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很強,但我的畫風在你之上! 第75章

作者:厨子卫宫

  “這個倒是不假。”獅子劫點了點頭,心態也放鬆了不少,從懷裏抽出一根香菸點上,一縷煙氣悠悠升騰起來。

  愛因茲貝倫會從堂堂御三家,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基本上可以認爲是達尼克一手造成的。那傢伙之前隱藏得很好,但一朝豎起反旗,大家才知道原來是他把大聖盃藏了起來。

  紅方陣營的卸嘤餮Y,要說誰最有理由去憎恨千界樹,那也只能是塞拉了!

  (這是按常人思維,事實上塞拉對千界樹沒有特別敵視,沒有復仇的念頭,一門心思全在聖盃戰爭上。)

  如果其他御主真的已經被神父控制了,那麼想和千界樹、神父這兩方勢力對抗的話,似乎也只能和愛因茲貝倫的末裔聯手了——獅子劫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倘若塞拉所言沒有虛假,那她與獅子劫的結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的從者是berserker?”

  獅子劫看向伊織,說起另一個話題:“不太像啊,【berserker】算是亞種聖盃戰爭裏比較常見的職介了,雖然不像【assassin】那麼容易召喚。

  一般來說,狂戰士是沒有理性的,你的從者卻明顯不是這樣。”

  “他……只是沒有進入戰鬥狀態而已。”

  塞拉扭頭看了一眼正無聊到研究菜單的伊織,眼角微不可見地抽了抽。

  這個問題的答案她也很想知道!

  在獅子劫眼中,伊織只是個沉默的狂戰士,擁有少見的冷靜和理性,但他絕不知道伊織平時捉弄塞拉時,那張嘴有多會說。

  可塞拉不能拆臺,由伊織制定戰略計劃和交涉話術,讓塞拉出面與人交涉,營造一個睿智且老練的御主形象,將伊織這個真正出謩澆叩娜私o隱藏起來。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我接受的委託只是作爲紅方御主參戰,可從未想過會出現如此極端的情況。”

  獅子劫也是隱隱不安:“那位神父……假如你說的是真話,那他到底圖什麼呢?

  “誰知道呢。”

  塞拉雖然知道,但沒必要跟獅子劫談論那麼多。

  人造人少女說完後看向身穿紅夾克的Saber,又特意看了一眼伊織。

  職介爲狂戰士的少年和御主進行了短暫的交流,銀髮少女微微點頭,而後從容面對傭兵大叔。

  “獅子劫先生,爲了表示我的找猓掖蛩銦o償贈送給你一個情報。”

  “嗯?”傭兵魔術師眉頭一挑,“是什麼情報?”

  “敵人從者的真名……不過我需要知道這位Saber的真名,然後才能斷言。”

  “爲什麼?”獅子劫非常詫異。

  “因爲saber和敵人的rider長得一模一樣!”

  “——!”

  周圍的氣氛瞬間變了,紅Saber手中的湯匙不知不自覺中被握成了扭曲的廢鐵,而臉上則露出過於亢奮的獰笑。

  “和我一樣的臉嗎?”

  “是啊。”

  其實塞拉根本沒看到rider的臉,但這些話都是她跟伊織提前商量好的。

  “不過要更高一些,就像是長大以後的你。”

  “額……”

  莫德雷德氣勢陡然一滯,困擾地撓了撓頭。

  臉長得一樣但更成熟……難不成並非老爸(亞瑟),而是老媽(摩根)?

  那可麻煩了,她老媽作爲騎階被召喚,寶具八成會是巨龍一類的幻想種……或者騎着高文出來也大有可能啊!

  “難道說……”獅子劫擔憂地看了一眼莫德雷德。

  當塞拉說敵方rider和莫德雷德一模一樣時,他第一反應就是想到了亞瑟王,因爲無論神話還是現實中,莫德雷德都是亞瑟王的“兒子(克隆體)”。

  按照記載兩人極爲相似,以至於妖后摩根要給莫德雷德戴上頭盔,以此來掩蓋她和亞瑟一模一樣的長相。

  ——此時的獅子劫還不知道,亞瑟一家三口其實都長得差不多。

  而黑方的從者如果是亞瑟,那麼對莫德雷德將極度不利!

  “喂,你!”

  金髮少女很沒禮貌地朝着伊織叫道:“你應該看得更清楚一些吧,那個人還有什麼特徵嗎?”

  “嗯?”

