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他難道不知道愛麗一定會將這件事通知給丈夫,給他衛宮切嗣嗎?
其次,明明可以轉移陣地,或用魔術結界將據點包裹起來,但這個青年始終無動於衷。
他究竟是想要見證兩個從者之間分出可笑的勝負,還是在等待著真正角色的入場?
一旦進入戰鬥,身爲御主就不可能感應不到,通過與從者間的因果線,衛宮切嗣很輕易就可以找到這裏——這難道不正是朔月這個青年的目的嗎?
一個能讓御主和從者都退場的機會,他篤定了衛宮切嗣不會放棄。
不過是自己不好動手,所以借刀殺人而已……真是,虛僞也要有個限度。
碰了碰衣兜裏的煙盒,切嗣按捺住煙癮,但還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種照鏡子的感覺真是太糟糕了,尤其是自己還被當做了那把刀的情況下。
一旁的肯尼斯已經舉起手臂,但下一刻,氣壓的變化讓切嗣抬起眼眸,朝前方看去。
座位上已經不見那個青年的身影。
短暫的沉默後,衛宮切嗣毫不猶豫地摁下耳機。
“動手,現在!”
令咒的效力實在是太快,幾乎是肯尼斯唸完的瞬間,的槍尖就已經逼近了自己的心臟。
哪怕是在他身前,負有A級直感的,也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在下一秒終結自己的性命。
但有一道身影比任何動作都要快,亦或是說,在御主發佈命令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行動起來——
“錚!”雙槍被雙刀震開,白髮金眸的青年面無表情,將一把酷似閃電的斑斕匕首,先一步刺進了迪盧木多的胸膛!
“朔月,你!還沒從自殺的行動中回過神來,又陷入了新一輪的震驚中。
倒是迪盧木多,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不顧胸口還插著一把匕首,猛地轉身朝著主君肯尼斯的方向狂奔過去。
“吾主——”
但是已經遲了,一聲槍響比他更早的到來。
子彈正中額頭的索拉烏連多餘的話語都沒發出,就停止了呼吸,血液混雜著不明物質自額頭的孔洞流下,污濁了她美麗的容顏。
死的並非是肯尼斯,而是他深愛的未婚妻索拉烏。
殺手也並非是衛宮切嗣,而是遠在數百米遠的另一處大樓上,端著狙擊槍的久宇舞彌。
而肯尼斯,甚至都不需要浪費一顆子彈,他面色在令咒發動的瞬間就已經扭曲,七竅流出鮮血,靈魂如同煮開的水般沸騰起來。
時鐘塔的領主張開嘴,卻連一絲一毫的聲音都擠不出來,面色猙獰的宛如惡靈。
【條件已達成,自我強制證文成立。】
【條件已違背,未取得第二戰的勝利。】
【自我強制證文·切嗣已生……】
【自我強制證文·朔月已違背,懲罰執行。】
【與契約關係解除,肯尼斯御主身份取消,命令衝突。】
【自我強制證文·切嗣未生效。】
“砰!”
這一次,迪盧木多清楚地看見了,那個黑衣的男子扣下扳機,果斷結束了他主君的痛苦。
那並非是出自仁慈,而是爲了扼殺任何可能性的冷酷行爲。
“你這個……卑劣之徒!”
胸膛的疼痛宛如劣質的惡酒,在酩酊般勃然的怒火中,迪盧木多怒吼著,宛如暴風般,朝著衛宮切嗣刺出了赤紅的槍尖。
惡風撲面,衛宮切嗣卻面無表情,他手背上的令咒不知何時,已經悄然變成了兩道。
“以令咒命令吾之傀儡!”
朔風自身後席捲,於是騎士王那金光燦爛的聖劍再度迎上了費奧納首席的魔槍。
!”
