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陳浪不語,傾瀉鳳鳴爐,白色灰塵洋洋灑灑而下,倒出了至少一罐之多。
守廟人鬍鬚抖了抖,這還好,到時候勻一勻,夠用。
活了大半輩子,沒遇到這麼離譜的事情,他真想知道這弟子是哪個天才教出來的,他甚至懷疑,這個人早有預帧�
放天珠這一會功夫,就被他偷了空子。
但凡事情再小一點,他就直接上報宗門了!
“好,不過你不要觸動旁邊的觀天台,那裏是傳音的地方,你做的事現在只有你我知道,你把骨灰放回去,我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你要是傳出去,天劍宗內所有家族都不會放過你的。”守廟人說。
“我知道。”陳浪當然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要不是沒法子,我會這麼搞?
派殺手殺手不行,自己動手也無用,我不來搞你,難道跟他們的祖器死磕嗎?
他就是想試試,直接在祖碑上寫自己名字,能不能得到系統認定,大不了還給他,又不是什麼大事。
“給你。”守廟人把石筆扔過來。
“現在你可以把骨灰還給我了。”
陳浪分毫不理他,把鳳鳴爐一收,手持石筆,來到旁邊巨大的祖碑前。
黑色長劍輕鳴,載着他御空而起,他來到名字榜單的末尾,將筆鋒按在岩石上,用力刻下。
尖銳的摩擦聲響起,筆鋒慢慢沒入岩石,有粉屑落下,陳浪在上邊歪歪扭扭地刻下自己名字。
但剛寫完,陳浪卻聽到一些結冰般的細微咔嚓聲響起,自己寫下的筆跡越來越細,越來越湥钺嵯Р灰娏恕�
“你在搞什麼鬼?”陳浪扭頭,看向守廟人,“我要倒骨灰了。”
守廟人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隻石罐剛剛回來,“我在搞什麼鬼?你自己得不到祖碑承認,反而怪我?”
陳浪算是明白他爲什麼這麼輕易把東西交出來了,原來是自有依仗。
“那你來替我寫。”陳浪說。
“我已經把石筆給你了。”守廟人道。
“我要倒骨灰了。”
“你在倒之前威脅我,也許還有點用。”守廟人不予理會,又從旁邊牆角拿來掃帚,撮箕,把那堆骨灰掃成一堆裝回罐子。
陳浪見狀,回頭繼續刻,把自己的名字又寫了一遍,但結果跟上次一樣。
守廟人把石罐放回去,站在祖碑下方冷笑,“沒用的,不去搶天珠,淨搞些歪門邪道。”
“我要能搶到,還需要這樣?”陳浪回應。
“搶不到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陳浪扭頭看他,“那我若是搶得到,你會給我題名嗎?”
“當然,你叫什麼名字?是哪個家族的?”
“在下韓天笑,什麼家族?你們就只認得家族,不認得爺爺嗎?”
“原來是個外門小修。”守廟人嗤笑,“我還以爲有多大背景,敢做忤逆祖宗之事,原來是個無能狂怒的小子,你就接着鬧騰吧,我看鬧完誰保得住你。”
而在此時。
草原上諸多修士,各手持祖器,正在對峙。
慕容家,周元興都已成功拿到名額,脫離戰場,競爭烈度卻稍有減弱,但壓力卻更大了,因爲名額只有十個。
但是,這裏還有很多強者,祖器卸啵缜逵^家族,鍾家,以及陰險狡詐的燕家等,都是勁敵。
“諸位,承讓。”鍾盛微笑拱手,姿態和煦。
然後,他右手手腕套着金屬圓環,左手握着一根染血的牙齒,背後也有一道神祕的虛影呈現,像是某種上古魔獸。
各方都意識到,這位也要發力了。
鍾家的背後是鍾浩然,且是古老家族,沒人敢小瞧他。
“下一個是我的。”燕雪娥說。
“你一邊站着吧。”銀髮男子無涯手持禪杖,理都不理她,方纔的戰鬥已經證明,她的玄天圖其實威脅並不大。
終於,空中雷雲翻騰,有聲音響起,神聖古樸。
“來了!”腥思娂娍聪蛱炜眨^察下一刻天珠出現的方位,以便及時行動。
隨後,神聖的聲音從九霄之上傳來:
“看什麼看?沒天珠了,我宣佈祭祖已經結束,滾回家吧。”
……
對着觀天台說完這些,陳浪扭頭看向守廟人,“既然不給我天榜位置,我看這祭祖不祭也罷。”
既然我拿不到天榜,你們都別想拿。
隨後,這裏也多了一人。
周元興。
他剛奪走第二顆天珠,正在趕來的路上,哪裏知道剛過來,就看到陳浪在祖碑上亂畫。
他一時懷疑,是自己眼花了,直到看見那位老人站在旁邊無奈地看着,應該是守廟人。
而銘刻祖碑的石筆,在陳浪手裏。
“陳浪,你在幹什麼?”周元興大感震驚,方纔激戰不見他,居然是跑到這裏來了?
