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小彬彬
“這,確是過份了點;郭大人,這是太子殿下給你的書信。”
“書信?”
“太子殿下說了,等你看完這書信,若是還要打這個官司,他絕不偏袒範閒。”
“這…”
郭攸之到底還是打開了書信,只是這信還沒看完,他就開始冷汗直流。
“只要是人就會犯錯,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我們要給犯錯人改過自新的機會;郭大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錢春強看着郭攸之,似笑非笑的說道。
“是這個理,殿下說的對,就是這個理。”
看完信件的郭攸之已嚇得冷汗直流,邊擦汗邊應承道。
“那這官司還打不打?”
“不打了不打了,我這就讓人去京都府撤訴。”
“不打就好,郭大人,雜家多句嘴;做錯事不要緊,可就怕站錯隊;你的眼光要長遠一點,太子是好脾氣,但不是沒脾氣。”
錢春強陰沉着臉警告道。
“謝錢公公指教,謝錢公公指教……”
“走啦,讓令公子好好養傷,還有,紅樓這書不錯,靜下心來可以好好讀讀。”
“一定一定”
都說太子是菩薩心腸,可郭攸之今日有幸見到了他的雷霆手段。
………
範府
錢春強離開郭府後,沒回東宮,而是來了這裏。
“錢公公”
沒人會把錢春強當尋常的小太監對待。
“見過範夫人”
範建還沒回府,接待他的是柳如玉,沒一會功夫,聞訊而來的範閒也到了。
“公公前來可是爲了郭保坤誣告我打人一事。”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倒打一耙,範閒跟範若若如出一轍。
“是不是誣告,範公子心裏明白;不過這事了了,雜家剛從郭府過來的,他們已經答應撤訴了。”
你是聰明人,但也不能把人當傻子玩。
“撤訴好啊,我就說這事一定有誤會,不過那打人的真兇找到沒有啊?”
“這個就不勞範公子費心了,雜家這裏有封信,是太子殿下讓我交給你的。”
除了郭攸之,李承乾還給範閒寫了一封信。
“滕梓荊的妻兒沒死?”
這算是這些天範閒聽到爲數不多的好消息。
“這事你可以問監察院的王啓年,他是知道詳情的;
還有,滕梓荊刺殺朝廷命官一案,這事跟郭保坤關係不大,背後使力的是監察院的人,爲的就是讓滕梓荊給監察院賣命;
雜家要說的就這些,範公子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我打錯人了?
這是範閒看完信件後的第一反應。
真爽
還是那句話,郭保坤不是好人,範閒也絕非善類。
………
範府後院
捱了錢春強一掌的滕梓荊終於可以下牀了。
“怎麼了?”
見範閒臉色不對,滕梓荊問道。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先聽哪一個?”
現代人大多喜歡玩這一套。
“咳咳,就我現在這情況,還有什麼能變得更壞,先跟我說壞消息吧。”
滕梓荊離心如死灰只有一步之遙。
“還是先跟你說好消息吧,你妻兒都沒事,還都活着。”
“真的。”
妻兒的生死可以說是滕梓荊此刻唯一的牽掛。
“你自己看吧,以他的身份,應該不屑騙我。”
範閒把李承乾寫給他的信遞給了滕梓荊。
“冤枉我刺殺朝廷命官的是監察院的人?”
滕梓荊到底還是看到了這個讓他懷疑人生的真相。
第219章 安排見面
胀醺�
李承澤拿着一本《紅樓》,像是看得津津有味。
“怎麼樣,鬧起來了沒有?”
好吧,他的心思也不在書上,知道郭保坤把範閒告了以後,李承澤就等着看太子的笑話。
“回殿下,這事被壓下去了,剛東宮的錢春強去了趟郭府,沒過多久,郭攸之就讓人去京都府撤訴了。”
胀醺奶O總管王寶回道。
“哼,沒意思;等等,你把這條消息傳出去,儘快讓京都城的人都知道。”
“殿下是想……”
“爲了一個外戚,苛待手下親信,我倒要看看以後誰還會說我們這位太子爺禮賢下士。”
爲了給李承乾添堵,羊駝也算是不遺餘力了。
“殿下”
葉靈兒,半年前範若若成了太子妃,而她則成了胀蹂�
“靈兒來了,有事找我?”
不爲其他,就爲葉靈兒背後的葉家,李承澤也要對她百般呵護。
“婉兒這幾天身體抱恙,我想出府去看看她。”
即使嫁了人,葉靈兒跟林婉兒的閨蜜情卻沒什麼改變。
“去吧,可是要我派護衛陪同。”
“那倒不用,讓情兒她們陪着我就行。”
葉靈兒雖然性格大大咧咧,但已嫁入皇家,該懂的規矩還是懂的。
都是走夫人路線,你打兄妹牌,我打閨蜜牌,看誰笑道最後;這些年雖然一直被李承乾壓制,但李承澤就沒服過。
………
宣室
李承澤等着看太子的笑話,慶帝又何嘗不是。
“先是梅執禮給他通風報信,而後又一封書信壓得郭攸之撤訴,還讓錢春強去範府警告了範閒,我們這位太子爺還真是好手段啊。”
慶帝似笑非笑的評價着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爲。
侯公公?
通常這個時候他不說話,也不敢說話,甚至奢望能化身一個隱形人。
“你說我們太子爺到底想不想要這個內庫財權?”
可惜慶帝不給他這個機會。
“這個奴婢不知。”
“不知?你是不敢說吧。”
“聖上息怒,聖上息怒,奴才想着應該是太子不確定聖上想不想給這個內庫財權吧。”
侯公公不敢裝傻,連忙磕頭認錯。
“哦,這話怎麼說?”
慶帝來了興致。
“聖上讓奴才安插在東宮的眼線常聽太子殿下述說,“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聖上給的東西太子纔敢拿,聖上不給的,太子絕不伸手。”
“你個老貨,早點把那人撤回來吧,太子是識破他的身份了。”
慶帝笑道,確是對李承乾的話相當滿意。
“範閒跟婉兒的婚事也該有個說法了,太子不是說要安排他們見面嗎?
你去通知他,儘快把這事辦了。”
“是,聖上。”
伴君如伴虎,侯公公擦着冷汗,想着這關總算是過去了。
“等等……”
慶帝又似想到了什麼。
“聖上?”
“你告訴太子,朕要範閒、林婉兒心甘情願的結這門親事,就像郭攸之,心甘情願去京都府撤訴一樣。”
慶帝下定決心要把範閒這顆棋子推到風口浪尖。
“是,陛下”
…………
東宮
李承乾接到這旨意時還真有點哭笑不得,這是把自己當媒人使喚了。
“侯公公,父皇可還有其他交代?”
“回殿下,聖上說了,要範閒、林郡主心甘情願的接受這門婚事,就像郭尚書心甘情願去京都府撤訴一樣。”
李承乾不問,侯公公也正要述說。
“呵,父皇這是怪我偏袒範閒,行了,今日勞煩侯公公了。”
李承乾笑着接過旨意,還不動聲色的把一顆寶珠塞到了侯公公的衣袖裏。
“殿下這?”
這種情形已不是第一次,可侯公公該做的樣子,還是得做的。
“春強,幫我送送侯公公。”
“侯公公請。”
慶帝身邊的人,李承乾自然不會怠慢;漢太子劉據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
“殿下,我兄長的事,讓你爲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