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十個天榜位置嗎?”
“正是。”
陳浪頓默片刻,他感覺低估了這次任務的難度,“奪天榜有什麼用處?”
“分修道資源。”
鍾盛解釋,“所謂祭祖,其實是各方家族的較量,天劍宗是各家族的天劍宗,總要排個次序。
靈石資源也就罷了,都是低級東西,但一些高品靈藥之類的比較缺乏,只能供應極少數人,這些年一直都只提供十個名額,也就是外邊所說的天榜。
能登上天榜,纔有分那些資源的資格,這些人未來會被當做宗門長老培養。”
他與陳浪解釋,比如神女峯主慕容婧,還有石長老手下的李瑞,都是往年的天榜高手,參加過祭祖,在祖碑上留過姓。
這麼一說,陳浪就明白了,跟平天教按地位坐紅木大椅子差不多。
稍微高端了點。
忽地,他靈機一動。
“我也是鍾長老的弟子,能代替鍾家參加不?”
這樣的話,那拿前十不是如探囊取物?鍾家一出,誰不給個面子?
鍾盛:……
他婉言笑道,“我倒是對陳兄無比欣賞,只是代表人必須是家族後人,陳兄莫非想要入贅我鍾家?”
“那也不是不可以。”
鍾盛朗笑,“您要是這麼說,神女峯那位聽了怕是不高興。”
陳浪聳肩,我高興就好,管別人幹什麼。
當然,他也就隨口說說,這個“家族代表”關乎長老位置,肯定是行不通的。
前後兩頭魔獸騰雲駕霧,極速前行,陳浪隨後知曉,此獸名曰“牛龍”,來自仙古。
等下了轎子,已半日有餘,鍾盛帶着行禮,去家裏準備去了,剩下陳浪與鍾毓靈等候。
“伱不要給他好臉色。”鍾毓靈睜開眼,忽然說。
“怎麼了?”陳浪感覺對方還怪熱情的,他們父女兩個怎麼如此冷淡。
“我爹這麼說的。”
“我可沒這麼說過。”陳浪道。
鍾毓靈眯着眼,狡黠地笑了笑,“其實,我年齡可大得很。”
“十四歲。”陳浪揭穿她。
“誰告訴你的?”
鍾毓靈道,“我今年八十多了,你不信等着,他們都得叫我姑奶奶。”
很快,有幾個人來了,一箇中年男人帶着幾個人,見到鍾毓靈,當即行禮:
“二姑。”
“你看。”鍾毓靈很得意。
陳浪:?
不是,來真的?
“池子已經安置好,可以去藥浴了。”中年男人說。
“等會吧,沒見剛下來嗎?很累的。”鍾毓靈臉色馬上冷淡。
“是我考慮不周了。”中年男人面露歉意,“那這位師侄何時去挑選法器?”
鍾毓靈一聽,嘴巴一撅,也不再拖了,拍了拍陳浪的手臂,很大方地說:
“你別怕,想要什麼隨便拿,姑奶奶我罩着你。誰要敢欺負你,跟我說。”
“二姑說笑了。”中年男人道,“遠來是客,您放心吧。”
鍾毓靈冷哼一聲,在幾個人護送下離去。
等她走後,陳浪直接問道:
“我聽說她今年八十多了?怎麼回事。”
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難不成是天山童姥麼?老子從當爹的直接成了孫子輩。
中年男人臉色大慚,對陳浪招手,“借一步說話。”
……
斥退下屬,中年男子指引陳浪走向另一條石路,同時說道:
“在下鍾世績,鍾家.”
“免了,說正事。”陳浪道。
鍾世績沉吟片刻,“她嬰童之時,被封印了七十年。”
“跟她的病情有關?”
“是。”
鍾世績道,“她剛出生時,是天生道體,但是封印的幾十年時間,神性流失,根基受了些損傷。
來這裏也是藉助當時封印她的東西,將神性重新吸納回去,這些年一直在做這件事,這是最後一次了。”
“有多大用?”
