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会修电扇
安億覺得暫時沒有必要小題大做,畢竟這種小報社,你是越回應它,它就越來勁,就跟狗皮膏藥似的。
第一二四章 想做出頭鳥啊?
又過了兩天。
那篇關於未成年偷錢氪金的報道就像沉到大海中的一塊石頭,沒有激起一點風浪。
眼見如此,安億本來緊繃的神經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這兩天裏,米忽悠的公司內部一切欣欣向榮,員工們按部就班的進行着星鐵的新版本內容的製作,新射擊網遊《蔓延》的收尾工作已經完成。
從星鐵迴流的資金也足以維持米忽悠的所有開銷。
之前,那個玩家們心心念唸的彩蛋頁,上面的倒計時也已經結束,界面已經悄然變成了《蔓延》的宣傳畫。
遊戲的宣傳片被安億暫時按住了,他想等一個更好的機會再發布。
公司內部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但外部狀況就不太好了。
雖然安億嘴上說着外面的狀況不好,要多加註意,但實際上的原因卻是星鐵太好了。
因爲星鐵的橫空出世,直接打穿了現有的網遊格局。
大批量的網遊玩家在體驗了星鐵之後,紛紛被其優秀的玩法,遠超同類的質量,和良心的郀I打動了。
大小月卡一氪,一個月不到100塊錢,星鐵的遊戲體驗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玩家們用腳指頭都能做出選擇。
畢竟能喫肉了,誰還去喫糠啊。
就這樣,其他網遊的玩家大批量的流失,轉身投入星鐵的懷抱。
普通玩家一走,遊戲的生態受到了破壞,氪金玩家們玩的也不爽,自然也跟着離開。
而氪金玩家從一款遊戲中大量出走,就已經宣判了這款遊戲的死刑。
像企鵝的《向天問道》這種大體量的遊戲,他們的玩家基數大,一部分重氪玩家退坑對他們來說雖然很肉痛,但還不至於傷筋動骨,依舊能維持郀I。
但對於一些本來玩家基數就不大,在企鵝和網藝雙巨頭下面喫些殘羹冷炙的小網遊來說,它們的頭部玩家出走,就是在要他們的命。
安億對此表示,愛莫能助。
對於這些遊戲廠商,他只有兩句話想說:要麼跟上時代的變化,做出點好遊戲來。要麼就乾脆離開這片土地,把地方騰出來,讓更有新意的幼苗出現。
遊戲廠商一起擺爛,給玩家們喂屎,恰爛錢。
還不允許優質的遊戲出現打亂他們的掙錢節奏?
世界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之前沒人敢做出頭鳥,安億可以理解,但他不能接受。
這樣的時代就由他親手終結。
當然,對於那些被斷了財路的人,可就不會這麼想了。
他們腦袋裏裝的只有一個念頭:要是沒有星鐵出現,那該多好啊。能不能……
……
……
“啊?王哥,十萬?可我只借了五萬啊……”
“別別別……,別去我家,別去我家,您在寬限幾天,我這就去籌錢,我有辦法,我能還錢……”
一個男人撂下了電話,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他叫高野,雲山新聞的一名編輯。
本來以他的資歷,是不至於來雲山新聞這種三流新聞社的。
但他之前犯了錯誤,去打了幾把不該打的牌,被原單位開除了,本來好好的家也被他搞得不像樣子。
而昨天,沒忍住癮的高野又去摸了兩把牌,輸光了,沒錢,紅了眼的他就朝場子裏的人借。
借到了錢就又上了桌。
當然,最後,高野也沒翻盤,借的五萬也輸了個乾淨,接着就被人丟出了場子。
想到剛纔來的電話,高野的心裏就是一陣翻騰。
那是催債的,自己當時借的是高利貸,五萬塊錢一天晚上就變成十萬……
“我上哪去整這麼多錢……”
高野現在所在的雲山新聞,本來所佔的市場份額就不大,再加上近些年互聯網新聞網站的衝擊,可以用雪上加霜來形容。
最近一兩年,新聞社爲了生存,那是無所不用其極,各種明星的花邊新聞,各地發生的大事小情,鄰里街坊的狗血故事,斷章取義的功夫磨鍊的爐火純青。
靠着他們這震驚部一樣的操作,還真逐漸盤活了半隻腳進了棺材的雲山新聞社,因爲某些愛跟風的大羞�真就喜歡這一口。
不過,這也是飲鴆止渴,由於過度雜糅的新聞內容,導致了他們整個新聞社的定位極其混亂,編輯的管理制度更是亂上加亂。
而高野,就是在這種不完善的管理制度下才進來的。
不然以他之前的劣跡,哪有新聞社敢要他啊。
不過人的品行和人的能力之間並沒有關聯,雖然高野是個爛賭鬼,但他做編輯的本事還是有的。
每天找一些熱點事件,稍加改造,再換上一個吸睛的標題,就能混一篇業績。
兩天前。
高野和之前一樣,去各大網站上去扒素材。
他發現最近的遊戲界震動不小,有一家叫米忽悠的遊戲公司異軍突起,帶着《星穹鐵道》橫空出世。
而小破站的一個視頻標題,差點驚爆了他的眼球。
【《向天問道》氪金巨佬‘有度’轉戰《星穹鐵道》豪氣不減,一日豪擲八萬】
“土豪啊,這是。”
高野點進視頻,拉了倍速播放,看完了全片,禁不住感嘆道:“這遊戲現在這麼火啊!”
