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如果你們認我這個教主,從現在開始,就服從我的全部命令,如果不認,那我不介意你們離開。”
“離開哪裏?”有人問。
有幾位魂師意動,他們不喜歡陳浪的作風,有換個教派做事的打算。
“離開人間。”
“……”
西方舵主比較樂觀,他哈哈一笑,取出血幡,“咱一切都聽教主的。”
陳浪能得到娘娘賞識,指不定以後地位比南方教主更高,盯着那點贖金幹什麼?格局小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是,教主。”其他魂師也紛紛祭出血幡。
“你呢?”陳浪看向黑雀大人。
“伱說了算。”黑雀大人回應。
盧銘站在飛舟頭部,看着地上平天教的人在嘀嘀咕咕,逐漸察覺不對。
“他們怎麼把萬魂幡拿出來了?”管家走來,皺着眉頭。
忽然,十幾只萬魂幡招展,亡魂齊放,在頭頂構建黑雲,將飛舟包圍。
“什麼意思?”
盧銘臉色沉下來,目光盯着南方教主,“我給你們贖金,又送你丹藥,你就是這麼回應我的?”
“丹藥我喫了,感覺良好,多謝。”
陳浪開口,“另外,我現在是教主,以後有什麼好東西,可以直接送給我。”
“什麼?”飛舟上的管家喫了一驚。
盧銘眼神驟然銳利,盯着南方教主,“你們認真的?”
我等了這麼久,等你們內部談判,解決爭議。
你們就給了我這個結果?
南方教主淡然點頭,“是的,娘娘親自指認陳浪爲新的教主,第一任蓮花教主。”
“你們瘋了。”盧銘沉默片刻,低語道。
平天教沒人了嗎?讓一個天劍宗來的野蠻修士當教主。
這讓他怎麼把兒子贖回來?鳳鳴爐怎麼要回?
盧銘的目光在人羣中搜索,很快看到了黑雀大人,“我認識你,在這裏幾十年了,你跟我說怎麼回事?你怎麼不說話?”
“無可奉告。”黑雀大人毫無情緒地回應,任由盧銘再問,也不想講一個字。
“你是個聰明人,也要陪他們一起發瘋嗎?”最後,盧銘沒辦法了,質問南方教主。
天劍宗與平天教的“祭品”約定,就是此人一手促成的,他報以最後的和談希望。
“抱歉。”
南方教主淡漠回應,不再多說,他道出“娘娘親自指認”幾個字,已經透露了足夠多的信息,給足了警告,聰明人現在該離開了。
但盧銘不太聰明,也無法保持理智,他猛地大喝一聲,“那就打!”
飛舟周圍浮現漣漪,構建陣法護盾,接着他伸手一招,陳浪感覺鳳鳴爐再次躁動,要不受控制飛出去。
但陳浪這次有準備,血幡一搖,陣法變化,將氣息隔絕,阻斷了盧銘的干擾。
“能殺的全殺,能撐過去的就留作活祭品。”陳浪道。
其他魂師聽令,各自構建亡魂大陣,迭了一層又一層,鎖定飛舟,很快擊潰了護盾。
“你平天教欺人太甚,真當我怕了你們嗎?”
盧銘空手捏訣,有風起。
一頭比飛舟還要巨大的獨角麒麟,浮現在飛舟後方,猛地一嘶吼,亡魂陣法震盪,險些潰散。
十幾個魂師的萬魂幡同時撕裂一角。
陳浪也聽到,面前六隻血幡同時傳來咔嚓一聲,萬魂幡的旗杆出現裂紋。
同時,他感覺到亡魂數量在迅速減少,這神通直擊神魂,一聲嘶吼震碎起碼五千亡魂,血幡在這個層次的修士面前根本不是對手。
“仙古神通!”鷹皺着眉頭,也意識到金丹之鋒芒不可觸,看向南方教主,“該你出手了。”
這世間有許多仙古殘墟,殘留着古代道法痕跡,也埋葬着一些仙古絕學,但在這片天地,想要修習,需付出極大代價,可一旦修成也威力無窮。
“好。”
南方教主踏風而起,他沒用幡,與那麒麟肉身搏殺,手中道光璀璨,將麒麟巨獸震的虛淡。
“小心點,別傷着寶船。”陳浪平靜指揮,這麼順風順水的杖,還是頭一次打。
……
一刻鐘後,飛舟落地,亡魂大陣黑壓壓的,一道青光將其刺穿,然後逃遁。
“我會回來的!”
盧銘臉色難看,殺意瀰漫,可他實在沒辦法,這次準備不足,在出門之前,他本以爲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贖人。
這平天教,實在是自取滅亡,他必須警告其他家族,平天教已經變了,莫要來贖人,這件事只能讓天劍宗長老出面了。
“好,記得帶寶貝。”
陳浪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指揮其他人,“上船把所有人都抓了,押入地牢,船別動。”
然後,他提着劍,上了船。
第145章 有詐?
寶船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好東西。
陳浪搜索一遍,只見到一些靈石,還有一些金屬鐵器,以及幾個青銅陣盤等,看起來像是操縱這艘船的東西。
將寶船羈押,陳浪帶着青銅陣盤,來到囚牢。
內部正亂作一團。
被後關押過來的人,身份很雜,尤其是幾個婦女,在大呼大叫,辱罵平天教。
“教主,這幾個太吵了,要不殺了?”有幾個魂師聽得忍不下氣,罵的太髒了。
“沒到時候。”
陳浪不予理會,罵平天教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東西怎麼用?是用來駕馭寶船的嗎?”陳浪來到盧有志面前,取出陣盤。
盧有志很震驚,他原本是不相信平天教敢對盧家動手的,但眼睜睜看着家族的人被押過來了,連破浪舟上的東西都被拿過來。
平天教,變天了嗎?還是.
