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不,倒不如說正因爲很尊敬你,所以無論多麼骯髒的手段都要用上,如此才能說竭盡全力——不是嗎?”
“……”
女獵人氣勢一滯,呼吸平穩了不少,與伊織對視良久,發現他並不是在嘲諷或調侃,便慢慢平靜下來。
“少說廢話……輸了就是輸了,但我作爲從者是不可能投降,也不會背叛御主的,無論情報還是別的什麼,你們都不要妄想能從我身上得到。
殺了我吧,你們唯一的收穫就是能在開戰前消滅敵方陣營的archer!”
“呵呵~”
“你在笑什麼?”阿塔蘭忒眉頭緊鎖,“我討厭裝腔作勢的傢伙!”
“我也沒必要讓你喜歡。”
伊織撇了撇嘴,然後玩味地打量着女獵人:“我只是驚訝於你竟然連最基本的敵我識別都搞不明白——我們可是同一個陣營的,archer。”
“………………欸?”
“我是紅方的berserker,這位是我的御主,塞拉·馮·愛因茲貝倫。”
“紅的狂戰士……”
塔喵的大腦空轉了一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意識到了內有玄機。
“同陣營……那麼你們和神父是私人矛盾?這與我的御主有關係嗎?”
她顯然很疑惑,因爲就算要爭奪聖盃的所有權,那也應該是在打贏陣營戰之後,再進行內部爭奪,現在就開始互相競爭未免也太早了。
“與你的御主沒有任何關係。”
伊織嗤笑一聲:“我倒是想問問,你真的接受過御主的命令嗎?還是說,全部都由神父代爲轉達?”
“……”
阿塔蘭忒表情漸漸嚴肅起來,她已經察覺到伊織話裏有話。
“你是想說……我的御主被架空了?喪失了自主決策權嗎?”
“不,比那更嚴重——你的御主早就變成神父的傀儡人偶了。”
伊織揮手一擺,阿塔蘭忒身上的縛道頓時潰散爲無數靈子,身手敏捷的archer即便傷了一條腿,也靈巧落在地上,並擺出了警戒的態勢。
——她沒有直接逃跑或者發動攻擊,證明已經領悟了伊織的意思,只是還無法確認。
“魔力通道正常維繫,雖然沒有直接交流過,但從者也能隱約感知到御主的狀態……沒有任何異常情況。”
“見過神父的從者嗎?”
伊織泰然自若地解釋道:“那個女人有多危險,你作爲參加過金羊毛遠征的人,應該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吧?”
阿塔蘭忒沉默了,因爲伊織所說的正中要害。
作爲傳說中的“阿爾戈號”的一員,阿塔蘭忒的見識不可謂不廣博,從希臘第一的大英雄到舉世罕見的魔女,她曾經與卸嗪蘸沼忻挠⑿劢Y下緣分,自然也有分辨善惡的能力。
紅方的assassin……那絕對是個千年一遇的惡女、魔女,這點毫無疑問!
“我不知道你是否獲悉,她的真名是賽米拉米斯,最古老的毒殺者,也是神與人結合的後代,有着名副其實可以傾覆一國的手段。
對她來說,暗算並控制幾個人類魔術師,根本就是小事一樁,甚至連魔術師本人都察覺不到自己已經淪爲魔女的玩具。”
伊織微微一笑:“以上我所說的,全部都是事實。”
“……令人難以相信。”阿塔蘭忒眼睛微眯,依舊沒有放下對伊織的警惕。
“這件事從頭到尾有太多令人不解的地方了。”
“我覺得事實真相很清晰啊~”
“就算那個魔女能操控我的御主,但這注定只能是權宜之計,不可能永遠維持下去,但要讓神父篡奪令咒和御主身份的話,又會同時負擔多個從者的魔力消耗……
且不說靠這種手段無法讓從者信服,光是多出來的魔力消耗就不是人類可以承擔的!”