陳浪再次銘刻失敗,見人來了,也不再試,“沒什麼事,我就是跟你們宣佈一下,這次祭祖不用進行了。”
“爲什麼?”周元興疑惑。
“因爲沒有我啊。”
這讓周元興很無語,“祖廟對所有人公開,大家公平角逐,你若有那實力,祖碑就有你名字,沒人阻礙你。”
他與陳浪先前交過手,對他觀感還不錯,但因爲自己拿不到天珠就折騰大家,這就有些不對了。
“我看挺多人阻礙我的。”陳浪冷笑,“把你們手頭的祖器全拿掉,再講什麼公平。”
周元興微愣,大概是明白陳浪的怨氣所在了,他搖頭道,“我們代表的是家族,祖器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如果你對此有意見,覺得這樣的決鬥不合適,可以向長老會提交建議。”
“說得好。”
陳浪道,“提交建議什麼的就算了,但是,記住你現在的話,祖器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那麼我現在要動用祖器了。”
第190章 陳浪的祖器
說話之時,外邊的弟子聞訊,全部趕來。
一大羣弟子來到祖陵深處,看到站在觀天台上的陳浪,還有旁邊的周元興,馬上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陳浪!你又在搞什麼幺蛾子?”有人斥責。
他們方纔一聽那個聲音,就感覺不對頭,那不是守廟人的口吻。
“你原來叫陳浪是吧。”
守廟人道,“也知道做傩奶摚[藏姓名,你是陳長老那邊的?”
“對。”陳浪淡漠應聲。
“他不是。”周元興幫忙撇清關係,陳長老是負責看守天池的,向來兢兢業業,不能再承受這樣的污衊。
“又是他在壞事。”
銀髮男子無涯看向旁邊的守廟人,“這位長老,麻煩把他收押了吧,這個人目無尊長,作惡多端,不是第一次了。”
“怪不得。”守廟人冷笑,但這麼多人都來了,他也並不急於動手,“剛我也聽他說了,既然是伱們的事,你們自己處理一下吧。
等處理完了,試煉繼續。”
他負手站在旁邊,交給宗門有什麼意思,那些人太有原則,不像這幫血氣方剛的弟子,下手比較沒輕沒重。
不講規矩的人,就不能用規矩來處理,先讓他看看社會的毒打。
“準備好了嗎?”
陳浪這次不再有任何藏掖,取出兩隻黃色旗幟,不退不避,就這麼面對來者,插在地上。
嗚!
