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51章

作者:落日酒馆

  下一刻,這位俊美的槍兵瞠目怒喝,手中的槍勢更添一份豪烈,將踏步而來的朔月,乃至隨著他掩殺的數十兵刃盡數盪開!

  但無論在何等的處境下,他仍是費奧納騎士團的第一把交椅,仍是那武藝超羣的槍兵迪盧木多!

  血肉之軀無法抵抗兵鋒,爲了更前一步,朔月不得已投影出黑白雙刀,架住硃紅色的長槍,雙膝一顫,險些跪了下去。

  身爲三騎階,迪盧木多的面板遠勝於他,更何況如今的雖有損傷,但氣勢不減反增,再這樣硬頂下去,朔月只有被雙槍撕裂的下場。

  雖然技不如人……朔月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提劍前衝。

  我的花樣,可是很多的啊!

  槍刃與雙劍碰撞,再度摩擦出激烈的火花,但緊接著,迪盧木多表情訝異,緊握著的長槍像是被一拳擊飛的蟒蛇般高高仰起!

  仔細看去,金眸青年雙手握住一柄重錘,朝他咧嘴一笑後,旋身,砸!

  “轟!”磅礴的氣浪之中,匆忙架起黃薔薇的迪盧木多倒飛,在落地的下一瞬雙腿發力,如閃電般倒卷而來。

  近距離,遠距離都是這個青年的天下,屬於他迪盧木多·奧迪那的勝利,只在他的長槍之間!

  朔月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一邊具現出兩把烏茲微衝扣下扳機,一邊快步後撤,試圖拉開距離。

  “沒用的!”雙槍迴旋,替迪盧木多擋下大部分子彈,就算有流彈落在他的身上,也在神祕的壓制下彈開,在高達A+的敏捷加成下,宛如跑車般眨眼間接近了朔月,毫不留情地刺出魔槍:

  “是你輸了,朔月!”

  “不——”金眸青年停步,臉上的微笑一如既往的清爽以及,勝券在握。

  “是我的勝利,。”

  破魔的紅槍與必滅的黃槍一前一後,在脆弱的肉體上劃開兩道血槽。

  “什麼!”一旁觀戰的肯尼斯瞪大眼睛,因爲過激的情緒而激烈咳嗽起來。

  “竟然會這樣……”就連也微張著嘴,怔怔失態。

  這怎麼可能?

  明明不該有這種事情纔對!

  同樣的震驚,也在的心頭縈繞,戰士的本能讓他飛速後撤,拉開距離,但是過分的震驚讓他撫摸著手臂和腰側的兩道傷口,訥訥無言。

  “破魔的紅薔薇”與“必滅的黃薔薇”確實發揮了作用,在敵人身上造成了極大的傷勢。

  但那個敵人不是朔月,而是他,是這兩柄魔槍的主人!

  “在弓手不用弓的時候,並非是因爲他已經慌不擇路了,。”

  在他的對面,毫髮無傷的青年笑著,手中硃紅與正黃的兩把魔槍是如此的攝人心魄。

  硃紅對硃紅。

  正黃對正黃。

  用投影魔術複製出雙槍,先一步重創了迪盧木多的朔月鬆手,讓兩柄魔槍化爲靈子消散,手裏握住了漆黑的無名鐵弓:

  “而是因爲擔心自己的箭矢太過兇猛,讓敵人連踩陷阱的機會都沒有啊!”

  黃昏之光落下,青年自信而驕傲的聲音在廢棄工廠裏響徹,宣告著本次交鋒的勝利。

  而在震驚過後,兩位旁觀者也重新找回了思考能力。

  以手撫胸,長長舒了口氣:“沒想到朔月竟然還有這種招式,輸得不冤。”

  然而另一位旁觀者就沒有這麼震驚了,肯尼斯面色陰翳,全身都因爲憤怒和恐懼而顫抖起來。

  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這兩把寶具的作用了——當初只是被傷到手指,就實力大減,寶具被封印,而迪盧木多可是一整條手臂都被割傷,遭受了這樣的傷勢,他的敗局已經註定!

  忽然間,肯尼斯眼中的火焰熄滅,一雙眼眸化作了深不可測的海面,平靜之下有著洶湧的怒濤。

  不,還有一個反敗爲勝的方法。

  他低下頭去,調動起最後的力量,溝通起自己仍擁有的某個奇蹟。

  迪盧木多

  【角色情報】:凱爾特神話的著名英雄,費奧納騎士團受歡迎的騎士迪盧木多·奧迪那,迪一生的悲劇由芬恩迎娶康馬克王的女兒格蘭妮這事件展開。

  【隱藏情報】:被稱爲“光輝之貌的迪盧木多“與“愛之淚痣的迪盧木多“。美麗的容貌讓他在當時獲得“愛爾蘭土地上所有女性與少女的夢中情人的稱號,但本人似乎很困擾的樣子。

  【記錄條件

  1.得到迪盧木多的認可(已完成)

  2.擊敗/擊殺迪盧木多(已完成)