“肯定會比普通人強不少。”
“難怪。”陳浪點頭,總算理解了。
他老早就覺得,鍾浩然達到那個層次,年齡必不小,怎麼閨女才這麼大,幾百歲的人有一個十來歲的姑娘,小說才這麼寫吧。
鍾浩然還是太仁慈了,換做他,直接把這鐘家幹翻。
那麼也好,今個要法器可以沒有心理負擔了。
“爲什麼封印?”陳浪問。
“是祖上的一次錯誤決定。”
鍾世績解釋說,鍾浩然本來是鍾家旁系後人,幼年與雙親流落在外,喫了些苦。
在鍾浩然成名之後,被重新納入家族,但此時他雙親已無,家族便許他一個族人作爲補償,與鍾浩然結爲夫妻,誕有一女。
在某次閉關修行歸來,聽聞妻女病逝,就極少與家族來往了,鍾浩然淡泊名利,無意世俗,屢次邀請入駐家族擔任家主皆被拒絕。
後來鍾家有難,求助無果,原任家主便將其女未亡、只是被封印的事情告知,鍾浩然這纔出手幫忙平復禍患,並帶走其女,即鍾毓靈。
鍾世績簡單解釋:“當時鍾祖師在閉死關,家主覺得二姑沒人照顧,怕有人借她算計祖師,就把她封印了,但是出了點意外,導致她根基崩壞,前途橫斷。”
“那你們原任家主呢?”陳浪問。
“在告知鍾祖師消息之後,已經自行了斷了。家主位置一直空着,都希望鍾祖師來掌管。”
陳浪淡淡點頭,沒想到師父原來也是牛馬。
“我看她根基被毀,不是什麼意外吧?”陳浪道。
從前到後都站不住理,這鐘世績明顯有所隱瞞,既然鍾毓靈當年天賦異稟,擔心算計不應該儘快把她培養成人嗎?爲什麼反而封印起來,還給封廢了。
這哪裏是親人,分明是籌碼。
“陳浪小友不要這麼說,家主都承認是他一人之過錯,希望鍾祖師不要牽連後人。
至於二姑,我們肯定會贍養好的,只要我鍾家還在,她就能過的安康。”
鍾世績說罷,又說道:
“聽聞陳小友是鍾祖師弟子,也算是我師侄,咱們都是一家人。你有機會也跟祖師說說,讓他有空多回來看看。”
“嗯,籌碼捏的挺好。”陳浪點頭。
他理解鍾浩然爲什麼不幫他解決盧銘了,果然人行在世,親人就是最大的軟肋。
“小友這話不妥當。”顯然對陳浪評判鍾家之事很不喜,提醒道:
“這些陳年往事,我們說說就好,不要到處講纔是,免得祖師不高興。”
“那關我什麼事呢?”
陳浪面露微笑,“我只是來挑選法器的,跟我說這麼多做什麼。”
……
第165章 斷劍
“哈哈,對對。”鍾世績撫掌大笑,“你看我這忘性,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了。”
他伸手向左側,“我鍾家雖非富貴之家,但也歷史悠長,百年累積的寶器都在道館裏,請!”
得知鍾毓靈是前去療養,陳浪倒也不着急,一路趕往鍾家道館。
“當家的,裏邊已經收拾好了。”
一個佩劍的僕人站在門側,對鍾世績示意,鍾世績則很開心地介紹:
“小六,這是鍾祖師的愛徒,姓陳名浪。”
那佩劍僕人又對陳浪拱手行禮,“早有聽說陳小友大名,今日一見,果然英俊非凡,有空常來坐坐,鍾家隨時歡迎。”
陳浪隨意點點頭,徑直走進去。
正對着門的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各有貨架,地上看起來是剛打掃過,還有些許水跡。
在走廊的盡頭,陳浪一眼便看到牆上掛着的一柄斷劍,通體呈現銀黑之色,已經碎裂成十幾段,但依然豎直懸着,應該是用什麼辦法固定住了。
在平天教混這段時間,他的靈魂感應力異常強大,肉眼看上去斷劍很古樸,但在感應中卻熾盛如燈。
“小友不愧是鍾祖師的徒弟,心意相通啊。”鍾世績見陳浪目光所投,自是知道他想問什麼。
“這是莫如真的劍。”他說。
”莫如真是誰?”
“鍾祖師的二弟子,也就是你的師兄。”
“死了的那個?”
“對。”
陳浪點頭,走到斷劍前,手握劍柄。
“使不得。”
鍾世績阻止,“這把劍上染了咒,一般人觸之必死,鍾祖師才施展神通,將其鎖在這裏的。”
“是嗎?”
陳浪道,“那你摸摸看。”
鍾世績失笑,“他戰死之時,修爲在金丹期,我亦在金丹期,自是無礙,但小友境界尚湥F在碰這個有點太早了。”
“這樣啊。”
陳浪右手浮現三生盤,徑直抓上去,他感覺現在已經隱約步入了築基後期,四捨五入就是金丹期,應該不是大事。
抓到劍柄的瞬間,他感覺手一麻,一股強烈的殺機順着皮肉滲透進皮肉,而與此同時,陳浪只感覺眼前一花,彷彿出現在戰場上,周圍都是嘶吼聲,有人在肆意大笑。
“我靠,還帶附魔。”
陳浪把手拿開,只見虎口崩裂,隨意甩了甩,鮮血淌落。
“這”
鍾世績也無語,對門口的僕人喚道,“拿療傷藥,還有紗布過來。”
這人勸了還不聽,現在喫苦頭了吧。
“有藥就行,不需要紗布,另外藥多帶一份。”陳浪說。
“小友傷的很重嗎?”鍾世績面露擔憂。
這是鍾祖師的弟子,要是在鍾家出了點岔子,可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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