“抱歉,。”金髮少女頹然地垂眸,擁有A級對魔力她的本可以擋住令咒的束縛,但是愛麗絲菲爾那溫柔的笑顏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讓她放棄了對強權的抑制。
“無論如何,衛宮切嗣都是我的……御主。”
也是愛麗絲菲爾深愛的那個男人。
那語氣裏包含著何等的不甘心和無奈啊。
不僅是因爲她不得不庇佑這個卑鄙的仇敵,更是因爲她面前的俊美槍兵,已經不受控制地逸散出金色的靈子。
哪怕他胸口那把神奇的匕首讓他免於自殺的羞辱,但在失去了魔力供給後,仍然不受控制地走向了終末的結局。
組成他現世的軀殼,他高潔意志的載體,正在逐步崩解。
他們之間,終究沒能完成最後的那一戰。
“啊……”迪盧木多的視線望向已經失去生命的肯尼斯和索拉烏,復仇的怒火已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悲愴。
這是他第二次遭到主君謿ⅲ彩撬谝淮纹穱煹阶o駕來遲的苦果。迪木盧多一心只希望推翻那不幸的結局,因此接受召喚從英靈座再次來到這世界,但是最後帶給他的結果卻只是往日悲劇的重現,甚至更甚——他又一次嚐到那黑暗的絕望以及悲慟。
“你們這些人……就這麼……”
那個可憎的男人已經消失在黑暗中,逐漸消散的槍兵半跪在地上,喉嚨中擠出低啞的聲音。
“就這麼想贏嗎!這麼想得到聖盃嗎!甚至踐踏我……我心中唯一的祈願……你們這些人,難道一點都不感到羞恥嗎!?”
騎士王默不作聲地低垂著頭,代替她的御主承受著不分敵我的怨恨。
“不可饒恕……我絕不原諒你們!你們這些汲汲於名利,踐踏騎士尊嚴的亡者……就用我的鮮血玷污你們的美夢!願聖盃充滿詛咒!願你們的夢想帶來災禍!在你們跌入地獄深淵的時候想起我迪木盧多的憤怒!”
兩位從者並沒有注意到,在他們的身後,還有一個金眸的青年,已經壓下了心中的愧疚,平靜舉起同樣划着名三枚令咒的手。
“宣告!”
“汝之身——交付於吾!”
考完試當晚要將後來的大綱推翻重新寫,還要碼字,嗚嗚嗚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第99章 英靈的意志
“汝之身交付於吾,吾之命呓桓鹅度曛畡ΑH纛娮裱}盃之倚托,服從此理此意的話,則應之!”
對於從者而言,這是再熟悉不過的詞句——他們正是從這樣的祈願聲中,從獨立於時光的英靈座降下,再度揮舞著武器戰鬥。
“朔月青色的眼瞳微微瞪大,而也從無止境的怨憤中平息,意識到了自己存活下去的可能。
是因爲朔月那過於破格的實力,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將這個金眸的青年看作了從者一類嗎?
他們爲什麼就沒有想到,朔月本身,也是一名御主呢!
,請快一點!”迪盧木多還未開口,卻比他還焦急地勸說道。
按理來說,彼此身爲競爭對手,應該坐視甚至阻止與御主重新契約纔對。
但是看著那堅定不移的青色眼眸,任何人都能輕易讀出這位少女騎士的意志。
請活下來,。
無關立場,無關對錯,只是同爲騎士之人不願看到另一位騎士遭遇如此悽慘的落幕。
吟唱聲仍在繼續。
“服從於吾,吾命則委於汝劍!”
終於,上前一步,將插在胸膛上的匕首拔出,不顧胸口流淌的鮮血,做出了回應:
“以迪盧木多之名,接受此契約!”
在作出回應的那一刻,遊離於迪盧木多四周的金色粒子頓時匯攏,重新凝聚出他的形體。
一旁註視著這一切的,終於鬆了口氣,收起了手中的劍。
衛宮切嗣發佈的命令,只是“阻止的追擊”而已,現在重新找到了新的御主,也沒有了作戰的理由,選擇撤退纔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一杆正黃魔槍橫立,擋在了她的面前。
?”
