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朔月媽媽?”黑影匯聚,有著冰藍色眼瞳的蘿莉眨巴著眼睛,俏生生出現在兩人面前。
“嗯。”朔月神色稍緩,蹲下身去,輕輕摸了摸小杰克的腦袋,然後轉頭看向莎士比亞。
“那麼,我開始了。”
“噢噢,來吧來吧,‘終身向幻影追逐,在幻影裏尋求滿足吧’!”
無視了莎士比亞的怪話,朔月閉上眼睛,身上逐漸瀰漫起白金色的光芒,緊接著上前一步。
光影浮動間,身邊的大文豪頓時失去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手持戰錘的肯娘,以及站在她面前,微笑著張開雙臂的博士。
接下來的劇情就很簡單了——朔月一刀剁了博士的幻影,然後將衝過來的肯娘制服,並再度獻上投影出來的小白花。
“第二次見面了,弗蘭肯斯坦。”
這般說著的青年,卻並沒有去看肯孃的面龐,而是緊盯著她的胸口,準確的說,是她胸口內部藏匿著的能源核心,然後,毫不留情地宣告著她的出局:
“你將會在這裏死去。”
第469章 將心臟交給我
先前說過,朔月瞞著藍方陣營的兩位女性,孤身與莎士比亞匯合,是想要驗證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已經有了很好的結果:那便是憑藉第三法的奇蹟,他能成功觸碰莎士比亞的寶具,並親自幹涉其中。
以職介降臨的莎士比亞,他的寶具名爲“開演之刻已至,此處應有雷鳴般的喝彩,是讓世界強制遵照劇本上演故事的舞臺寶具,擁有等同於固有結界的強制力。
雖說是對肉體層面毫無影響的寶具,但對一部份英靈來說是最糟糕的東西,因爲對於他們埋藏在內心深處的創傷,莎士比亞可以將它硬拉出來並嘲笑,或是徹底的批判使對象內心受挫。能夠跨越這個寶具的,只有少數能斷言自己的人生純白無垢的人而已。
而當內心受挫時,會承受名爲【失魂落魄】的負面狀態。在時效內對任何事物都毫無防備,若沒有能自動迎擊惡意的寶具會什麼事都做不到。
總而言之,莎士比亞的寶具性質就是‘空想’和‘仿真’,而朔月的第三法,本就能對靈子造物進行干涉,調整。
從者的寶具同樣是靈子構成的,也正因此,朔月才能夠成功進入莎士比亞所構築的舞臺之中。
既然如此,本體告訴他的某種可能性,就真正存在了。
至於,第二件事情——
朔月看著被他壓在地底,已經逐漸放棄掙扎的弗蘭肯斯坦,忽然輕嘆口氣,鬆開束縛,朝她伸出了手:
“我們聊聊吧。”
“嗚……”
或許是沒有從青年身上感到敵意,又或者是朔月先前的戰績過於強悍,讓弗蘭肯斯坦清楚自己無法力敵,最終,肯娘還是點了點頭,被朔月一把拉起,規規矩矩的坐在地上。
“事先說明,這裏是紅的環境,也就是說你無法得到黑方任何一位從者的支持。”
朔月盤膝而坐,淡定的說出了絕望的現實:“而在外面,身爲暗殺者的我就在你的身體面前——這裏面蘊含的意義,想必你很清楚。”
也就是說,黑方的弗蘭肯斯坦,註定會被殺死在這裏。
或許是眼前青年的態度過於坦率,肯娘怔怔地看著他,竟然無法對即將殺死她的人生氣。
不,倒不如說……她的內心,始終潛藏著破滅的慾望吧?不光是想要毀壞別人的人生,還有自己的。
“對於一個懵懂的生命體而言,器官確實是很美麗的,因爲它代表了生命的本質。”
沒想到,肯娘不說話,朔月反而和她嘮嗑起來。
“要怪就怪那個製造出伱的博士……好吧,我不說他壞話,總而言之,如果他能教授你基礎知識的話,你也不至於在這麼多選擇中選擇最錯誤的那個。”
“這並非你的錯誤,弗蘭肯斯坦。”
不知何時,青年眼中的虹藍光澤掙扎著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與暗殺者氣質截然不同的溫潤笑意。
“不過說起來,真不愧是命叩穆}盃戰爭呢,知道嗎,你和紅方的很像,她叫莫德雷德。”
“嗚?”
很像?
這個判斷讓弗蘭肯斯坦打起了精神,她抱著雙膝,靜靜聽著朔月的講述。
“她是被製造出來的人造人,憧憬著本該視作敵人的父親,卻被那個不懂人心的父親否定了她的存在。”
“於是,由愛生恨的她選擇向父王發起了叛逆,哪怕要摧毀父親的一切,也想要讓父親的眼中看到自己。”
“你和她一樣,都走向了用仇恨來維繫關係的笨拙道路啊。”
“嗚嗚……”
肯娘啞口無言,朔月口中描述的那個少女確實和她很像,同樣是被製造而出的人造人,同樣對父親充滿了依戀,同樣被拒絕,同樣由愛生恨,同樣用與父親同歸於盡的方式結束了一生。
“只不過她的願望是爲了讓父親露出笑容,而你則是渴望找到伴侶——嗯嗯,兩個願望都很麻煩呢,不過也都實現了不是嗎?”
實現了?
弗蘭肯斯坦茫然的看向朔月,不知爲何,忽然露出了無比抗拒的神色,然後遭到青年毫不留情的一記手刀。
“你的伴侶當然不可能是我,回憶起來吧,弗蘭肯斯坦,你的御主考列斯,是否是你稱心如意的伴侶呢?”
