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真有人想當正義夥伴吧? 第109章

作者:老阿福

  “啊對對對,青春靚麗什麼的先放一邊,你到底拿不拿手機拍?”

  “拍,憑什麼不拍,拍了之後這就是你被我把握的黑歷史了!”

  真一連忙提醒:“事先聲明啊,不準把它發到網上!”

  “當然不會~發到網上,那就沒有威懾力了。就像核彈是在沒發射之前最有威懾力~”

  在木場的手機錄像下,真一依舊是用那種聽起來像是死了親人一樣,低沉又毫無波瀾的捧讀音。極其不情願的又讀了一遍在他看來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情詩。

  這次,木場抬着手機笑得更是合不攏嘴:“哈哈哈哈~”

  “嘖……”而真一則是在讀完之後,直接一把將手中的紙牌撕碎,發誓自己再也不敢這種尬死人的事情!

  而隨着下一道菜端上來,餐廳似乎又整了個花活。

  第一道菜是給一篇短篇小故事,第二道菜附帶的是一張寫着情詩的紙牌。而第三道菜,端上來是一道甜品,附帶上面的倒是沒有什麼卡牌之類的東西。

  但是服務員直接叫來一隊三重奏!

  “好啊,玩的這麼花嗎?”真一見喫個飯居然還有專門的樂隊來奏樂助興,多看了一眼,扭頭向牧場問道:“雖然說是情侶餐廳,不過喫個飯辦的這麼隆重,恐怕也要花不少錢吧。”

  木場財大氣粗的揮揮手說道:“無所謂~反正我是黑卡無限透支的,他們能夠他們能夠花多少錢,辦的多麼隆重,那是他們的本事~”

  “不過你這黑卡……是莉鬥那小丫頭整來的吧?”

  “對啊。”

  真一忍不住噗嗤一笑:“別人都是年輕啃老,你倒好,老啃年輕~”

  “啊,這個嘛,雖然說我確實算得上是莉斗的名義監護人,但是有的時候我覺得她壓根就不需要我來監護。這個丫頭用她自己說的話,她確實有讓人羨慕的神之才能。

  所以說真把她當作我的女兒,我還做不到。她很早熟,也很聰明。甚至能做到我自己都很難做到的事情,甚至還有很多時候,我需要仰仗她。”

  真一眉頭一翹,挑起一塊甜點送到嘴裏:“那感覺你這個監護人有做的有點失敗呀。嗚……蛋糕太甜了。”

  木場點了點頭:“嗯,你這麼說倒也沒錯,我確實感覺挺失敗的。不過好在我這種失敗並沒有怎麼影響莉斗的成長。或者說我也影響不到她的成長。她很早熟也很自立,不需要我的引導,她也知道自己要幹什麼。

  不過有的時候,我感覺她有點自立過頭了,明明是應該跟朋友一起玩耍,一起上學,交更多的朋友,參加活動社團什麼的。這種年紀。但是他卻在實驗室裏跟我幫忙。

  甚至還在研究一些。當今大部分科學家都研究不出來的深奧項目。或許,他應該需要一個朋友。一個能夠跟上她的思路或者能陪她玩遊戲的朋友。”

  聽到這話,真一哼笑起來,問道:“所以,你這其實是想讓愛衣過去跟莉鬥玩吧~”

  “哎呀~咖啡店這段時間真的沒啥人氣,感覺好冷清啊。不過你也不用着急回來,畢竟你還要繼續在涼子身邊修行……”

  真一笑着擺擺手:“汗~你也就早說嘛。其實我現在就可以回去的。涼子跟我說,我現在的狀況哪怕沒有她來指導,也基本上已經步入正軌了。剩下的修行也只是在個人而已。

  你要是願意。我跟涼子招呼一聲後,明天就可以帶着愛衣回咖啡店,怎麼說你樓上的那家閣樓都是我買下來的,買下來一直不回去住那可就虧了!”

  木場聽到這話,露出頗爲愉悅的表情,點了點頭。

  見兩人聊的差不多了,一旁的三重奏樂手開口詢問道:“請問兩位有什麼想要點的曲目嗎?”

  “曲目?”

  “對,有什麼想要點的曲子,全都可以跟我們說。”

  木場扭頭看向準備演奏的三重奏三人組,問道:“我對音樂這方面瞭解其實不多,有沒有什麼推薦的曲目啊?”