“我們還有戰鬥沒有完成,。”
最後眷戀地看了一眼死去的肯尼斯,迪盧木多轉頭,看向朔月,面露抱歉之色。
“我明白的,事後自然會將他倆妥善安葬。”朔月頷首。
“多謝了,朔月閣下,以及,抱歉。”
始終被悲劇所追逐的橫槍而立,說出了讓所有人都大喫一驚的話語:
“與一戰結束後,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走出這座工廠。”
不會走出這座工廠。
這也就意味著,迪盧木多已經抱有死志。
“唔!的表情有一瞬的遲滯,而朔月在短暫愣神後,無奈的閉上眼睛,語氣低沉下來。
“你應該明白我契約你的理由。
“抱歉,自降臨時我就發誓過,手中的槍只爲主君而揮舞。”
“不去追殺你的仇人嗎?”
“趁從者陷入戰鬥時偷偷殺死御主,這是最合適的策略不是嗎?”槍兵露出了苦澀的笑顏,“或許,這已經不是騎士能夠盡情馳騁的時代了吧。”
“你就不怕我一氣之下,讓你自殺嗎?”
“不,朔月閣下,我相信你不會這樣做的。”
“我知道了……那麼隨便你吧。”
——英靈有著自己的意志。
他早在倉庫街就這麼聲明過了,所以,當英靈的反抗落到了他身上時,朔月也只能默默吞下這一苦果。
他爲了得到迪盧木多,精心算計了這一齣戲,甚至最爲老辣的衛宮切嗣都甘心做他手底下的一枚棋子,但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朔月唯獨沒有預料到,迪盧木多的忠招木故侨绱藞远ǎ呐聫统鸬睦碛梢膊蛔阋宰屗盱兜诙挥鳌�
明明原著中索拉烏都取得了的承認,現在看來,那也是因爲她與肯尼斯之間的關係吧……
青年金眸閃爍,重新朝觀邢呷ァ�
沒能得到這確實是一大損失,但並非是決定性的因素。
只是未來免不了要揮霍自己爲數不多的生命——甚至有著撐不到最後的可能。
事到如今後悔也晚了,那就擺出敗者的氣度,老老實實接受失利,見證一位英雄最後的終焉吧。
朔月振作精神,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前方。
戰場之上,硝煙再起,金髮的劍士與俊美的槍兵重新擺開架勢,開始了第三輪的死鬥——
“這一次,不會再有人打擾你們的決戰了。”
青年的金眸明亮,指尖輕叩,一圈圈魔力擴散開來。
“我說的!”
“朔月似乎很失望。提著劍,看著青年離去的背影,忽然開口。
“我知道。手提雙槍,表情沒有絲毫的動搖,“但我已經發過誓,除了吾主肯尼斯之外,不會再對其他人獻上忠铡!�
抱歉,。”
“道歉是多餘的,,你高潔的精神至今仍鼓舞著我。自然知道的意思,決戰當前,他反而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我如今已經是無主的騎士,本應帶著不可饒恕的罪,重新陷入長眠——之所以還站在這裏,是因爲我和你仍有一場約定。”
握住雙槍,宛如展開雙翼一般,施展出他最擅長的戰法。
在失去了一切,拋棄了一切後,迪盧木多·奧迪那所擁有的,只有他那幾乎抵達神域的槍技,以及那堅守至今的騎士道尊嚴:
“來吧,騎士王,賜予我騎士道應有的終局!”
面對心懷死志的,閉了閉眼,隨後睜開堅定的雙眸,抬起耀眼的聖劍。
身爲騎士之王,她有義務賜予這位忠盏膽鹗恳越饷摗�
上一篇:港综:我,交通执行及管制组?
下一篇:人在罗浮搬视频,开局创死景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