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燕雪娥剛從震驚中回過神,“媽,你沒把他殺掉嗎?”
“此人手段詭祕難言,但實力可不比天劍宗的長老差,只是在僞裝。”女人說道。
“噢。”燕雪娥心想連老媽用玄天圖都沒鎮住,先前還一直跟在身邊,這有點可怕了。
“他僞裝成盧有志幹什麼?那盧有志呢?”燕雪娥又問。
女人沒有回答。
女人看向陳浪,發現他已經開始動手動腳,在無頭盧有志身上摸索,接着拽斷左手中指,取走一枚儲物指環。
同時,巨大的鳳鳴爐也不見蹤影。
這讓女人一陣無言,人家還沒死,你就開始分屍奪戰利品了。
“伱拿他的東西,不怕他回頭找你?”女人問。
陳浪還在繼續搜查,“這不是已經來找我了嗎?”
“你知道這件事?”
陳浪點頭。
“那爲什麼不跟盧銘說?或者跟你師父說?”女人又問。
“這關我什麼事情?”陳浪實際上已經提醒過盧銘了,但盧銘不聽,他便懶得再理,畢竟成年人只有一次機會。
女人嘆了口氣,“東西你不要拿,我要還給盧家。”
陳浪抬頭,很驚訝,“我看這東西也沒寫主人的名字。”
“因爲這是他從盧家偷的。”
女人說道:“百面魔君擅長僞裝,尤其喜歡僞裝成大富大貴人家,取而代之行盜竊之事,如果不出所料,這裏邊的東西都是他從盧家偷的,自然屬於盧家。
爲避免被看穿,百面魔君一般會把原主殺了,如不出所料,盧有志應該已經死了,盧銘與我是故交,我需要告知他。”
盧家與燕家怎麼說也是世交,沒看見也就算了,但既然看見了,她總要做些什麼。
陳浪點頭,表示知道了,“有心了,但是我轉交給他就行。”
“你又是他什麼人?”女人問。
陳浪隨手撕掉盧有志胸膛上一塊皮觀察,“盧師兄可是我的朋友,過命的交情,你放一百條心吧。”
女人看了片刻,多少有點難言,不過還是點頭,“也好。”
她不再多言,因爲她想起雪娥之前說了,這個人是鍾浩然的弟子。
有事就去找鍾浩然吧,她已經盡心了。
陳浪觀察片刻,發現這皮膚也不是真的,材質像是硬紙殼,隨着百面魔君離開,皮膚不斷變硬,露出了本相。
“他找陳浪幹什麼?”燕雪娥問。
女人看了陳浪一眼,“也許是有什麼過節。”
“因爲我看到過盧有志的屍體。”從女人透露出的這些信息中,陳浪基本已經斷定,百面魔君是來殺他以封鎖消息的。
女人略表讚賞,點頭道:“你猜的沒錯,他一旦開始僞裝,會把所有知情者全部殺掉,你應該就是因爲看到些什麼東西,才被他盯上。
不過現在沒關係了,他不會再回來。”
“爲什麼?”燕雪娥問,她怎麼忽然覺得,自己腦子不太好使現在。
這次沒殺成,不該下次再接再厲嗎?
“因爲我也看到了,但他殺不了我。”女人說道。
陳浪簡單查探了下指環,這確實是個儲物法器,裏邊放着不少東西,只是略一查探,就有驚人波動傳出。
但有人在場,此刻不便觀察,反正都是他的,也不着急。
女人則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看向遠方凸起的山丘。
“就是這裏了,進去看看。”
燕雪娥也重新想起這回事,她很茫然。
太奶奶真的還活着?
第182章 燕家太奶奶
燕雪娥與女人一同前往山丘,那是燕家一位先祖的墳包。
陳浪也一同跟去,山丘之下有墓道,那是一口小門,由青磚搭建,並不算寬敞,有一人高,可容納兩人並行。
門口有香火灰燼,不久前應該還有人祭拜過。
順着墓道進去,裏邊居然挺寬敞,有兩間房大小的空間,中間是一座石臺,上邊放着牌匾,書寫金色字體。
石臺的正前方,則有一處方方正正的下沉空間,一口石棺嚴絲合縫,卡在裏邊。
但這都是尋常事物,讓人驚訝的是,居然有一女子坐在牌匾前方,薄衣輕沙,一襲黑髮背對着幾人。
“你是誰?”
燕雪娥驚訝,輕微喊了一聲,那女子並不回應,像是沉寂了。
“咱們最近有安排人來掃墓嗎?”燕雪娥問。
女人也疑惑,“沒有。”
墓地裏突然出現一個人,就這麼坐在這裏,這很詭異。
但真正詭異的是,玄天圖顯示那位先輩就在這裏出現的。
坐着的要是一個老太太,她們會震驚欣喜,但問題是,從背影觀察,這人看起來也就十幾歲的樣子,這很迷惑。
“我去叫醒她。”燕雪娥走過去,有老媽在,也沒什麼好怕的。
女人則調動玄天圖,陳浪站在側面,他看到玄天圖中那一排墓碑中,第三個碑上碑文明亮,十分穩定。
陳浪站在一旁等待,管他什麼太奶奶太爺爺的,只要能提供一些關於仙古時候的東西,就不虛此行。
他與蛋哥接觸並不算久,但印象很深,區區煉氣三層就能按着幾個築基的打,說明他們在某些方面,並不在一個層次,他對蛋哥的修煉方式很感興趣。
“睡着了嗎?醒醒。”燕雪娥來到旁邊,撿起一根落在地上的樹枝,捅了捅女子手臂。
沒有回應。
但至少可以確定,不是死人。
燕雪娥心中發虛,回頭看了一眼,看到老媽和陳浪都在,就放下了心,伸手用力晃了晃女子肩膀。
“等等!”
