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幾個衣衫襤褸的重刑犯被押上來,由黑金鎖鏈鎖在一處龍首雕塑上。
“周圍三里的人都清空了。”
片刻後,僕人回來,又將他們手上的枷鎖打開,又解開修爲,站在一邊監督。
“你,把鈴解開。”鍾世績揹負雙手,站在遠處,對一個囚犯說。
那位持着鈴囚犯迷迷糊糊,把纏繞着古銅色鈴鐺的繩子解開,又把裏邊塞着的棉布掏出,露出一隻金燦燦的精緻小球。
“灌入你的真元,搖晃它。”鍾世績說,隨後抽身退開,同時示意陳浪後退。
囚犯按要求執行,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
“叮噹當~”
聲音彷彿風鈴,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哪怕隔着很遠,他們聽到的聲音都是一樣的。
“搖完了。”囚犯說。
“沒事兒啊。”陳浪道。
鍾世績只是目光緊盯,並不言語。
忽然,那囚犯驚叫一聲,伸手捂着臉。
只見他臉上泛起皺紋,皮膚龜裂,在一瞬間出現無數裂縫,沒有血流出,只有一些灰色的灰塵從裏邊吹出。
他的眼珠變成了灰白色,髮絲也化作飛灰,他發現異常,開始驚叫,但很快聲音就沙啞了。
這股詭異的氣息迅速向周圍瀰漫。
灰塵灑在身上,旁邊的幾個囚犯皮膚也開始出現裂紋,灰塵溢出,眼見着搖鈴鐺的人半截都入土成灰了,他們無比恐慌,向四面八方奔逃。
但鐵鏈拴着他們,無法跑遠,連着的龍首發光,拖回了他們。
“啊!”
一個囚徒怒吼,爆發足有築基圓滿的境界,甚至有一些金丹修士纔有的氣勢,他掙斷了鎖鏈,拖着一條正在龜裂冒出灰塵的大腿向外逃。
“回去。”僕人攔在他面前。
“大人,放過我吧!我願入駐爲奴,怎麼樣都可以!”那囚徒趴在地上乞求,他努力調動真元,抗衡大腿上無形力量的侵蝕,但這是無效的,他的氣息越來越弱。
僕人把他提起,遠遠地扔回去,讓他渾身沾滿詭異灰塵,到處龜裂。
囚徒再次努力爬出,在地上拖出一灘血,但血跡也迅速變成灰色。
爬出百丈之後,僕人再次將他扔回去,這次他沒能再出來。
而陳浪看着,也向前走了幾步。
“別過去,沾染詛咒,無藥可救。”鍾世績提醒。
“我知道。”
陳浪自然清楚,他只是想簡單碰一下,於是伸出右手,三生盤陣法構建,向着詛咒的中心走去。
……
第167章 線
“你”
鍾世績見到陳浪不聽勸,一頭火大,你知道?你知道了什麼?
算了,尊重他人命�.也不行,至少不能死在我鍾家。
鍾世績想把陳浪拽回來,但此刻陳浪已經前行很遠,詛咒未消,他不敢妄動,便對僕人吩咐道:
“他進了詛咒區域,伱快把他救回來!”
“啊?我?”僕人猶豫一下,他也不敢妄動。
在這個時候,陳浪已經前行了一小半距離,當然,他是比較謹慎的,至少沒有跑過去,還將右手伸出,三生盤擋在最前方。
當接近百丈左右距離時,他忽然聽到一聲細微的咔嚓聲。
然後他看到手臂出現裂紋,有灰塵溢出,與那些囚徒所面臨的情況一樣,倒是也不痛,只是略微發麻。
他用左手沾了些灰塵,放在鼻尖聞聞,感覺不像是骨灰,倒有種香灰的味道。
“三生盤也擋不住嗎?”陳浪思索,小東西還挺厲害。
忽地,他看到三生盤構建的陣法淬滅,咔嚓聲連續響起,將右手迅速收回,他才注意點那喀嚓聲不是他的皮肉在響,而是三生盤出現了裂紋。
一道很細微的裂紋,在三生盤表面蔓延,貫穿中間。
臥槽。
陳浪迅速後退,回到安全地區,這時被鎖鏈拴着的幾個人也停止慘叫,他們都死了,化作一堆灰燼,像是剛被火化了一樣,古銅色的鈴鐺落在灰燼中。
詛咒之力消失了。
嗡的一聲,陳浪咿D三生盤,還行,能用。
他手臂上的裂紋也停止蔓延,鮮血橫流。
“你沒事吧?”
