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会修电扇
爲了這些堪稱寶藏員工們的身體,安億隻能到點強制拔電源,催他們下班回家休息。
正因如此,在米忽悠員工們心中,白天的正班時間就突然變得無比寶貴,恨不得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
這種由內而外的自發工作動力,比起其他遊戲公司員工半被迫的完成任務,效率不知高出多少倍。
安億甚至親眼看見一位建模師傅同時看三臺電腦,兩個模型交替進行渲染、微調,手上還要在忙着一個模型的布點。
簡直是恐怖如斯。
……
一個尋常的週一。
米忽悠總部。
銀狼嚼着泡泡糖,給出了今天的審覈意見。
“其他都不錯,都不用改。就是新捷要塞那些雕刻在塔樓石磚上的浮雕,就是外圍城牆上那些裝飾,把它們換成木頭質感。”
“銀狼小姐,那個……金屬質感比木質感更好吧,更能體現新捷要塞作爲橋頭堡軍事要塞的莊嚴感。木質的話,就偏向於柔和了。”呂玲扶了扶掛在鼻樑上的眼鏡,認真的說着自己的想法。
雖然她眼前這位銀狼小姐,在公司裏有着各種各樣的傳言。
像什麼公司最大股東,米忽悠幕後掌控者,空降女高管,安億背後的女人……
但在工作的時候,呂玲還是會大膽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因爲這個浮雕用金屬材質渲染的決定,是通過美術部一致同意的。
這個時候,銀狼說要換成木頭質地,如果她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那即便是鬧到安億那裏,呂玲也不會就這麼聽之任之。
“啵~”,銀狼吹了個泡泡,看着認真的呂玲,解釋道:“一般來說,金屬質感確實非常合適,但這是建木之環。在交界之地,藥師賜下的建木是星神的神蹟,生活在這裏,自然就會對帶來不死的建木心生崇拜。所以這裏用木質感更合適。”
“……!我去!這細節……我們怎麼都沒注意到。對啊,應該是這樣的。”
銀狼的這一番話直接點醒了呂玲,她甚至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崇拜之情。
“的確,按照設定,交界之地的一切都圍繞着藥師賜下的建木展開,這樣的神蹟,被原住民作爲圖騰來信仰再正常不過了。這纔是真正的能讓玩家產生沉浸感的世界,我們之前的做法還是太表面了。”
“銀狼小姐,你,是我滴神!您和安總真的是太相配了!以我個人的意見,我更支持你。”
遠遠的,安億就聽見銀狼在給美術部的呂玲反饋意見。
不過,聽到呂玲的最後一句話,安億頓時有點繃不住了。
這些人的工作強度是不是還是有點低了,這時候還能搞後宮黨爭是吧?
連我都不敢搞,你們倒是八卦的挺起勁。
重拳,必須得出重拳!
這些天裏,相較員工們忙的飛起,安億倒是難得清閒了不少。
因爲銀狼她接替了安億一部分的指導工作,幹得還挺像模像樣的。
而銀狼也不需要做很多複雜的工作,她只需要把員工們每天彙總上來的製作進度看上一眼,並按照她的遊戲直覺指出哪部分有問題即可。
雖然銀狼她不是專業的遊戲製作人,但她玩過的遊戲實在太多了。
她給出的意見基本都是一針見血的關鍵點,被打回的部分按照她的意見修改過後,往往都會讓員工產生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這也讓銀狼在一袉T工們心目中的認可度節節攀升。
不過在程序部門那裏,黑塔的地位也很穩固。
一時半會兒,銀狼怕是難以超越。
現在這些人,已經開始暗戳戳的搞黨爭了。
最後,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現在米忽悠多了一條潛規則,那就是工位上擺誰的小人,就是更支持安億和誰在一起。
還有的路走的比較寬,銀狼和黑塔兩個都擺。
面對這樣的情況,原本還要出重拳的安億見了,都不敢吱聲。
《建木之環》的製作不需要他太過操心,而他也能空出時間處理一些其他事情。
比如,最近跳來跳去的星雲平臺。
……
……
企鵝遊戲總部。
每週一的例會。
坐在首位上的人已經不再是吳志羣,而是一位三十來歲,看起來十分精幹的壯年男子。
他叫郭濤,在吳志羣引咎辭職後,繼任了企鵝遊戲總經理的位置。
本來走馬上任,身居高職,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但郭濤現在的神情卻有些糾結。
因爲企鵝遊戲現在的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甚至可以用爛攤子來形容。
正在郀I網遊營收情況慘不忍睹。
米忽悠那噱頭和回憶感都拉滿的青睞之光計劃宣傳片一出,更是直接一腳把南極雲平臺踢得半死不活。
要不是秋秋郀I十數年,已經成爲了一代人的聊天軟件首選,企鵝的底褲都差點被米忽悠的密語踹飛了。
郭濤不是傻子,這個時候他被推上這個位置,很明顯是被推上來頂雷的。
但問題是,他現在知道問題,但卻很難改變這種狀況。
聽完員工們的彙報之後,郭濤坐回了椅子上,無奈的擺了擺手,下令道:“平臺那邊,如果有願意來南極雲平臺發行的遊戲,就多給開發者一些分成支持,但在獨立遊戲和單機遊戲領域不用再投入更多資源了。”
“然後,米忽悠最近和海外的星雲掐在一起了,正在研發一款單機大製作,他們的精力被牢牢牽制住了。這是一個機會,但我們在海外市場沒有競爭力,就不去摻和了,接下來的重心還是放回到國內的網遊市場上。”
“……”
聞言,在座的各位負責人鴉雀無聲。
沉默片刻後,紛紛點了點頭。
他們也懂郭濤這話完全是面子上說法。
別說國外市場有沒有競爭力,就是換回國內,也被吊着打啊。
但在座腥艘矝]人看不起郭濤。
畢竟,就現在這個局面,企鵝遊戲總經理這個位置,誰坐誰麻。
郭濤做出這樣的判斷,已經是無奈之舉了。
“行了,就這樣吧,散會。”
郭濤點了點桌子,讓下屬們出去。
他也知道自己這說法有些避重就輕,但他能怎麼辦?直接和屬下說,哎呀,我們打不過米忽悠,投降吧。
這話員工們可以說,但他不行。
可是,當他仔細研究了米忽悠旗下的幾款遊戲和悠米雲平臺之後,他也確實發現了企鵝現在的情況有多麼的差。
不過,郭濤現在已經坐上這個位置了,什麼都不做就是死路一條。
不然還能怎麼辦?