  伊織抬起眼來,面無表情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不像某些鐵罐頭,即便隔着鎧甲也能從明顯的曲線看出來是個女的……和黃毛丫頭的區別是,她的身材無比傲人。”

  “亞咯——”Saber被激怒了。

  “另外,武器是騎槍。”

  “唔!”

  獅子劫眉頭緊鎖,金髮少女也是表情陡然一變。

  伊織淡淡一笑:汗流浹背了吧,莫德雷德!

第二卷:死神降臨聖盃戰爭 : 第111章:月色、酒香、鬼女

  “如此一來,戰前的準備工作就完成得差不多了。”

  晚間,清澈的河面上倒映着漫天繁星和一輪皎潔的彎月,白色塗裝的小船靜靜飄着,少年坐在船邊悠閒釣着魚,他沒有使用專業的夜釣設備,一副很隨意的樣子。

  塞拉略顯睏倦的樣子半趴在扶手上,純白的長裙下勾勒出朦朧而美好的曲線,銀色的髮絲更是幾乎與月光融在了一起。

  她認真傾聽着伊織的話語,半遮的紅眸中浮現出一抹恍然。

  “對我們來說,排在首位的敵人是‘千界樹’,他們比紅方陣營更加團結,並且手中握有大聖盃,不擊敗他們的話,後續的一切計劃都是空中樓閣。

  而天草四郎時貞(言峯四郎)將會是做這件事的最佳人選。

  或許這個神父很令人討厭,但不得不承認他的戰術指揮能力很不錯,作爲前代留下來的從者,他也有充足的準備和預案,比時鐘塔裏出來的魔術師們要強太多了。

  也要感謝他解決了另外四名御主,否則……你也知道魔術師是個多麼麻煩的羣體,想讓他們放下個人利益,團結一心爲相同的目標努力……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一個分裂的紅方不可能戰勝千界樹,統一指揮是很有必要的!”

  “嗯,你之前也說過,起碼在解決千界樹之前,天草四郎都是個可以利用的對象。”塞拉頷首表示理解。

  “沒錯,所以如果有必要的話,我也會出手幫神父一把。”

  伊織話鋒一轉:“當然,神父要是贏得太容易對我們來說也是個問題。”

  “先擊潰千界樹,然後在內部競爭中戰勝神父……所以才招攬archer和saber嗎?”

  “archer被令咒控制着,想要讓她直接對抗神父很難,但只要能在必要的時候給我們提供方便就行,Saber主從纔是真正可靠的盟友。”

  伊織笑了笑:“別看saber一副熊孩子的模樣,但戰鬥能力還是相當可觀的。”

  “只有Saber嗎?既然能說動archer和saber,別的從者可不可以也爭取一下?”

  “不太好辦,紅方這邊的御主就不用說了,從者基本上也指望不了,之所以選擇阿塔蘭忒和莫德雷德,是因爲這兩人存在‘軟肋’,我可以輕易擺佈她們。

  Archer希望創造一個能讓所有孩子幸福生活的世界,而莫德雷德現在絕對滿腦子都是該怎麼‘孝敬’父皇。

  但除了她們兩個以外,其他從者不好拿捏啊,而且……”

  “而且?”

  “我的‘未來視’恐怕也不是絕對正確的。”

  伊織話中似乎含有深意,塞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你做事從來都是胸有成竹,很少見到你沒信心的樣子。”

  “任誰也沒辦法將所有的可能性都掌握在手中,我也一樣。”伊織很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不足,“只要能利用手中已掌握的情報做到最好,便足夠應對各種情況,至於最終的勝負……就要看誰的手段更高明一些了。”

  其實,伊織本來倒想過可以利用黑方的rider(阿斯托爾福)、assassin(傑克)這兩名不可控的從者。

  但是那一日在教堂外看到了黑槍呆(騎階)和迦爾納的激烈戰鬥,他當時就知道事情已經開始逐漸脫離掌控。

  ——有些職介換從者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屆聖盃戰爭應該是又出意外了!

  壞消息是他的“先知”優勢被削弱了很多,尤其是關於雙方從者的身份和寶具,肯定是要大變樣了,讓他在謩潙鹁謺r必須考慮更多事情。

  好消息是越脫離“原著劇情”,這個世界線就離特異點越近,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幫伊織的忙了。

  甚至,在黑槍呆出現的那一刻,就可以認爲離特異點不遠了!

