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小彬彬
經過我們的調查,現已確定了這倆貨車司機的身份——林阿發。
他是全港最大貨吖尽懿傥锪髌煜碌呢涇囁緳C。
…………
林阿發目前已經被我們逮捕,他對自己幫人叨镜淖镄幸彩枪┱J不諱,可我們問他源頭和賣家的時候,他卻什麼都不肯說,只是說要見他的公司老闆——綽號火雞的林耀基。”
程天侃侃而談道。
“好啦,大家說說對這起案件的看法吧。”
古偉聰這個人很民主,辦案子喜歡集思廣益,也聽得進下屬有建設性的意見。
“這還用說,肯定是狗改不了喫屎;
曹操貨叩那吧怼x興是全港三大社團之一;這個火雞啊,你們別看他現在穿西裝帶領帶,七八年前這貨還親自帶隊上街砍人呢;
林阿發叨镜氖拢隙ㄊ撬甘沟摹!�
兩個月前才從反黑組調到毒品調查科,警員兆輝對曹操貨哌@種有社團背景的公司,帶有天然的敵意。
“修平,你好像有不同看法啊?”
能在警局成爲中高層的人,不是背景深厚,就是真正有能力,古偉聰顯然是後者。
“嗯,我覺得兆輝說得有點太過武斷了。
義興是十五年前開始全面洗白的,他們先是去社團化成立了義興集團,隨後又陸續開發了曹操物流、劉備裝修、關羽安保、桃園物業、孫權船摺Ⅴ跸s娛樂等一系列的子公司。
從財務報表上來看,這些公司的效益特別好;就如今涉案的曹操物流而言,它兩年前成功上市,去年的盈利額就達到十億。
兆輝口中的這個火雞,也就是林耀基,他做爲曹操物流的CEO,去年不算工資,光只是分紅就拿了2000萬,這是交過稅見得了光的。
我覺得他實在沒有鋌而走險,再去販毒的理由。”
許修平以一張張數據表格做依據,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修平說得也不無道理,程天你怎麼看?”
古偉聰還是想聽聽心腹愛將的想法再做決定。
“古sir,我剛剛查了一下;目前曹操物流旗下的常駐貨車司機有1000多人,APP曹操打車的註冊網約車司機有將近80萬人,處理這起案件,我們一定要小心謹慎,不然被有心人利用,很容易引起羣體事件。
還有,在輿論方面,我們需要儘可能淡化曹操物流的社團背景,這起案件即使真的跟曹操物流有關,也只是跟公司的幾個高層有關,而非整家公司。”
“說得好,開會前警務處的李sir給我打過電話,他也是這個意思;要我們謹小慎微,一定要有確鑿證據,才能行動,聽明白了沒有?”
“yes,sir。”
腥她R聲道。
“古sir,那這個林耀基,我們還需要傳喚他嗎?”
不畏強權的警察畢竟只是少數,在清楚曹操物流的背景以後,連最看不起林耀基的兆輝也開始小心翼翼起來。
“這個?”
“古sir,林sir帶着林耀基過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古偉聰還在猶豫不決,林耀基卻已經到了。
…………
“古sir,我來給你介紹,這是曹操物流的CEO,林耀基林先生。”
“林先生,你好。”
公共關係科的大sir親自帶人過來,古偉聰自然不敢擺總督察的架子。
“古sir,叫我林耀基就可以了;我來是爲了林阿發叨镜陌缸樱驙懳冶O管不力,公司出了這樣的敗類;給警隊,給香港社會帶來如此惡劣的影響,我實在是萬分抱歉。”
林耀基邊說邊鞠躬認錯,古偉聰還沒什麼,可他身後的兆輝卻看呆了。
這還是自己認識那個,光着膀子,在街上砍人的林耀基嗎?
不過老話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自己跟他都五六年沒打交道了,有如此變化,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啊。
啊呸,能接受個毛線。
這人一定不是林耀基,在香港長得像的人多的是,這人沒準就是林耀基,異父異母的新兄弟。
花花轎子腥颂В忠m然這麼說,古偉聰可不會當真;警局這樣的執法單位都會有黑警,更何況曹操物流這樣黑社會洗白的上市企業,良莠不齊是肯定的。
潛意識裏,他也覺得林耀基跟這起毒品案沒什麼關係。
“順天,你把準備好的資料交給古sir。”
“是林總。”
“林先生,你這是?”
看着林耀基隨行人員遞過來的盒子,古偉聰有點疑惑,這是什麼意思?