  “有的,我們這裏客人經常會點《一步之遙》這首曲子。”

  “《一步之遙》?”聽了三人組推薦,木場思索一下後,扭頭看向真一問道:“真一君,你覺得怎麼樣?”

  真一則是磨磨耳朵問道:“《聞香識女人》這部電影的曲子?也就是說你們對電影配樂比較瞭解嘍?”

  三人組領頭的點點頭回應道:“是的,客人。現在大部分客人所知道的曲子,都是從電影配樂上面瞭解的。我自然也要在這方面多涉獵一些。”

  “這樣啊,那挺好的,那我想要愛蓮尼·卡蘭德諾的《EI vals》。知道嗎?”

  三人組恭敬的點了點頭,說道:“這個自然知道,馬上爲您演奏~”

  三人稍微準備一下後,旋即一段俏皮而悅耳的旋律。伴隨着華爾茲式的標準三段式節奏演奏的出來。爲這場燭光晚宴更增添了一絲奇妙的氛圍。

  對於電影瞭解不多的木場閉上眼睛欣賞音樂,好奇的問道:“這首曲子是出自哪個電影啊?很好聽啊,聽起來像是一個充滿浪漫情節的小清新愛情故事啊~”

  “浪漫的小清新愛情故事?”

  聽到木場的評價,真一頓時笑出了聲。

  她撅起嘴巴表情頗爲疑惑,問道:“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

  “哎,也不能說不對,只能說是毫無關係~”

  “你在取笑我?”

  “啊~對。”

  “哼!”木場嗔怪的瞪了一眼真一,憤憤不平的問道:“既然不是講愛情電的影,那你倒是說說是將什麼的電影?”

  “啊……這首曲子出自的一個希臘電影,名字叫《霧中風景》。劇情嘛,大概是將冷戰時期,一對年幼失去父親的姐弟爲了尋找他們的父親,踏上了前往德意志的火車。”

  “是尋父題材的電影啊……從旋律聽起來不太像……不過這麼歡快,那感覺應該很溫馨吧~”

  “溫馨……”

  聽到這句話,真一的表情顯得頗爲微妙。這讓木場的更加疑惑了。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有點小差別……不過我跟你講肯定是講不清楚的,或許有時間你可以自己去看一下這部電影。”

  真一越是這麼說,木場就越是好奇,這種好奇伴隨着樂隊的演奏下更是撓的她心癢癢。

  於是,一個想法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給你這麼說的我都好奇了……那行,喫完飯後,我們去看電影。我到要看看你藏的不要不要的電影,是個什麼樣子~”

  真一倒是沒有拒絕,而是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說道:“客隨主便~”

第一百九十二章 無法彌補的缺口

  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兩人喫完了這餐特殊的晚餐,而後在一羣服務員的恭敬款待下離開了餐廳,真一看着那些露出發自內心笑容的服務員,撇撇嘴看向木場,問道:“這一餐,咱們是喫了多少錢啊……那羣服務員看我們的眼神都跟看祖宗一樣……”

  木場笑而不語,看了看手中的賬單,嗯……後面的零太多了,懶得算~

  於是,她直接將手中的賬單一撕,說道:“你管他多少錢,反正不是你花錢,讓富婆給你花錢,你就只管享受就是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真一則是搖搖頭:“如果是一般的富婆包養我肯定不會在意,但是,誰讓這位富婆是木場小姐呢~”

  “哈哈哈~”

  木場聽後哈哈一笑,坐上了法拉利,說道:“算你說的好聽,上車吧~”

  “好的,女士~”坐上車後,真一好奇的問道:“所以,接下來我們去看電影咯?”

  “嗯哼~就看看你說的那部《霧中風景》。”

  “……嘖……怎麼說呢……”真一面露難色,嘟囔道:“其實我不是很建議我們去看這部電影……可能會有些掃興……”

  “哈~看個電影而已,有什麼掃不掃興的~難不成它是個爛片?”

  “不不不,很好的片子。”

  “那就無所謂!”

