
噗嗤!
劍深深刺入盧銘腹部,但沒能貫穿,反而將他如炮彈一樣擊飛。
盧銘負傷了!
“啊!”
盧銘大喝一聲,將劍拔出,猛擲回來,陳浪迅速躲避,原地出現一個三丈深的大坑,長劍沒入地面,只露出半截劍柄。
腥怂兰牛聭B越來越嚴重了,一位金丹長老,竟被弟子打傷。
陳浪拔出土裏的劍,將雙幡插在背後,旗幟飛揚,朝盧銘殺過去。
劍上的血沾着泥土,污濁淌落,未染血的部分則閃着銀亮的光澤。
“老登,你可以死了。”他再刺一劍。
但這次盧銘沒有接,他爆發驚人的速度,退至遠處,掏出一瓶丹藥,不要錢似得往嘴裏送。
“陳浪,別。”旁邊慕容真開口阻止,都是天劍宗的人,無論今天誰死誰傷,都是宗門的損失。
“你可以去對面。”陳浪抖了抖劍上的土,隨意地說。
慕容真一時語塞,陳浪此刻很平靜,專注卻又淡漠,他見過要殺人的暴怒,也見過恨到極致的隱忍,但從沒見過這樣一臉無所謂卻又出手極狠辣的樣子。
這樣的人一舉一動都充滿危險。
盧銘喫了些丹藥,看起來品階很高,腹部幾乎貫穿的傷勢很快就止血了,他依然霸氣,淡漠,掃視腥恕�
“這是我跟他的恩怨,與你們無關,該走的都走。”盧銘說道。
但是,沒有一個願意走的。
鍾盛,周元興幾人已經出手,這件事必然驚動宗門高層,要引起紛爭,沒那麼容易結束,所以不能走。
圍觀弟子則捨不得走,這場面百年難遇,走了是一大損失。
“都不走嗎?如此執迷不悟嗎?”盧銘目光掃動。
他意識到,現在收拾陳浪,可能並不是很好的時機。
“老登,怕了?”陳浪重啓黑幡,殺向盧銘。
既然你殺不死我,那你就該小心了。
就在這時,又一道聲音傳來,同時一柄巨大的劍從天而降,有十餘丈高,重重插在陳浪與盧銘之間。
陳浪一看,就知道誰來了,很乾脆地收手。
這個真打不了。
瞬息間,周天正出現在這裏,他衣袍凌亂,髮絲散亂,風塵僕僕。
“周長老,你好啊。”陳浪說。
周天正瞪了陳浪一眼,看見陳浪他就沒好氣,這小子就是一壺行走的禍水,到哪哪出事。
“老盧,這裏可能有點誤會,燕家已經向宗門通報了,那盧有志不是你兒子,是百面魔君變作的。”
“你也在跟他們沆瀣一氣嗎?”盧銘聲音低沉。
“老盧,你冷靜點!”周天正厲聲說道:“百面魔君混進來了,這對我天劍宗威脅很大,宗主也說了,務必把他捉住,你要是想知道你兒子下落的話,請配合一些,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他就是我兒子,我也試探過,我養大的兒子,我會不認得?怎麼可能是百面魔君呢?”盧銘不信。
“把那具軀殼給我,我們調查後再說,你家的東西興許能挽救回來一些。”周天正勸導。
盧銘目光逐漸低落,呆滯,然後轉身,搖搖晃晃地走了。
這場衝突總算告一段落。
“怎麼還有人期望死的是他兒子?”陳浪說。
周天正輕嘆一聲,低語道:“那個傢伙,以盧有志的名義,偷偷把盧家百年積蓄掏空了。”
……
第195章 宗廟傳承
“那挺好的。”陳浪道。
“你怎麼說話呢?”周天正聲色嚴厲,“這還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原因我就不解釋了,你自己清楚,我建議伱祭祖結束後,馬上去給人家道歉。”
“又要道歉啊?”陳浪道,“跟青木宗一樣的道歉嗎?”
我可太喜歡道歉了。
“都散了散了!”周天正看向周圍一圈子人,把他們全部驅散,隨後只剩陳浪和守廟人三個。
“廢話,你會不會道歉我還不清楚嗎?”
周天正瞪了陳浪一眼,“我那是說給他聽的,現在你記着,等祭祖結束後,老前輩會送你回去,回了天劍宗之後,不要再踏出宗門半步。
原因也不用我解釋了吧?”
隨後,周天正對守廟老人拱手客氣道:“前輩,有勞了。”
守廟人淡淡笑着,“你先把我石筆拿回來,我這祭祖還沒弄完呢,一把年紀了,還要被他們這些晚輩折騰。”
周天正無言,“您自己要回來不就行了?”
他不明白,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他正在處理結盟的事務,忽然收到緊急祕信,關鍵是隻通知他一人,過來一看,就是一堆人在打架。
還以爲什麼大事情,又不是宗廟塌了,需要他來處理?