“嗯!很有道理。”伊織點了點頭。
“更何況一旦暴露,神父的行爲必然會引起其他御主的敵視——”
“所以纔要把所有御主都控制住啊。”伊織打斷她,“只要成爲所有從者的御主,他就能代表整個紅方陣營。”
“……這不可能!”阿塔蘭忒下意識否定了這個可能性,“區區一個人類!”
“可別小看這個時代的人類,阿塔蘭忒。”
“但這怎麼可能,就算能承擔如此誇張的魔力消耗,他怎麼保證可以收服所有從者?還要一個人對決黑方的所有御主嗎?”
“相比於那位神父的願望來說,這些都是小事,在難度上不值一提。”
伊織笑着搖了搖頭:“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只是先給你提一個醒而已。”
“……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阿塔蘭忒握緊了長弓:“聯手對付那個神父嗎?”
“你現在一定有很多搞不明白的地方,既無法相信神父也無法相信我,所以我不會逼你現在做出選擇。
更何況,從者被令咒約束,如果你現在與神父發生衝突的話,是隨時都有可能轉職成槍兵的。”
“槍兵?”阿塔蘭忒不太明白伊織的意思。
“聖盃灌輸的常識淨是一些沒用的東西,真正有價值的情報卻是一點不說啊~”
伊織忍不住咧咧嘴,但他的表情管理還是很優秀的,很快就重歸淡淡的微笑。
“總之,就是你被令咒威脅着,現在還無法反抗你的御主……嚴格來說是控制御主的神父。”
“我還不能相信你說的話,但要是撒謊,也沒必要編造這麼離譜的謊言,而且你確實可以殺掉我……我會自己調查的,如果是真的,我當然不會聽從於一個如此卑鄙的傢伙,即便被勒令自殺也無所謂。”
阿塔蘭忒眼神堅定,她是個有信仰的人,精神層面上純粹而強大,作爲一個英雄自然不會背叛御主,但要是被人以這種方式欺騙、利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可不行!”
伊織否決了阿塔蘭忒的說法:“好不容易獲得第二次生命,就這樣放棄也太可惜了吧?”
“嗯?!”阿塔蘭忒驚愕地抬起頭來,看向伊織的目光很是不解。
“令咒只是三次強制命令,並不能控制從者的思想,歷代聖盃戰爭中因爲和從者相性不好而招致厄叩娜吮缺冉允恰�
今天我會放你一條生路,給你機會調查真相,解救自己的御主,但如果有那麼一天,我需要你幫個小忙的話……希望你能記得這個人情。”
伊織說完又補充道:“畢竟是兩大陣營的對抗,光靠我一個人是沒辦法獲勝的,必須多幾個盟友。”
奇怪的傢伙……思考方式反而像個御主而不是從者。
阿塔蘭忒感興趣地深深望了他一眼:“如果你說的是真話,那這自然是理所應當之事。”
“哦對了,得提醒你一件事:千萬不要被神父蠱惑了。”
“我可不是脆弱的人類。”
“但有時語言的力量要勝過毒藥。”
伊織正色道:“那個男人向來喜歡用花言巧語來誘惑別人,而且會針對性地使用話術,越是單純的人就越會被欺騙。
比如說他參與聖盃戰爭明明是爲了實現個人野心,卻對外公開說自己的願望是‘拯救全人類’——聽起來是不是很能唬人?”
宗教人士用這種口號來騙人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阿塔蘭忒一臉平靜,沒有任何異議。
“但實際上這是無恥的盜竊!”
伊織伸手指向自家御主:“那個願望是從我御主這裏偷來的!”
“啊?”
一旁的塞拉卻早就聽得麻木了,從剛纔開始伊織就在說一些她完全聽不懂的事情,信息量之大讓聰明的人造人腦袋也轉不過來,此時突然提到她,讓這位銀髮少女猛然回神。
“塞拉,愛因茲貝倫的夙願是什麼?”