  因爲“亞瑟王”是個極特殊的存在,在正常世界線中,亞瑟的本體並沒有上英靈座,而是以活人的身份追尋聖盃。

  所有聖盃戰爭中召喚出的亞瑟王(藍呆)實際上都是本人,而非魔力構築的從者。

  此外,作爲活人的亞瑟王,理論上也不存在所謂的“側面”,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會以相同的姿態出現,唯一的例外是“黑呆”,也就是被聖盃詛咒所侵蝕的形態。

  只有一種可能會出現諸如黑槍呆、X毛、白槍呆這樣多(圈)元(錢)化的“亞種”,那便是在發生了人理燒卻的《FGO》世界線中,因爲沒有抑制力約束加上泛人類史的崩潰,導致出現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從者。

  《FA》當然沒有發生過人理燒卻,但英靈座是跨越時間軸的存在,所以另一個《FGO》世界線的從者也有可能被召喚出來。

  原本這個概率是極低的,因爲很難找到與這些“亞種呆毛”對應的聖遺物,並且《FA》裏的抑制力可還活蹦亂跳呢……

  但既然出現了,就意味着某些變化已經悄然發生。

  現在的《FA》和《FGO》之間大概有了看不見的“緣”,只要稍加推動就能從平行變爲相交,而交點便是特異點!。

  用遊戲裏的說法就是……作品聯動?

  “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塞拉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挺直腰背正坐起來。

  “只是等嗎?”

  “雖然我的‘未來式’不是絕對準確,但有些事情是不會變的,這場紅黑大戰還有一位裁判沒有到場,我想試試和她接觸。”

  “裁判……ruler嗎?”塞拉作爲愛因茲貝倫的人造人,倒是知道大聖盃的這個機制。

  “ruler不會加入任何一個陣營,她只會維護聖盃戰爭的正常流程,並避免發生大規模災害……拉攏不了吧?”

  “一般來說是這樣,所以我也沒報什麼希望。

  只不過……就算當不了隊友,也千萬不要變成敵人。”

  伊織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忍不住一抽:“遊戲和動漫裏有很多這樣的角色吧?在當你隊友的時候普普通通,一黑化成了敵人,立馬就所向無敵了起來。

  反過來也一樣,能在敵方陣營裏能大殺四方的強者,一變成我方同伴就會莫名拉胯。”

  “……什麼意思?”

  “這屆ruler的人選如果沒變的話,將會是一個究極的防禦特化類從者,但身板硬得跟什麼一樣……當隊友的時候還感覺不出來,但當她的敵人會是相當痛苦的體驗。”

  伊織努努嘴:“最好是讓她去對付黑rider和紅Lancer這樣的人形自走火炮,絕對可以吸引大部分火力。”

  雖然不討人喜歡,但必須承認這個少年十分可靠——看着伊織在那裏淡定自若地分析戰局,塞拉莫名有股安心的感覺。

  不得不說,berserker身上帶着奇異魅力,既自信又坦眨輳吩鹿庖话闵竦z,感覺不到半點惡意,一言一句都讓人忍不住想要信服。

  在銀髮少女的短暫人生中,大部分時間都在忍受移植魔術刻印和調整魔術迴路的痛楚,也要花費大量時間去學習鍊金術和用來自保的戰鬥技巧,沒有多少空閒時間。

  加上現在身體也即將崩潰,可以說她的一生充滿不幸,沒有哪一刻是幸福滿足的,也沒有真正爲自己而活過。

  ——這本來沒什麼,作爲人造人,“不幸”和“幸福”對她來說沒有什麼不同,完成家族賦予自己的使命纔是唯一的人生意義。

  然而在和伊織相遇之後,她充實的生活突然被放慢了速度。

  明明是大戰期間,御主和從者應該更加緊張一些纔對,但這個人無論幹什麼都不慌不忙,閒暇時間也不會去偵查敵人動向,而是像旅遊客一樣將時間消耗在到處亂逛和喫喫喝喝上。

  塞拉名義上是御主,實際上完全就是被牽着到處走的狀態,因爲要時刻和從者一起行動,所以也沒少遊山玩水,比如說現在。

  這樣毫無意義地虛度人生,對塞拉來說還是頭一次,明明有餘力,卻沒有投入到完成夙願的大業之中,讓銀髮少女心中有一絲特別的感覺。

  那應該……羞愧?

  但奇怪的是,與之伴隨着誕生的似乎還有……極其微小的愉悅?

  爲什麼?明明這些事情沒有任何能讓她感到愉悅的地方。

  “唔……”

  想着想着,或許是太累了,塞拉只覺得一股睏意湧上來,臉頰莫名熱了起來,櫻脣微張吐出潮熱的氣息。

  “怎麼覺得……突然昏沉沉的……”

  “……”

  伊織面色凝重,鼻翼微動,聞到一股淡淡的,混合着不知名花香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