  “額……唉,好吧……”

  看木場這麼有興致 ,真一也只能聳聳肩不給她掃興了,反正到時候電影會給她一個教訓的。

  在木場的執意要求下,兩人來到了一間放映廳,由於他們要看的並不是目前正在上映的電影,而是一部已經老片子,所以能夠選擇的地方就是那種能夠讓顧客自己選片的私人放映廳。

  不過木場有錢任性,選的地方自然也是那種私人放映廳中的戰鬥機,兩人用來看片子的地方相當大,已經不亞於一個正常的電影院放映廳了。

  而此刻,這個大型放映廳,只爲他們兩人而開設。

  “喫不喫?”木場從懷裏的爆米花桶裏,拿了塊爆米花遞到真一嘴邊,問道。

  “嗚……啊~”真一見狀,沒有回答,而是張開嘴準備接受投餵。

  “哼~”木場一撇嘴,直接把遞到真一嘴邊的爆米花給拿了回來,丟進自己嘴裏。

  “嗯?”真一眉頭一翹頗爲驚訝,而後無語的伸手要從木場的爆米花桶裏那點喫的。

  不過木場直接將手中的爆米花挪開後,說道:“要喫自己去買~”

  “……切……行吧。”

  真一翻了個白眼,起身到放映廳的前臺點了一桶爆米花,而買爆米花時,他的看了一眼擺在前臺上的一摞面巾紙。

  “……再加上一包面巾紙。”

  等到真一回到放映廳的時候,大熒幕上已經開始播放了電影,真一回到原位,跟木場一起喫着爆米花,觀看着電影的演繹。

  真一之所以對《霧中風景》的評價如此微妙,因爲這部電影是一部很有欺騙性的電影。

  唯美的鏡頭,悅耳的旋律,兩個小孩尋父的主題,包括這部電影的導演也說過,這部電影是他帶給孩子的禮物。聽起來彷彿立馬就構思起一個有笑有淚閤家歡的孩童向電影一般。

  不過,真正看過這部電影的人才知道,這部電影有多麼的殘忍。

  這部電影的線索雖然是尋父,但是實際上,它講述的真正主題,其實是成長。不是那種美好的,朝氣蓬勃的成長,而是孩子在現實的摧殘下,在心理與生理上成熟的成長。

  電影的開始,起始於一束光,照在睡覺的姐弟二人身上。

  作爲主人公的姐弟倆從小就沒有了父親,她的母親告訴他們,父親去了德意志。對父親的憧憬與需要以及母親對姐弟二人的冷漠,姐弟倆每天都會在車站裏看着通向德意志的火車,期盼着他們很能坐上火車與父親團聚。

  終於有一天,他們兩人橫下心來,踏上了火車,但是很快就被檢票的警察發現,兩個孩子被趕下火車,由警察送到他們的在當地的舅舅那裏。

  而舅舅對突如其來的姐弟倆很是苦惱,也在他的敘述下,警察才得知,姐弟母親所說的父親根本就不在德意志,只是因爲國家陷入戰爭後,很多人潤到德意志,所以母親纔會給出這個平常到敷衍的藉口。

  而至於姐弟兩人的父親真正去了哪裏,舅舅也說不清,說不定,早就死在了戰爭之中。

  一直爲父親抱着憧憬與期盼的姐弟倆自然不相信這一點,所以兩人選擇逃離舅舅與警察,自顧自的尋找着父親。

  在這個過程中,姐弟二人接觸着這個被戰爭摧殘後,民生凋零,冷峻無情的戰後社會,人們不再需要藝術,所以劇團的演員們爲了稚x擇變賣戲服。社會需要工業,所以冷峻的工業巨構像巨人一般阻礙姐弟兩人的尋父之路。

  在這個過程中,一直作爲主心骨的姐姐獲得了愛情,卻又失去了愛情,失去了能個帶給自己指引的朋友,見證了人性的善,也見證了人性的惡,從女孩變成了女人,一連串的摧殘下她陷入了迷茫。

  而弟弟一開始是由姐姐帶領和保護下懵懂與迷茫的男孩,跟隨着姐姐接觸了一路上的一切,他從一開始的懵懂與迷茫逐漸變成成熟,成爲了可以帶着姐姐前進的男人。

  最後姐弟二人在夜色中踏上前往德意志的小船,漆黑的夜色下,二人所在的小木船晃晃悠悠的飄遠,前往未知的前方。

  而電影的結尾也結束於一束光,探照燈打在了姐弟二人的小船上,而後便是一聲槍響……

  “!!”