狂風四起。
只見地面石板瞬間變得陳舊發青,隨後被烏黑徽郑車媪昱杂性S多石雕,此刻遭到侵染,眼睛紛紛睜開,殺機濃郁。
刺目的陽光迅速變暗,狂風湧來,大日變成血色,無力地掛在天際。
“定。”
周元興取出戒尺,輕輕一點,在周圍劃出清晰界限,地上有血色的手伸出,朝他腳踝抓來,他瞥了一眼,手掌與指便呲呲冒煙退去。
“你終於肯用你的萬魂幡了?”銀髮男子無涯非但不懼,眼神還異常明亮,戰意勃發。
先前在玄天圖空間裏,陳浪仗着優勢壓制了他,但現在不一樣,他倒要看看這陳浪有幾分本事,敢屢次在長老會辱罵,無法無天。
砰地一聲,他的禪杖用力砸在地上,驅散了一大片陰霾,暗金色的光芒鍍在身上,那些瀰漫的黑影撞到他,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像是雨點一樣密集。
這讓無涯旁邊的跟隨者們心驚,這就是萬魂幡嗎?只是施展,就有如此高的攻擊密度,若沒有金丹以上法器抵擋,築基境的修士很快就會被撕碎。
這件法器,絕對位列金丹層次。
“萬魂幡?好小子。”守廟人瞥了一眼,看到周元興幾人都無恙,也悄然屏息,進入一種很奇異的狀態,彷彿從萬魂幡領域中隱形了,妖魔鬼怪都不攻擊他。
這時,更多人隨之趕來,老遠就看到漫天鬼哭狼嚎,都很喫驚,祖陵聖地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靠,是陳浪!”
燕雪娥大喜,她就說,陳浪不會輕易放棄,肯定在什麼地方搞事情。
她猶豫了片刻,想衝上去幫個忙,但由有所顧忌,因爲上次就是因爲在祖陵內動手被罰了。
“你別去了。”
蘇清蟬看出她心思,說道:“我建議你還是先跟他撇清關係吧,免得事後牽連。”
“他這樣不怕被罰?”燕雪娥冷靜下來。
“你或許更該關心一下他能不能打得過。”蘇清蟬對陳浪是否會受罰毫不擔心,天池那件事都能挺過來,現在這點事一沒造成資源損失,二沒外人在場,不丟宗門臉面,只要不把祖陵拆了,打到天昏地暗也罰不了他。
“他怎麼來這裏鬧了?”鍾盛見狀,也不知該怎麼處理,只好站在一邊觀看。
“老大!我來助你!”有更多人隨之趕來,多半是大家族的隨從,小胖子見到周元興被針對,要衝上來。
“弱者滾遠一些。”
陳浪餘光一瞥,將另一隻幡催動,然後猛地擲出,落在地上,陰霾向四面八方擴散,侵染一大片土地。
當即有衝在前方的被侵蝕骨肉,見了血光,一片慘叫。
“退散!”無涯眉頭皺起,禪杖遙遙一指,那幫人身上浮現暗金色光輝,又是叮噹一片響聲,護着他們退出領域。
“陳浪,你想當着祖輩的面殺人嗎?”周元興說。
“先管好你自己吧。”
陳浪正式動手了,幾隻血色大手在領域內凝聚,這是黑幡領域的力量,一念而發。
什麼禁止用幡,什麼宗門內不可殺戮,那都是建立在他能完成任務的情況下,但既然一堆人拿祖器集火我,那我不掏出萬魂幡回敬,倒是折辱了蓮花教主這一名號。
血色大手朝着無涯,周元興鎮殺,但周元興只是戒尺一揮,血手就消弭了,連同黑幡領域都遭到壓制。
這種力量讓陳浪詫異,蘇清蟬與他提過,但戒尺的威力還是有點超模,他便不再主動攻擊,將所有力量凝聚在身邊,以做防護。
但下一刻,真正的攻擊纔剛剛降臨。
周元興第二次敲下戒尺,陳浪只感覺一股強烈的殺機將他鎖定,地面暗沉的氣流湧動,連同他自己全部壓制。
敲擊落在身上。
陳浪手中三生盤爆發璀璨金光,他口鼻溢血,勉強接下攻擊。
“可以,夠狠。”無涯淡淡評價,陳浪的想法很容易看出,周元興的戒尺是無法閃避的,所以他不惜壓制自己,來將攻擊一同削減。
接着,他身上被鍍上一層金色,以拳頭向陳浪轟殺。
陳浪絲毫不避,與他硬撼幾招。
三生盤逆轉,狀態逐漸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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