感嘆之後,高野立刻就意識到了這是個蹭熱度的好機會。
他覺得星鐵的新聞,一定很能吸引住玩家們的眼球。
不過……直接搬咴瓨拥男侣劊咭坝X得還不夠。
得加以改造一番。
於是,在他的筆下,這個視頻的主人公變成了一個未成年人,氪金用的錢也是偷來的,反正怎麼吸睛怎麼來。
洋洋灑灑千餘字,很快就出爐了。
負責審覈的主編也掃了一眼內容,沒什麼大問題,當天就上了雲山新聞的版面。
與高野預期的差不多,這篇文章確實激起了一定的反響,連帶着雲山新聞的紙質雜誌的銷量都有所提高。
甚至,還有一個自稱企鵝公關部的人都聯繫了高野,詢問他要不要合作。
本來高野是動心的,但聽說電話那頭的人詢問他這篇文章的真實性,並且想要他以這片文章爲基礎繼續攻擊米忽悠的時候,高野果斷地拒絕了。
那文章是不是編的,他心裏還是有數的。
當時文章發出去,他看到反響的時候,高野就有一點後悔了,擔心米忽悠會起訴自己,但囿於雲上新聞本身的小體量,這篇文章並沒有在大兄g激起太大的波瀾。
再加上,主編看在這篇小火文章的面子上,也給高野發了一筆獎金。
直到這個時候高野才放下心來,心裏那點後怕也消失了。
兜裏有了閒錢的高野,也是沒忍住手癮,又去玩了兩把,然後就有了之前的事情。輸了個精光,還倒欠了一大筆錢。
剛纔,催債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第一二五章 見沒見過黑手!
“去哪裏弄錢……”
忽然,走投無路的高野腦子一熱,他又想起了那天企鵝提出的合作。
要不假的當真的……再炒它一筆?
不然他是真不知道去哪裏弄錢了。
越想,高野越覺得可行,因爲前兩天他那篇文章發佈之後,米忽悠都沒有理他,說不定這次也能行。
萬一出了什麼事,企鵝應該也會下場保護他吧。
嚥了一口口水,高野撥通了那個電話。
“喂?嗯對,我改主意了,你們說怎麼合作?”
……
……
安億的家。
晚飯過後。
“太安靜了啊。”
躺在牀上的安億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你也這麼覺得嗎?”
黑塔躺在旁邊,也沒頭沒腦的回了一句。
兩人當然不是在打啞謎,而是在討論網絡上關於米忽悠的言論。
現在米忽悠的星鐵把一些劣質遊戲的廠商飯碗都搶走了。
輿論還這麼安靜,這不科學啊。
互聯網的黑手哪裏去了?
他們不出手,我還在這裏提防,顯得我很呆,好嗎?
黑塔坐起身子,把稍有凌亂的髮絲攏到耳後,輕聲道:“嗯,根據獵巫效應,這確實很不科學。”
“啥?啥效應?”安億被說的一臉懵逼。
“這是你們世界的詞彙啊,我還以爲你知道。平時少上網,多看看書吧。”黑塔白了安億一眼,又接着道:“這個詞起源於中世紀歐洲臭名昭著的‘獵巫’邉印!�
安億有些喫驚的看着黑塔:“你都是什麼時候學的啊……還請黑塔老師教教我……”
說着,安億甚至還有一些羞愧,同樣是上網,黑塔能學到東西,而他卻和自己的員工開黑打遊戲。
“獵巫邉拥钠鹪刺L了,懶得講,有時間你自己去查。”黑塔扭了下身子,躲開了安億亂動的手掌,哼唧道:“我簡單說一下獵巫效應,人們對於未知的事物會有着一種難以描述的敵意與恐懼,當面對這些未知事物的時候,爲了本能的防守,會做出一些過激行爲。”
“以星鐵的質量,應該已經展現出了讓他們感覺到恐懼的力量了,至於爲什麼現在還這麼平靜……”
黑塔說到這裏,就停下了。
因爲沒有必要再說下去了。
“嗯。”安億聽完之後,理解的點了點頭。
星鐵確實就是這樣一款遊戲,一款光是存在,就讓一些人感到不安,讓他們覺得“如果放任不管,自己的地位就玩完了”的遊戲。
暴風雨來臨前總是平靜的,現在輿論這麼安穩,那就意味着,大的要來了。
不過很快,安億便放寬了心,米忽悠雖然剛剛成立不久,但在他的經營下,底子卻非常穩固,倒也不怕這些。
廠商聯合圍剿算什麼,我要打十個!
“算了,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樹大了招風,互聯網黑手可是這邊的特色,不得不嘗。”
聽了安億的話,黑塔笑眯眯的,美眸都眯成了一條縫,伸出一條腿搭在了安億身上,開口問道:“要我出手嗎?只要以後都讓我在上……”
“不用!”
……
……
當天晚上十點。
之前那篇已然沉寂下去的未成年偷錢氪金星鐵的報道,又悄然出現在了多家流量巨大的新聞網站上。
而且,不僅是轉載,甚至事件還有了後續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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