行賄的話,大庭廣兄拢蔡髂繌埬懥税伞�
“我們公司所有貨車都裝有北斗定位系統和微型監控攝像頭,這是最近一個月以來,林阿發駕駛車輛的咝熊壽E圖和車廂監控錄像,希望對你們破獲這起叨景福芷鸬綆椭!�
“謝謝林先生的配合,這確實能起很大的幫助作用。”
“古sir太客氣了,我是真心實意希望你們警方能快點抓到林阿發的同夥,還我們公司一個清白;如果你還有其他地方需要我的配合,可以儘管開口。”
林耀基儼然一副良好市民的姿態。
“林先生都這麼說了,那我還真有一件事要請你幫忙;這個林阿發,他被捕以後,一直吵着嚷着想跟你見面……”
“什麼?這個死撲街還敢見我……”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進警局以來一直裝本份商人的林耀基,聽到這個要求後,到底還是破防了。
“林先生你不要激動,我只是傳達他的一個意願,如果你不願意,我們警方絕對不會勉強你。”
古偉聰也被林耀基的突然暴起下了一跳;見此,他只好耐着性子解釋道。
第333章 神祕人九少
“你不要有什麼壓力,要是覺得他真有問題,該怎麼查,還是怎麼查。
我帶他過來,純粹是因爲剛剛他代表曹操物流,向我們警方捐贈了1000萬的辦案資金。”
林耀基在審訊室和林阿發見面的同時,林sir也跟古偉聰交了底。
合格的警察基本都這樣,該喫喫,該喝喝,你要真犯事,照樣不留情面的拿你開刀。
“yes,sir。”
有這樣的明確指示就是好,古偉聰可以放心大膽的做事。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許修平拿起了林耀基留在審訊室外的手機,插上他的特質U盤,開始搗騰起來。
………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林耀基氣呼呼的走出了房間。
“林先生……”
“林sir、古sir,時間也不早了,公司還有不少事需要我去處理,今天就先這樣吧。”
見完林阿發後,林耀基火氣很大,已經有點壓制不住的跡象了。
“兩位大sir,不好意思;林總因爲林阿發的事,這兩天一直睡不着覺,我是他的助理;你們要是還有其他關於案件的事需要協助調查,可以找我,這是我的名片。”
跟林耀基一起過來,頂着一張華仔帥氣臉的男人適時插嘴道。
“曹操物流副總,公司郀I總監,餘順天?”
餘順天這張帥氣臉,真的很加分。
…………
“王八蛋……白眼狼,我看在同鄉的面子上,賞他一口飯喫;這混蛋不識好歹,竟然在我們鍋里拉屎;剛要不是你攔着,我直接就弄死他。”
出了警局,上了座駕虎頭奔,林耀基依舊不解氣,忿忿不平的罵道。
“火雞哥,今時不同往日;以你現在的身份,實在犯不着跟這種人較真;我們還是想想怎麼跟金龍叔解釋吧,叨尽⒇湺驹诰派倌茄Y可都是紅線。”
餘順天邊開車邊勸解道,他的心態比林耀基要好太多了。
“七年前,剛接收貨吖镜臅r候,爲了看着像個生意人,我去了紋身店洗紋身;雖然有點疼,但只是三個小時,我就洗乾淨。
走出紋身店的時候,我對自己說,火雞火雞,出了這個門,你就是另一種活法了。”
林耀基回憶道。
“火雞哥,曹操物流能走到今天,你居功至偉。”
“你可拉倒吧,我只是莽,又不是傻;車上就我們兩個人,你就別給我帶高帽了。
公司能做到現在這個規模,最主要當然是有九少高瞻遠矚,但你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也是重要功臣。
我,對公司最大的貢獻就是沒給你們拖後腿。”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林耀基能在CEO這個位置上坐七年,也並非他自己說得那麼一無是處。
“也得是你火雞哥大度,肯放心交給我去做。”
林耀基都這麼說了,餘順天也不在做作。
“我花了3個小時就洗掉了身上的紋身,可7年過去了,依舊洗不掉身上的江湖氣。
這兩年,爲了趕得上公司的發展,我報了不少文化課、企業管理課,可結果呢?
錢只是小意思,花了大量的時間,屁個東西都沒學會。
我啊,就不是這塊料。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明天半島酒店的活動,金龍叔會出席;九少可能也會過來,到時候我當面跟他們說,公司往後的發展就靠你了。”
說完這些,林耀基有一種如卸重負的感覺;顯然,他並非臨時起意。
“火雞哥,林阿發那邊……”
…………
毒品調查科
“怎麼了,怎麼中斷了,是被他們發現了嗎?”
顯然,剛剛林耀基跟餘順天的談話都在警方的監控之下。
“是時間到了,怕被林耀基發現,我在他手機裏留下的監聽程序帶定時刪除功能;早知道這樣,我就該把定時的時間設長一點。”
許修平一臉懊悔道。
“這也不能怪你,小心駛得萬年船,只要沒被他們發現,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程天安慰道。
“程天說的對,通過剛纔的對話,我們基本能確定,林耀基跟這起叨景笡]有直接聯繫,這就是最大的收穫。”
一個合格的領導,要在下屬失落的時候,適當給些鼓勵,古偉聰就是這麼幹的。
“林耀基口中的金龍叔應該就是義興集團主席匡金龍,可是這個九少是誰?聽他們話裏的意思,這人才是幕後大BOSS啊。”
雖然只是寥寥幾句,可程天還是分清了主次。
“盈盈,你去查下明天半島酒店有哪些活動,最好能要到活動出席人的名單。”
“是,古sir。”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一年的功夫,通過全身心投入工作,趙盈盈終於走出了男朋友橫死的陰影。
“喜歡就直接了當的跟她說清楚,躲在暗地裏對她好是沒用的;你跟俊軒雖然是好兄弟,但他已經走了一年多了,盈盈都試着放下了,你也不需要有太多的顧慮。”
眼見許修平含情脈脈的看着趙盈盈離去的背影,古偉聰這個做上級的,以一種長輩的語調慫恿道。
“古sir,都一年多了,俊軒的案子,澳門警方還沒給我們一個說法嗎?”
在感情這件事上,許修平終究還是少了點膽識,他又扯開話題。
“他跨海本就不光彩,走了以後又剛好遇上大火拼,澳門那邊警力匱乏,我也是前段時間纔得到消息,說殺他的那個槍手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