  隨着那聲槍響的,還有從木場手中抖落的爆米花,這份大桶爆米花,從電影的前半場時,就沒有再喫下去了。餘下的時間,木場都保持着一種近乎呆滯的表情,讓電影的情節無情的灌輸在了自己的腦子。

  她無法想象爲什麼一部電影能夠殘忍到這個地步,用唯美的鏡頭與可愛的孩子,去展現出如此殘酷的世界。以至於電影最後,看着兩個孩子在深夜裏踩上一艘小木船向漆黑的夜色飄走時。

  她忍不住擔心,這艘小船到底拿能不能把這兩個孩子帶到父親身邊?哪怕這一路飄到德意志,他們又會遭遇到什麼難以預料的苦難?

  而槍聲響起後,在爲兩個孩子的命呲s到悲痛之餘,木場甚至感覺到一種欣慰,爲兩個孩子終於得意解脫感到欣慰……

  真一扭頭看向臉頰上帶着淚水的木場,放下自己也沒怎麼喫的爆米花,從口袋裏掏出面巾紙,抬手幫木場擦了擦淚水。

  “現在還覺得無所謂嗎?”

  “……”木場陷入了沉默,任由真一仔細的擦拭自己臉上的淚水,當真正看完這部點頭之後,她才發現自己一開始的臆想錯的有多麼離譜。

  她想要說很多,但是太多的感覺她根本無法表述出來,最後只能說一句:“是一部,好電影。”

  “嗯~當時好電影不代表能看的開心,有的電影只會看的很痛。”

  “……”木場注視着表情平靜,看起來沒有任何波動的真一,問道:“那真一君你就不覺得痛嗎?”

  真一聳聳肩道:“我?嗯……一般般吧,看多了,習慣了也就無所謂了。”

  木場聽到這話不由得沉默下來,她忽然想起來,真一與愛衣兩人,與電影中獨自踏上尋父之路的姐弟二人何其相似,都是在正是懵懂天真的年紀,接觸着這個世界最殘酷的一面,都是在這種冷峻的環境中,從孩童過早的成長爲一個成人。

  是啊,真正的現實只會比文藝作品更加的殘酷,真一自然是一點都無所謂,在電影中,木場甚至能爲姐弟兩人最後被子彈奪走生命感到欣慰。

  而現實是像真一這樣的人,在這個冷酷的世界中,甚至沒有子彈帶給他解脫,一路生存到現在,而在這個過程中,他都經歷過什麼?木場難以想象……

  看完電影后,木場與真一來到放映廳外,時間已是深夜,道路上也沒有了多少的行車。西餐廳的待遇雖然豪華,但是從食量上而然確實一般般。

  一場電影下來,真一的肚子又空了下來,於是兩人便在路邊隨便找了一家買燒烤的深夜食堂。

  真一倒是喫的津津有味,不過一旁的木場倒是沒有什麼胃口,只是隨便點了一瓶燒酒,有一口每一口的喝着。

  喝着喝着,木場對真一詢問道:“……真一君,作爲一個孤兒,你是否有想過,尋找自己的父母?”

  “尋找父母?”真一眉頭一翹,回憶起原主的記憶,而後噗嗤一笑,說道:“找過,肯定找過,應該是我七八歲的樣子,那時候我還沒撿到愛衣,因爲孩子羣體的開玩笑,我以爲我的親生父母在橫濱。

  所以,當時我趁着院長不注意,從孤兒院裏逃了出去,想要去橫濱,但是當時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橫濱在哪裏,只能一邊走一邊問橫濱在什麼地方,就這樣我晃盪了一整天,又渴又餓。

  因爲我的行爲比較反常,所以一個好心的超市售貨員告訴我所謂的橫濱的方位,但是實際上那個地方是警察局~最後,我被警察送回了孤兒院,而院長爲此把我關了一天小黑屋。”

  真一在說這段往事的時候,表情看起來頗爲輕鬆,語調也頗爲輕快,彷彿只是一件年少的糗事一般。但是,木場聽見這些話的時候,心中反而更加的不舒服,一想到一個獨身一人的幾歲小孩子迷茫的走在東京的街頭,逢人就問橫濱在哪裏,一股莫名的揪心感便在她的心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