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老魂師撒手不幹,他感覺很虧,倒不是怕了陳浪,只是陳浪提前服用丹藥,算是作弊,打着沒意思。
“那咱們贖金就別要了。”
佛面金剛悶聲說着,他雙拳被轟廢,法體已破,想打也打不了。
陳浪盤坐在一旁,調動三生盤蓄積的能量,幫自己逆轉傷勢,效果明顯。
他此刻渾身輕盈,已經正式步入了築基中期。
伏靈丹的藥效實在太暴烈了,大半藥效其實都在戰鬥中流失了,只有很少一部分被他吸收,但要怪只能怪南方教主,誰讓他是金丹修士。
他要是築基期,盧家鐵定給築基級丹藥,也許效果反而更好。
休息間,陳浪忽然感覺一道目光鎖定了他,睜開眼,剛好與黑雀大人對上。
“你想要出手嗎?”陳浪問。
現在,只剩這一個對手了。
“可惜,我還曾想收你爲弟子,一起對付天劍宗。”黑雀大人說。
“開始打感情牌了嗎?”陳浪起身。
“那倒是不必。”
黑雀大人搖頭,然後.突然出手。
一道銳利的黑芒,瞬間自他掌心出現,射向陳浪。
嗡。
感覺到極致的壓迫力,陳浪施展三生盤,一陣顫鳴後,將其抵擋。
黑雀大人看準時機,猛地隔空一抓,一股強大的吸力出現。
石桌砰地碎裂成齏粉,陳浪後方樹木攔腰折斷,綠葉化作一條長龍奔湧而來。
但更嚴重的是,陳浪右手掌心龜裂,鮮血迸濺,一隻巴掌大小的金色圓盤脫體而出,朝黑雀大人飛去。
“果然是一個法器。”鷹開口。
他早就看出,那個金色圓環陣法有問題,不像銘刻在掌心的陣法。
“拿來吧,靠着法器,磨鍊不出真本事的。”黑雀大人發力,吸力更加猛烈,被吸過來的樹葉也變成了銳利的刀片,將陳浪皮膚割傷。
同時,他釋放神魂力量,開始抹滅陳浪留在上邊的靈魂印記,以斷掉其掌控。
此子身上好東西不少,鳳鳴爐他不想動,畢竟屬於天溪盧家,也拿不走,但這個寶貝就卻之不恭了。
但這時,一道遁地符飛來,貼在三生盤上,化作一道光消失。
光在陳浪左手出現。
失敗了。
黑雀大人收手,差點忘了,這個人還有一手移空換物的神通,或許,這也是一種法器,當爲他所有。
只是他想不明白,一個天劍宗弟子,又無家世背景,身上寶貝怎麼那麼多?
我當年混天劍宗的時候怎麼就沒有。
不過,無妨。
他機緣不如陳浪,但陳浪今天就是他的機緣。
“你要挑戰我嗎?可以,你有這個資格。”黑雀大人起身,飄飛的落葉聚在他頭頂和後方,投落遮天蔽日的暗影。
“資格?”
陳浪卻冷笑一聲,隨手一招,血幡出現。
瞬間,無量亡魂出現,在空中構建黑壓壓一片,氣勢壓過了落葉大陣。
“怎麼又使幡了?”其他魂師紛紛拿出萬魂幡,裹在身上,防止亡魂近身。
“你以爲只有你擅長嗎?”
黑雀大人冷漠,他也拿出萬魂幡,隨手一招,向外釋放亡魂。
他也不構建陣法,直接驅使亡魂,與陳浪的亡魂大軍廝殺。
這也是他的打法,若打一個後生,還要動用萬魂幡,那實在有些掉格,他準備一心二用,依然動用本身實力,將陳浪鎮壓。
“無效的。”
他朝着陳浪走去,亡魂從四面八方湧來,要撕咬他,鎮壓他修爲,這些他都察覺到了,並一一反制。
陳浪駕馭的亡魂很多,多的讓他意外,甚至已經達到了他的控幡水平。
但控幡也只是黑雀的諸多手段之一,並不足以讓陳浪扭轉戰局。
“是嗎?”
陳浪再次掏出三隻血幡,神念湧動,其中亡魂如黑泉湧出。
接着,他身影帶着電弧閃爍,來到驚愕的老魂師後方,一把扯過纏繞在他身上的萬魂幡,老魂師被搶的措手不及,轉的像個陀螺。
“拿來吧你。”
陳浪又來到佛面金剛面前,這人比較懂事,乾脆利落地把血幡交出。
陳浪迅速施展血幡,再次出現兩道黑泉,老魂師臉色一變,還想奪回血幡掌控權,但陳浪瞪了他一眼,他只好作罷。
“那麼,現在呢?”
陳浪盯着黑雀大人,六道血幡同時翻卷,無盡亡魂席捲天空,整個山頭都黑了。
一道前所未見的恐怖殺陣,正在成型。
……
第142章 死或生
當六幡齊出的時候,所有的異議與質疑都不復存在了。
西方舵主,鷹,其他魂師,都無聲地盯着陳浪面前的血幡,他們被血幡裹護在身上,任由風將旗幟翻卷着,拍打他們的臉。
他們都多少聽說過,平天教內來了一位擅長掌幡的奇人,但聽與見是不一樣的,尤其是看到這個人如此年輕,又絲毫不給他們面子。
他們不禁看向黑雀大人,以及他手中孤零零的一支幡。
當陳浪拿出六隻血幡時,這場較量已經沒有意義了。
不怕貨比貨,就怕人比人,黑雀大人作爲資歷最老,修爲最深的魂師之一,他們都不敢去想,黑雀大人這會有多尷尬。
“你知道我當年是怎麼被天劍宗逼走的嗎?”黑雀大人問。
“開始講道理了嗎?”陳浪盯着他。
這一句話又讓黑雀大人沉默好久,他嘆息一聲,接着說:“其實這個教主位置,我並不在乎.”