女人忽然開口,聲音凝重。
這次不用她解釋,陳浪餘光都看得見,那黃土地上第三個墓碑,開始猛然發亮,發出刺目的光!
這光芒太過耀眼,連線條勾勒出的女人臉龐都黯然失色。
燕雪娥猛地後退,竄到後邊,躲到老媽身後。
但老媽只是一道投影,沒有安全感,於是她躲到陳浪身後。
漸漸地,那坐着的女子體態輕微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嗯”。
這就更恐怖了,因爲那女子周圍開始瀰漫七彩寶光,光芒折射,將暗沉的墓室映照得晶瑩剔透,神聖無比。
哪怕是陳浪都有些驚訝,因爲他感覺到一種似曾相識的氣息,如空靈無物,又超凡脫俗。
很快,他想起來了。
這他媽不就是蛋哥的那種氣質嗎?
隱約間,他彷彿聽到耳邊有神佛頌唱,大道之音漫漫,讓人有種匍匐的衝動。
當然,陳浪是不可能匍匐的,他趕忙打開系統,調出任務面板。
也沒觸發什麼支線任務啊?
至於燕雪娥的老媽,她就更震驚了,先前面對金丹境的百面魔君,出手毫不留情,但此刻愣是留在墓室門口,都沒有踏進一步,亦不言語。
終於,那背對着跪坐在地的女子又動彈一下,說話了,聲音有種幾千年不曾啓封的美。
“誰?”
“太奶奶,是你嗎?”燕雪娥小聲問道。
她心臟突突地跳,這要是太奶奶還活着,那整個天劍宗可以天翻地覆了,便是周圍的諸多宗門,也要面臨一場大地震。
雖然她沒見過那位祖宗,只從家人口中聽說過,但老媽是真切見過的,玄天圖更是親手傳下來的,還能有錯?
至於太奶奶爲什麼這麼年輕?元嬰大能有這等神通很奇怪嗎?
只是,陳浪有些困惑,雖然只說了一個字,但怎麼感覺這聲音有點熟悉來着?
“嗯?”
那女子終於又動彈一下,然後扭頭,露出一副清麗面容。
陳浪:……
操。
難繃。
燕雪娥分明是還沒認出來,謹慎問道:“您是哪位?怎麼會再這裏?”
女子說道:“來此祭拜,以及悟道。”
自己的道還需要悟嗎?燕雪娥大受震撼,又問,“您是從哪裏來的?”
“天劍宗。”
“咦,天劍宗?”燕雪娥忽然一愣,“你叫什麼名字?”
“蘇清蟬。”
“怎麼感覺聽說過?”燕雪娥想了一會,但她常年在家族修煉,很少去宗門裏,所以一時沒想起來。
這時,女子也詫異道:“陳浪?伱來這裏幹什麼?”
“你們還認識?”燕雪娥瞪大眼,她感覺,這好像是個烏龍。
陳浪看了看,說道,“他們來認祖宗呢,我看燕家的太奶奶也是秀色可餐。”
我道是誰,這麼大排場,嚇我一跳,五毛錢特效都升級到五塊錢了。
“你別亂說。”
燕雪娥意識到這是個誤會,不免有些尷尬,“沒事,我是燕家的人,燕雪娥,這裏是我們祖地,看到有人來過,就好奇看看。”
“噢噢,不好意思。”
蘇清蟬想起臨走之前,司婆婆交代的事情,解釋道:
“我來自神女峯,司婆婆之前與我安排了悟道歷練,說燕家有位祖師,曾得天地造化,讓我來此祭拜,感悟道法。
只是祖廟開放時間不長,行程緊急,沒來得及提前請示,還請見諒。”
她諔┑狼福凑呀洸畈欢嗔耍蛔尨襞钠ü勺呷艘矡o所謂,還有下一家呢。
總不可能挨個通報。
“沒事不介意,你有事就趕緊走吧。”燕雪娥說道,“沒事也趕緊走。”
什麼玩意,我燕家先祖是誰想來拜就來拜嗎?
“有擾了。”蘇清蟬起身。
這時,女人卻說,“等一下。”
她盯着蘇清蟬,非但沒有放下心,神態反而更加嚴肅。
“老媽,這不是太奶奶,是宗門一個小修士。”燕雪娥說。
“你把那個骨玉給她。”女人吩咐。
“骨玉?什麼骨玉?”燕雪娥愣了下,“哦,對了。”
她急忙對陳浪示意,讓他把東西交出。
陳浪掏出那個長方形的玉質牌子,“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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