“他還揣着東西威脅我呢,我可不敢要。”
“你又做了什麼?”周天正冷冷地看向陳浪,就這小子,一天到晚都是事。
咣噹一聲,陳浪基礎碩大的鳳鳴爐。
“這是什麼?”周天正瞥見裏邊的粉末,他當然識得,法器是盧家的鳳鳴爐。
“前輩們的骨灰啊。”
“什麼?”
周天正聲調都變了,雙目圓瞪,不可思議地看向守廟人。
守廟人道,“這個事你看怎麼處理吧。”
周天正馬上肅容,退後兩步,對着鳳鳴爐陡妫瑧┱埾荣t們的原諒。
然後,他殺人般的眼神看向陳浪。
但很快,他鎮定下來,低聲說道:“這件事還有幾個人知道?”
“除了我們三個,應該沒有了。”
“好。”周天正思索片刻,“把先賢們分開安放回去吧,不是什麼大事,陳浪,你把嘴巴放牢一點,聽見了嗎?”
“分不開了啊。”守廟人說,“你有辦法嗎?”
這纔是最大的問題。
要是各家族的人知道,自家老祖宗骨灰跟別人家的摻到一塊,那跟揚骨灰有什麼區別?
“先賢們本就是一家,要以合爲貴,不打緊。”周天正說。
“行。”守廟人笑眯眯點頭,端着鳳鳴爐處理去了。
這個時候,周天正要殺人的目光才投向陳浪。
他算是整明白了,守廟老頭喊他過來,就是等他背鍋的。
今個他要是不來,那就是老頭子一個人擔着,但是他來了,那就是三個人擔着。
他還得防着陳浪說出去。
這天劍宗裏,一個個的,都是什麼玩意?
他突然對自己的勤勤懇懇深感不值。
“周長老,要樹個牌子嗎?”陳浪問,“作爲對後人的警示。”
“你在故意氣我是嗎?”
周天正現在也不是那麼衝動的人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宗門外邊,去戰場上,那裏的人心比你要險惡的多。
現在我們幾個宗門剛剛聯合,真正的危機也剛剛開始,這個世界面臨着百年未有的變局,你膽子夠大的話,可以去試試。”
“可我不是剛端了平天教一個分支嗎?”陳浪說。
“危機不一定來自平天教。”
周天正淡淡開口,但沒多說,江湖之險惡,不是一個晚輩能理解的,他說道:
“有人願意指責你,說明大家還在講規矩,如果有一天,你做什麼都沒人指責,那你就真的危險了。”
“比如盧家的事情是嗎?”陳浪說。
“你還算聰明。”
周天正說道,“盧家現在有很大危機,百面魔君太狠了,明裏暗裏把整個盧家都掏空了,現在他們自顧不暇,但這種狀態是很危險的。”
“另外有個對你來說的好消息,這次祭祖結束後,盧家名額將空出來,由你填上。到時候你可以享受天榜的待遇,但名義上的天榜位置,依然是盧家的。”
“爲什麼名義上不能是我的?”陳浪說。
“你別得寸進尺了行不行?”周天正道,“盧家的待遇被剝奪,是因爲他們不配再有,而不是因爲你配擁有。”
“天榜有十個位置,是因爲只夠十個家族去分,下次就只剩九個了,明白嗎?”
“明白。”陳浪道。
他也沒再追究,周天正代表的應該是長老會的意思,跟他講也改變不了什麼。
至少現在實際待遇是有了,但任務的判定問題還沒解決,名義上的天榜他也需要。
不久,空蕩蕩的鳳鳴爐被還回來,洗刷的乾乾淨淨。
“小子,鳳鳴爐是用來煉丹的,不是裝骨灰的,暴殄天物。”守廟人說。
陳浪收回鳳鳴爐,這爐子一來二去三來四去,這次總不能再丟了。
“周天正與我說了,算你這次過關,可以讓你挑選一樁傳承祕術,你想學什麼?”守廟人說。
“宗門劍術。”陳浪回答。
守廟人搖頭,“浪費了。”
“這怎麼能算浪費?”陳浪詫異,他跟周元興鬥法,就是喫了這個大虧。
“宗門劍術從來都不是保密的,你現在已經有了天榜待遇,想學回去自可去學。”
守廟人道:“重要的是你有沒有那個肉身去承受,這纔是天榜的意義。”
“修習祕術,需要一定的肉身強度嗎?”陳浪似乎有點明白了。
“當然,你不要覺得它只是天劍宗的祕術,其實這已經是此世最強神通了,一個只用過靈石,沒有經過寶藥淬鍊的人,是無法接觸到真正的道法的。”
“那仙古法呢?”陳浪問。
守廟人淡淡笑着,“那可不是此世。”
陳浪短暫思考,那這倒是個問題,“你要不把所有術法都拿出來,我一個個看吧。”
“你是在選妃嗎?”
守廟人很乾脆地拒絕掉,一般來祭祖的人,早就選擇好傳承了,哪見過過來才挑的。
不過他連骨灰都敢偷,這點事也情有可原。
“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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