“……救、救濟全人類……”銀髮少女越說越小聲,這對她來說明明是理所當然的,但不知爲何此時卻感到一股莫名的羞澀。
“不要害羞,大聲說出來!”伊織鼓勵道,“這麼小聲還想拿聖盃?”
“完成第三法!救濟全人類!”
“好,很有精神!”
伊織拍了拍滿臉通紅的塞拉肩膀:“言峯四郎就是個Faker,我們愛因茲貝倫早幾百年前就想着拯救世界了!
是不是啊塞拉?”
少年晃了晃御主的肩膀。
“唔……嗯……”
“這是什麼滑稽表演——”
“完成第三法,讓所有的人類遠離痛苦、紛爭、疾病、死亡,讓所有孩子都能在愛的包圍下快樂的生活。”
伊織忽然收起笑容,平靜而認真地直視着女獵人微微震顫的翠綠雙瞳。
“那樣的世界不是很美好嗎?阿塔蘭忒。”
——
“你還真是許諾了一個很美好的未來呢。”
目送着阿塔蘭忒化爲靈體撤退,塞拉轉頭看向伊織,她將諸多疑惑暫且壓下去,挑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你怎麼斷定剛纔那樣的言辭可以打動archer?”
“可不要小看我的情報。”
伊織傲然道:“我可是知道的,那傢伙早在幾千年前就是小孩子控了!”
嗖!
魔力箭矢撕裂了空氣擦着伊織腦袋命中了後方的大樹。
即便如此,伊織仍舊面色不改,讓塞拉目瞪口呆。
“你剛纔是不是差點就……”
“都是小事!重要的是我們獲得了一個臥底和潛在盟友!”
“我有很多問題都需要你解釋,但首先……那個神父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知道他的願望?
而且……救濟全人類……這……”
“很好奇嗎?你想的沒錯,這並不是一個單純的巧合。”
伊織聳聳肩,感知到遠處Lancer和rider也差不多偃旗息鼓,就找了個方向轉身離開。
“總之先把地上的寶貝收拾起來,回到鎮上找個旅館休息一下再說。”
“這個簡單,我之前就已經通過電話開好了房間。”
“哦~很主動嘛!”
“……嗯?”
第二卷:死神降臨聖盃戰爭 : 第105章:berserker也想超越天堂?
某個普通而整潔的旅館房間內,塞拉坐在牀邊,而伊織悠閒地坐在椅子上,毫無形象地大口吃着炸雞。
這種被家長和專家批判的油膩快餐,對於在屍魂界呆了好多年的伊織來說,卻是難得的美味,脣齒間那熟悉而陌生的香氣和韻味,讓他難得露出了舒爽、放鬆的神情。
塞拉沒有他這種好心情,在從伊織那裏得到了關於“天草四郎時貞”這名從者的情報後,她就顯得異常沉默,簡單喫了點薯條便獨自坐在一邊思考了起來。
“berserker……不,伊織。”
突然,塞拉開口說道:“在愛因茲貝倫的事項記錄中,確實提到過在第三次聖盃戰爭中召喚出的從者……與你提供的情報是符合的,但即便他意外‘受肉’,以活人的身份留在了現世,卻又爲何要選擇再一次參與聖盃戰爭呢?
而且,救濟全人類這個願望……”
“我對阿塔蘭忒所說的可不是假話,那個願望毫無疑問是他偷……不,應該說是受到了啓發,借鑑過去的。”
伊織大口撕下一塊雞腿肉,香脆的面衣和足夠入味的雞肉在一次次的咀嚼中釋放出帶着餘溫的油脂,讓他的呼吸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香氣。
他一邊享受美食一邊跟塞拉聊天,一點也不耽誤。
“這樣吧,我來問你一個問題:
天草四郎時貞是個什麼樣的從者?”
“唔……我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
塞拉遲疑了,試探着說道:“極東地區出身,有着天主教信仰的殉道者,職介爲【ruler】,能力值根據記錄好像是……”
“能力值啊、寶具啊、相性啊——我問的可不是ABCD這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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