閉目等死,纔是最後的出路?
郭濤能在三十歲剛出頭就爬上企鵝的高層,自然是有能力,也有心氣的,他不甘心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
搏一搏,興許還能有些許轉機。
但和米忽悠正面打擂臺,這種事還是算了吧。
趁着對面的精力被單機市場牽制,企鵝專注老本行,施行錯位競爭,沒準還能搏得一線生機。
畢竟米忽悠現在旗下的遊戲,並沒有PVP內容,但玩家們對於這一塊的需求,還是有的,而且很大。
只要抓住這一波玩家的錢包……啊不是,是心,那企鵝遊戲就能起死回生了。
郭濤接下的打算,是想將南極雲遊戲平臺徹底導向網遊的方向,同時打算砍掉那些郀I時間很長,營收已經接近入不敷出的遊戲。
讓那些項目組騰出手來,加入新鮮血液,以老帶新,開發全新的遊戲。
而這些重組的項目組,他不打算干涉,也會頂住高層的壓力,避免外行指導內行的事情發生,讓他們自由發揮,做出自己理想中的網遊。
郭濤還真不信了。
這麼大個國家。
只有米忽悠會創新!
能做出又有好名聲又能賺錢的遊戲!
他們企鵝差在哪裏了?
到時候,遊戲做出來,配合南極雲遊戲平臺加上秋秋的用戶流量,郭濤還真不信不能成。
單機遊戲,企鵝認了,服了,我做不過你米忽悠。
但換成網遊,郭濤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不過,現在還是有一個問題急需解決。
缺人啊。
企鵝遊戲缺人啊。
郭濤沉默的坐在椅子,手指無意識的敲擊着扶手,眼神有些恍惚。
他媽的,吳志羣,把這麼個爛攤子交給我。
優秀的人才都快走完了,要你何用啊。
又在心裏罵了一遍吳志羣。
郭濤緩緩舒了口氣,終於感覺稍微好受點了,沒有那麼壓抑了。
人就是這樣。
受挫了沒關係,只要能及時找到一個出氣筒,那麼就會好受一些。
而且,這吳志羣真的該罵啊!
想到這裏,郭濤就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大學時期的好友,同在企鵝遊戲工作的藍宇。
不過自從郭濤去了企鵝的總公司之後,兩人的聯繫就很少了,只是知道藍宇在企鵝遊戲已經坐到的主策劃的位置。
郭濤還記得,在大學時期,藍宇在遊戲製作方面的造詣就開始顯露了。
當時剛繼任總經理的時候,郭濤就去策劃部找藍宇了,想商議新遊的事情。
結果被告知,藍宇已經離職了,目前在米忽悠任職,幹得好好的,而且聽說很被重用,現在已經開始帶《蔓延》的項目了。
聽到這個消息,郭濤整個人都不好了。
吳志羣的浮木也在郭濤一遍遍的問候中跌宕起伏。
不過,該罵得罵,罵完了,生活還得繼續。
遊戲製作的人才也不會憑空出現。
郭濤拿起了手機,卻又有些猶豫,他不太想去打擾藍宇。
長時間不聯繫,打電話就有事,這功利性也太強了,他不想讓兩人的友誼變質。
但最近企鵝遊戲的處境又實在是不樂觀。
在其位,制湔f實話,郭濤也挺無奈的。
猶豫再三,他還是拿起手機給藍宇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半分鐘,很快就接通了。
郭濤還沒說話,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了鬧鬧哄哄的聲音。
隱隱約約能聽見“大樹守衛的難度是不是太高了?”“就得這麼難的”之類的爭論之聲。
“阿宇,在忙嗎?”
“是濤子啊,啊,我這邊挺忙的,臨時被抽調過來參與新項目了!”藍宇在電話那頭很開心的樣子,笑着回道,“怎麼了,濤子,聽說你升官了啊,恭喜恭喜,是要請我喝喜酒嗎?”
聞言,郭濤愣了愣,沉默片刻後,說道:“是啊,不過看你那麼忙,這喜酒等你有空了,我再請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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