“那就老實認輸。”
黑雀大人道,“我只是覺得,你我來自同一師門,本應並肩作戰,卻在此爭鬥,很好笑。”
“那你笑點挺低的。”
黑雀大人把血幡猛地插在地上,“孺子不可教也!”
“我也沒讓伱教。”陳浪冷淡回應,他只想早點結束戰鬥,畢竟剛破境完成,這樣暴力破境,身上還挺疼的。
如果還有下次,他一定能慢慢適應。
再說,一個天劍宗loser的人生經驗,有什麼好聽的。
南方教主瞬息而至。
“禁止鬥幡!”
陳浪充耳不聞,不鬥幡鬥什麼?幡在我手,我就是規則。
黑雀大人手一招,亡魂飛回,他站在陳浪的大陣壓制下,收斂所有氣息。
“陳浪,比試結束,你也該收了!”南方教主呵斥。
“你說結束就結束嗎?”陳浪催動御魂術至極限,構建陣法,將壓力拉滿。
只有死人纔不會與我搶教主位置。
黑雀大人頓時開始掉境界,他有所察覺,看向陳浪的眼神中便不再有絲毫遺憾與,只有無盡的失望,冷酷與銳利。
可他的預估還是過於美好,下一刻,他感覺心中像是有一根弦崩斷了,對六杆血幡的操縱一瞬間崩盤,亡魂漫天亂飛。
然後,他開始有條不紊,逐一收回血幡中的亡魂,其他人注意到,陳浪此刻眉心火焰印記明亮,這讓他們聯想到什麼。
再看南方教主本人,他們便明白了,這是南方教主接替了陳浪的肉身,在清理場子。
“教主大人糊塗啊。”鷹在旁邊觀察“陳浪”忙碌地收魂,不禁嘎嘎怪笑。
“怎麼了?”西方舵主不明白鷹大人何故發笑。
鷹臉面具悄悄湊近西方舵主,又小心地瞧了一眼“陳浪”,悄聲說道:“他控幡水平也挺差勁的。”
西方舵主看着“陳浪”手忙腳亂地收魂,頓時明悟,南方教主一接替肉身,六杆血幡構建的陣法就崩盤了,現在有多混亂,他和陳浪的差距就有多大。
看到教主也這麼菜,他們心裏舒服多了,原來不是他們差勁,只是這個人太強了。
用了接近半柱香的時間,南方教主纔將亡魂歸位,幾桿血幡物歸原主,最後,他才元神迴歸,放開對陳浪的限制。
黑雀大人毫髮無損,只是臉色很黑,一聲不吭坐了回去。
“你還不如讓我來。”陳浪擺脫控制,揉了揉手腕說。
南方教主破大防,他可是金丹修士,這幫手下在說什麼,想什麼,他能不知道嗎?
但他是教主,他要保持鎮定,這些人一個個都爭着想當教主,卻不知道當一個教主要承擔多少壓力。
“別爭了,讓娘娘來定奪吧。”
這次,南方教主很乾脆,祭出小圓鏡子,誦唸咒語。
很快,鏡子變成血色,血霧瀰漫,裏邊露出那張鬼臉面具。
“見過娘娘。”
卸嗷陰熞娏耍脊虬菪卸Y,但有兩人沒跪,一個是陳浪,另一個是黑雀大人,他在忙着生悶氣。
“是這樣的,主祭者大人死了,大祭又將開始.”南方教主把事情經過說一遍,但略去了先前較量的過程。
畢竟蓮花分教這麼多高手,拿不下一個陳浪,這怪丟人的。
“不就是一個教主位置嗎?”娘娘似乎很感興趣,面具中的眼瞳注視着渾身是血的陳浪,“我有一個辦法。”
“請娘娘安排。”南方教主拱手。
“打打殺殺太沒意思,有些事情天意註定,你們兩個抽籤吧,邭庖彩菍嵙Φ囊徊糠郑皇菃帷!�
“怎麼抽?”黑雀大人起身,心中突地一跳,以娘娘的行事風格,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她什麼也別管,因爲她一管事,那所有人都得遭殃。
哪怕是平天教高層,都罕有人見過娘娘真身,曾有在平天教做了六十年順利退休的老教主給過總結,娘娘的眼裏只有兩類人:
一類是工具,另一類是玩物。
我們會是什麼呢?黑雀大人在想。
兩束光芒從天而降,在地面投射出兩個圓滿,瀰漫着淡淡的血色。
“各選一個,一死一生,死者投胎,活者任職。”娘娘的聲音傳來。
“……”
腥诵闹泻洌@還真夠簡單粗暴的。
他們不禁慶幸,虧得自己早就被淘汰,若走到這一步,想退出都來不及。
“兩位,選吧。”南方教主看着陳浪與黑雀大人,事已至此,他無能爲力。
黑雀大人臉色嚴峻,盯着兩束光,片刻後,他踏步走向左邊。
但很快,他退回來了,因爲他感覺到濃郁的危險與殺機。
然後,他又向右邊移了一步,但心中的預感一模一樣。
兩束血光自濃雲中投射下來,彼此距離很近,看不出任何區別。
他不禁懷疑,難道真的有一個是生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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