“陳浪,你憑什麼?你也活不了幾天了!”他大聲怒罵,無法相信,也無法理解,平天教會認這樣一個人做教主。
他並不怕死,哪怕是在戰鬥中死去也值得,卻唯獨不想栽在此處。
其他被俘虜的人都不吱聲,連盧家這樣的大世家,給錢給東西都不好使,大部分普通修士,就更別想着離開了。
“我有操控術法,與陣盤配合,可駕馭破浪舟。”被一同押過來的一個老人說。
陳浪看向他,“術法給我。”
“我有條件。”老人說。
“除了放人都可以。”
“那就對我家二少爺好點。”老人說,“你們要做祭品的話,把他放在老夫後邊。”
“允。”陳浪點頭。
盧有志安靜了,老管家的話似乎讓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祖傳的破浪舟都要被奪,他不得不強行冷靜下來,思考辦法。
老人順利地把術法傳授給陳浪,而在這一時間,天劍宗也在發生激烈爭執。
天劍宗被抓了一大把弟子,唯有葉文龍獨自回到宗門,自然躲不掉連番質問。
解釋如何逃出來是很輕鬆的,但葉文龍猶豫該怎麼把那件事說出來。
最終,他選擇在長老會上,把陳浪做的安排公開。
“這是他親口對伱說的?”幾位長老陷入寂靜,周天正皺着眉頭問。
“是的。”
“他的表現可有怪異之處?”
葉文龍想了想,“他這個人,就沒哪裏正常吧?”
他不想回答,因爲他清楚這意味着什麼,若以後有嚴重後果,那麼他此刻提供的任何信息,都想成爲他罪責的一部分。
人是迷倒的,斷魂藍是山洞裏撿到的,他能逃出來,是因爲平天教看管不力,還有什麼問題?
“只怕有詐!”
一陣安靜後,清觀長老開口。
他們很清楚,陳浪被平天教控制了,他現在做的任何事,都無法分清到底是他自己所爲,還是平天教操縱,雖然葉文龍說他問過了,但這並不能當做判斷證據。
“平天教這些年行爲異常,收亡魂頻率增加的很快,這三年以來,各地死亡人數每年增加兩成左右,今年甚至超過了三成。”
石長老在旁邊開口,又遞出幾張紙丟在桌上,“這裏有近些年附近被屠人數的大致記錄。”
“我的判斷是,萬魂之主的寶物可能快要煉成了,明顯在加快速度。”
“你的意思是,平天教的目標已經轉向了我們?”周天正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青木宗的事情難道也是一次試探?”
如果這是平天教故意以陳浪之手,佈置一道陷阱,那就很值得慎重對待了。
而且,這個葉文龍提供的信息很有問題,他們不相信大祭之時,平天教管理會如此鬆懈,如果他沒有隱瞞什麼,那一定是平天教本身有疑。
“未必。”
石長老說道:“數字不會說謊,但必然中存在偶然,這個人本來就行爲怪異,青木宗的事情都是他一個人做的,沒有深究的必要。
我想提醒你們的是,平天教動刀戈是大趨勢,如果直接出手,跟平天教開戰的風險會比往年大幅增加。”
這讓其他長老再次沉默,去還是不去,這是一個問題。
“你怎麼看?”周天正也不好決斷,看向鍾浩然,畢竟他是陳浪的師父。
鍾浩然只說了兩個字,“可行。”
這讓周天正苦笑,鍾浩然以前做事總要給足準備,但這段時間,他果斷很多,似乎根本不想考慮,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你呢?”周天正又問演講長老。
“別吵,我在思考。”演講長老緊皺眉頭。
“我覺得太冒險了,該救的自然會有人去救,沒人救的也不值得去救。”
清長老微笑,“既然問題這麼麻煩,何不通知那幾個家族,讓他們自己處理,我們意思意思就行了,反正在坐各位的後人,也沒有牽扯其中,是吧?”
這讓各方面露異色,這個方法其實早有人想過了,好歸好,就是不太人道。
巧就巧在,在坐諸位長老背後的家族,並沒有涉及此事,否則真沒人敢說這種話,傳出這個房間就是大事。
忽然,有人想起什麼,看向葉文龍。
“啊?怎麼了?”葉文龍正坐在角落,閉目冥想,忽然渾身一抖,清醒過來,見到卸嚅L老都在盯着他,連忙道歉:
“弟子一路奔回,太疲憊了,各位長老剛纔問的什麼?”
“沒事了,回去吧。”石長老見他一無所知的樣子,鬆一口氣,想來家族關係這種事他也不懂,便吩咐葉文龍離開。
葉文龍走後,石長老掃了眼各位,說道:
“諸位,那要不就這麼定了?他的誰家的弟子,讓他們自己去贖。
聯盟之事剛提上日程,不宜與平天教起正面衝突,這會成爲其他宗門的籌碼。”
話畢,還沒人點頭應聲,忽然房門大開,冷風灌入。
一位黃袍男子站在門外,衣衫翻滾,渾身上下瀰漫着殺氣,還有點點血跡。
“贖人?拿什麼去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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