鍾世績看到陳浪回來,才放下心,“小六,快,拿藥來。”
“不用。”
陳浪對這詛咒之鈴的表現很滿意,“還有死囚嗎?再抓幾個來。”
“你還要試?”鍾世績實在無言了,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
“不,養傷用。”
……
半個時辰之後,幾個死囚躺在地上,陳浪完好如初歸來。
但是,三生盤那道裂紋無法消除,它確實受損了,這還是第一次,雖然並不嚴重。
“行,這東西我很滿意,我收了,下次有好東西通知我,我會在鍾浩然面前,替你們美言幾句的。”陳浪拍了拍鍾世績肩膀。
此鈴大凶,殺伐力驚人,關鍵時刻有奇效,就是有點廢命,正合我用。
鍾世績看着陳浪,看着陳浪完好如初的手臂,自知此刻再勸也沒意義了,慨然道:
“你能成爲鍾祖師弟子,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做夢都想讓自家後人拜入鍾浩然門下,現在陳浪來了他才發現,這好像很難。
“她療傷結束了嗎?”陳浪問,他的事已經辦完了。
“這不才剛開始嗎。”鍾世績道:“要三天左右,我先給你安排個住處,等一等吧。”
“好。”
陳浪點頭,今天收了兩把武器,確實需要些時間研究一下。
等安頓完陳浪後,鍾世績臉色凝重,“小六。”
“在。”僕人說。
“她這次淬鍊,用了多少神源?”
小六回答道:“剩下的全部用上了,畢竟按照計劃,這是最後一次。”
“大概能讓她的道基恢復幾成?”
“三成吧。”小六想了一會,說。
鍾世績吩咐:“把剩下的只留一半給她,其餘的銷燬掉,不要讓人知道。”
小六很喫驚,“銷燬的話,那她的先天殘缺可就沒機會恢復了。”
鍾世績道,“要的就是這樣,至少不能讓她獨立,一旦她修爲有成,不再需要我們鍾家,那我們鍾家對鍾浩然來說就沒用了。
讓她保持先前缺損狀態,他才斷不開與我們的關係。”
小六喫驚,“您這樣不怕鍾祖師知道嗎?”
“大不了我也自行了斷謝罪。”鍾世績道,“所以這件事除了你我,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這讓小六感覺遺憾,個人情感上說,鍾毓靈就一小姑娘,不能總盯着人家一個人薅啊。
換成陳浪就挺好,這個人他看着挺不爽的。
但他知道現在鍾家離不開鍾浩然,爲了家族,只能做一些個人犧牲。
“那陳浪這邊呢?怎樣牽線?”小六問道。
贈予陳浪的法器不是白給的,萬一鍾毓靈這條線斷掉,他們需要另一條線與鍾浩然保持聯繫。
鍾世績默默搖頭,“這個人不行。”
“怎麼不行?”
“是個狠角色,拉攏不了,很難駕馭。”直覺告訴他陳浪比那丫頭難對付的多,“我只能試試。”
……
一晃三天過去。
鍾毓靈療養結束。
寬闊的轎子再次出現,兩頭牛龍魔獸一前一後,在地上趴着。
“陳浪小友,有空常來玩。”鍾世績親自出面送行。
“下次一定。”
陳浪隨口答應,那得看他們還有沒有好東西,他不跑無用之圖。
接着,鍾毓靈也出現了,她披着一件白色毛毯,圍着圍巾,戴着帽子,全身包裹的密不透風,身後幾個人護送,上了轎子。
“陳小友,請。”
“二姑啊,以後有空可要經常回來看看,馬上就要秋天了,園子裏的柿子不喫就落完了。”鍾世績面帶和藹笑容,對着轎子大聲說道。
鍾毓靈沒有理他,但他絲毫不在意,禮數很周全,一直目送兩人離去。
牛龍低吼一聲,騰雲駕霧而行。
等轎子安穩了,鍾毓靈才掀開帽檐,露出腦袋。
“怎麼樣了?他們有沒有給你好東西?”
“有。”陳浪取出揹着的銀黑色長劍,咚地矗立在在地上,整個轎子連同兩頭魔獸都一陣不穩。
“怎麼樣,厲害不。”陳浪說。
經過三日磨鍊,他覺得已經沒有人比他更懂這把劍了。
全新裝備,一刀999。
“厲害。”
鍾毓靈打量片刻,感覺有點眼熟,“這好像是我爹上個徒弟的劍。”
“對。”陳浪雙手拄着劍,“那你覺得那個莫如真使這把劍帥,還是我使這把劍帥?”
“那肯定你更帥。”
“眼力不錯。”陳浪道,“看得出來,你是一個有品味的人。”
“對了,你見過莫如真?”
“沒見過。”鍾毓靈回答。
沒見過你說個嘚啊陳浪還想順便了解下這劍中器靈是怎麼回事,這點他還沒搞太明白。
這也是他唯一覺得自己用不順手的地方,劍中之靈被格式化了,但好像還是很不服氣,有一股能量使不出來。
“你爹有沒有說過這把劍器靈的事情?”
“有。”
“怎麼說?”陳浪打聽。
“我忘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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