  【記錄條件2已完成,獲得獎勵:“英靈迪盧木多的槍術經驗”!】

  海量知識湧入大腦,朔月晃了晃腦袋,那能與爭鋒並略佔上風的近戰槍術,就盡數成爲了他的養分。

  若是朔月現在能擁有不輸於迪盧木多的寶具的話,一定能和他上演一場精彩的雙槍爭鋒,而不僅僅是是依靠投影武器所帶來的戰鬥記憶了吧。

  “傷口雖然有著類似的詛咒,卻並非無法恢復在短暫失神過後,也察覺到了自身傷勢的不對勁,“是嗎,是……贗品啊。”

  “沒辦法,硬實力不足的話,就只能靠這些複製品取勝了。”朔月攤手道。

  “閣下過謙了。”哪怕手臂的傷勢一時半兒無法消去,但這位槍兵仍然露出了欣賞的笑容,正黃魔槍靈子化散去,他單臂舉起了赤紅魔槍,“欲擒故縱,誘敵深入……您的戰術實在是高明。”

  “但即便如此,你也要繼續戰鬥嗎?”朔月已經感覺到了的戰意,不動聲色的拉弓搭弦。

  “正是。”傷口仍在流血的迪盧木多縱身突進,再度朝著朔月襲去,“雖然我輸了戰鬥,但這場爲了主君的‘戰爭’,還沒有結束啊。”

  但這一次,持弓的青年再不留情,鐵弓連振,蓄滿了魔力的每一擊都堪比炸彈轟炸!

  可即便如此,赤紅的槍芒依舊穿破了封鎖線——只因爲場外肯尼斯高舉起手臂,嘶聲大喊:

  “以令咒命之!,你一定要給我帶來勝利!”

  “遵命,我的主君!”

  第一次,被召喚出來第一次,以自己的意志全盤接受了這道令咒。

  僅僅眨眼的功夫,身上燃燒起魔力之焰的便殺到眼前,一杆魔槍毫無阻礙地打破了雙刀的封鎖,架在了朔月脆弱的脖頸上。

  “至少在令咒這一方面,吾主從來沒有吝嗇過!”無力的垂著左臂,俊美的槍兵面容燦爛,這般喜悅地宣佈道。

  “是嗎?”朔月不置可否,側身從靜止不動的紅薔薇旁,走回身邊。

  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那所謂的榮譽以及勝負根本無足輕重。

  更何況,他也期待著和之間的戰鬥。

  “是你的勝利,。”

  “多謝你的慷慨,朔月閣下。”迪盧木多微微低頭,向這位強大而謙讓的對手錶示尊敬。

  而當他抬頭時,目光卻越過戰意蓬勃的,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她身後,不知何時已經甦醒的索拉烏。

  雖然無法發聲,但這個身不由己的女子,這位第二任主君的未婚妻,正用她那雙真摯、哀慼,不顧一切向他訴說的眼神,熱烈地注視著英雄的身姿。

第95章 倉庫街之戰的延續

  又是,這樣的眼神……

  在主君的助力下贏得首戰的興奮散去,閉上眼睛,微微仰頭,俊美的容貌上滿是悲憫。

  忠義是什麼?愛情又是什麼?

  在迪盧木多帶格蘭妮公主叛逃之後,嫉憤交加的芬恩·馬庫爾派出手下所有的兵力追擊私奔的兩人,把他們當成野獸一樣捕獵。

  與巨人哈爾邦的戰役、與九位加爾巴之戰,以及與芬恩的乳母“磨臼魔女”戰鬥……迪盧木多與格蘭妮逃亡的期間所寫下的種種英雄事蹟甚至更勝於當初在費奧納騎士團打出的名號,但對於一心希望成爲忠臣的迪盧木多來說,這些英雄傳說實在太過諷刺了。

  當他的雙槍切開敵人的時候,他的騎士精神同時也遭到撕裂。互相矛盾的忠義精神以及聖誓讓他倍受折磨,但是技巧精妙的兩柄魔槍依然在他心生迷惑之前刺穿對手,造成無謂的死亡。

  一位女性與兩個男人——血流成河,屍堆成山就只爲了這三個人的情意與堅持。

  看到這些無謂的犧牲,到最後先屈服的人是芬恩。老君主終於承認迪盧木多與格蘭妮的婚姻,給予迪盧木多應有的地位與領地,再度將他納爲臣下。

  這是迪盧木多期盼已久的和平,但芬恩並未真正原諒迪盧木多。

  他知道迪盧木多被下過“死於(其同母異父的弟弟變成的)野豬”的禁制,刻意製造了迪盧木多與野豬的相遇。

  在迪盧木多被野豬重傷之後,芬恩明知自己的治癒之水可以拯救迪盧木多,卻兩度將手中捧著的水潑灑出來。等到第三次取來水時,迪盧木多已經停止了呼吸。

  現在,迪盧木多成爲從者被召喚到現代,當他再回首自己過往的結局時,他依然不覺得後悔,也不曾恨過任何人。他既想要回報妻子的愛情,也能體諒芬恩的憤怒。只是命邔嵲谔粡娜祟姸选�

  迪盧木多的人生並非只有苦難與悲嘆。與主君交杯痛飲的豪快、與愛妻的耳鬢廝磨都在他的心中成爲無可取代的珍貴回憶。就算人生最後以悲劇收場,迪盧木多對命邲]有任何不滿,因爲他與他身邊的人們都已經積極努力地活過了。

  他不想否定那唯一一次的,已經成爲過往的人生。

  但是如果可能的話,如果他還有第二次人生,能夠再次以騎士的身份提槍的話——

  這種奇蹟的可能性成爲了英靈迪盧木多的夙願。過去從自己手中失去的榮譽、無法成就的驕傲,他滿心希望有個機會能夠重拾這一切。

  在前世無法實現,一條爲了騎士道初衷而活的道路。

  他的願望就只是這樣而已,這應該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奢望纔對。

  可偏偏,他的主君肯尼斯,同樣有一個未婚妻。

  就好像是註定的命咭话悖敲小八骼瓰酢钡呐送瑯邮翘K菲亞利家的“公主”,同樣的不愛自己的丈夫,也同樣的……被俊美無雙的淚之騎士所俘虜。

  迪盧木多的前方卻被不祥的黑雲徽郑麚d負的魔貌罪業又將在他與新的主君肯尼斯之間打下了決裂的樁子。

  若是這場戰鬥勝利,他必將陷於主君和索拉烏的兩難之中,而若是這場戰鬥失敗……他的主君就會因他而死。

  心中自然而然地升騰起悶氣,卻又被一道清冽的聲音所驅散。

  “怎麼了,?”

  睜開眼睛,迪盧木多看到了手持無形長劍的金髮騎士王,正朝他投來沉靜的目光。

  

  】

  “戰鬥就要開始了,不好好集中精神的話,可是會很快就輸了的喔。”

  並沒有在說笑,她強大的氣魄伴隨著魔力,形成閃耀鎧甲包裹她的全身,直讓人以爲她嬌小的身軀宛如百千丈般高大。

  風王結界被解開了,燦爛奪目的金色寶劍自旋風中現身,忽然間,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頭頂的呆毛晃了晃,扭頭看向已經擺好了瓜子和快樂水的金眸青年:

  “朔月。”

  她什麼都沒說,但朔月卻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知道了知道了……話說你明明傷勢沒好吧?這麼慷慨真的大丈夫嗎?”

  “我的傷勢被你壓制過,所以,我希望你同樣治癒你帶給的詛咒。擺出一副認真臉,“我希望的是倉庫街之戰的延續,而不是另一場不公平決鬥的開始。”

  聽了大受感動,“現在唯有你那高潔的鬥志才能在我的心中吹進一股涼風。”

  這話一出,朔月就挑了挑眉。

  咋地,我又是打架放水又是幫你治療的,你個濃眉大眼的竟然還陰陽我是吧!

  於是話鋒一轉,金眸青年豎起三根手指,補充道:

  ,要我幫也可以……服裝店,這個數。”

  “啊嗚!”頓時意識到朔月在暗示什麼,阿爾託莉雅瞳孔一顫,耷拉著呆毛,陷入了糾結的狀態。

  迪盧木多

  ,你的騎士道在哭泣啊喂!

  在朔月大發慈悲的放下兩個手指後,終於悲壯地點了點頭,化悲憤爲力量:“來戰吧,!”

  “哦,正合我意,!”海神的詛咒被解除,的身體在索拉烏的魔力供給下飛速恢復著,他聚精會神,不再被其它事情所煩擾,身上散發出凜冽的氣勢。

  下一刻,雙方同時踏出進攻的第一步。

  當初的決鬥誓言終於實現,延後了兩個晚上的對決在此時重新展開。

  這次的戰況雖然重現三天前在倉庫街對打的場景,但彼此短兵相接的兩人卻與第一場戰鬥時大不相同——雙方出招更加直接而激烈、更加精簡而淒厲,完全就是力與力的正面較量。

  彼此不再使用戰術欺敵,也不再互相試探,雙槍揮舞如風,也不隱藏自己的劍路。雙方都沒有奇招密計,他們倆人都希望速度更快、力道更沉,尋求凌駕對方攻勢的會心一擊。不斷地揮舞、轉動手上的兵器,展開一招一式、一來一往的激烈攻防戰。

  錯綜糾結、難分難捨的聖劍與魔槍擦出千百點火星,有如百花綻放。以超人的力道與速度哂玫膫髡f中的寶具彼此衝突,超過音速,幾乎逼近光速。這場決鬥在生死的剎那之間比拼的極限武技,讓觀測戰鬥幾乎失去可能。

  肯尼斯已經果斷閉眼,避免被魔力衝突激烈的戰鬥所灼傷,而朔月卻眨也不眨地盯著三騎階間的交鋒,試圖將新學到的槍法與自己的劍術代入,飛速汲取著經驗。

  相較於他與迪盧木多的戰鬥,與的碰撞更加純粹,因爲他們同樣是在戰場上馳騁的騎士,所以彼此的殺伐也更加慘烈而驚險。

  不曉得是過了十個回合還是一百個回合,一輪激戰過後,雙方終於拉開距離,脫離彼此兵器可及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