對於註定要在這裏退場的肯娘,朔月自然沒有藏著掖著的理由,直接給出了答案。
御主?我的……御主?
一介人類,一介魔術師,怎麼會是我這種人造人的伴侶,怎麼可能會是“弗蘭肯斯坦的新郎”?
在狂化的影響下,肯娘煩躁的敲打著腦袋,試圖捋清內心混亂的情緒,以及那無端升起的,連死亡都遺忘了的喜悅。
在浩如煙海的記錄帶中,與御主結緣——
互相陪伴,與御主共同經歷聖盃戰爭——
御主死亡,自己也會跟著殉葬——
如果將‘御主’換成‘新郎’的話,是否就更加容易理解了呢?
在察覺到這點後,弗蘭肯斯坦忽然躁動起來,伴隨著噼裏啪啦的電流聲,她漲紅了臉蛋,像是一條大型犬般發出了‘嗚嗚嗚’的聲音,雪白花嫁隨著她的動作搖晃。
但很快,她便陷入了死寂,片刻後抬起頭來,異色的雙瞳裏分明透露著渴求的情緒。
想回去,想見到他。
既然願意和我說這些,那至少,讓我再見自己的‘新郎’一面——
“啊……難辦了啊。”
面對肯孃的無聲懇求,青年爲難的搔了搔臉頰,苦笑道:“雖然我很樂意成全一段佳話,但我光是將意識投射過來就很勉強了,更不用說掌控這位‘我’的行動了,抱歉啊。”
感受到朔月的拒絕和歉意,少女眸光暗淡,但還是搖了搖頭,從迴路中艱難擠出語句:
“沒……關係,謝謝,你。”
哪怕迴歸英靈座,這項紀錄也會繼續留存,這樣的話,在下次被召喚之時,自己遲鈍的腦子就一定會反應過來吧?
“再次抱歉,以朔月之名保證,下次再遇見的話,我會滿足你的請求。”青年頷首,有那麼一瞬間,弗蘭肯斯坦察覺到了某種意識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驟然點亮的虹藍色雙眸,以及冷冽如刀的氣勢。
“看來對話已經結束,那我就直說了吧。黑方的弗蘭肯斯坦,我之所以允許‘我’多嘴,除了需要他傳遞記錄以外,還要你心甘情願的進行某項行爲。”
這般說著的暗殺者,將手指向了弗蘭肯斯坦的手邊的武器。
“自殺吧,。”
“然後將你的寶具‘少女之貞節交給我。”
所以,向聖盃許願。
請給帶來她能夠將自己變成人類的伴侶。。
不過說到底——那就是,和的邂逅這件事情,少女還要花點時間去察覺。
所以說,我這麼寫可不是平白無故的哦。
第470章 快使用十萬伏特!
關於朔月爲什麼要取走弗蘭的寶具,首先要說明的,就是她的特性。
少女之貞節
等級:C
種類:對人寶具
纏繞著樹枝狀放電流的戰錘。平時作爲打擊武器使用,前端的球體是她的心臟,因此在戰鬥以外也時刻不離地帶在身上。因爲它能有效率地回收並蓄積自己和周圍泄漏出的魔力,在戰鬥這種會在周圍持續產生大量剩餘魔力的情況下,它將會配合電流,仿真“第二類永動機”咦鳌�
與之配套的,還有弗蘭的一項技能。
流電學:B
自由轉換生物電流和魔力,以及蓄積。可在轉瞬間將魔光、魔風和魔彈等沒有實體的攻擊變換成電力,往四周放電從而無效化。另外,身體能因應蓄積電量而強化,傷害的修復也會變得迅速。以肉體存在的電流詮釋生命活動的流電學概念,跟燃素和以太一樣,屬於鏈金術的範疇。
——作爲弗蘭的核心,這項技能是以‘少女之貞節’爲載體的,也就是說朔月只要得到弗蘭的寶具,就會同樣持有這項技能。
至於朔月憑什麼能接管其他從者的寶具,則是歸功於他的‘傳說’。
他最初的力量本就是繼承自巨俠,旅程中更是不斷收穫著其他英雄豪傑的能力和武器,可以說朔月這個人就是在英雄光輝中不斷成長的。
就像有著冒險逸話的阿斯托爾福,能夠接受阿喀琉斯贈予的寶具一樣,朔月同樣能接受其他從者的記錄。
伴隨著如黃金般光芒浮現,消散,身穿白色花嫁的少女退出了這場聖盃戰爭,但她的心臟,她的寶具“少女之貞節”卻傳遞到了朔月的手中,化作了不穩定的光團。
“因爲主人的消失而開始解體了嗎?”
朔月感受著因子的散逸,面不改色的握拳,白金色的奇蹟充盈於手臂之中,一點一滴的匯入光團裏。
觸碰核心,改寫權限。
有著弗蘭留下的意志,朔月輕而易舉的得到了這件寶具,只是他看著緩緩重現的戰錘形狀,有些發愁。
“這要怎麼用……難道要我一個暗殺者拎著戰錘去砸人?”
畫面太美,不敢想像。
似是感受到了朔月的爲難,在他看不見的靈魂深處,一本古樸神祕的圖鑑亮起微光。
於是,在朔月訝異的注視下,戰錘重新還原成浩瀚的幻想靈子,在未知的力量下收束,匯聚,化成了一枚穿著紅繩的金色圓珠,輕輕系在了他的脖子上。
【從者面板已更新】
遙遠彼端傳來了熟悉的提醒,朔月閉上眼睛,閱讀著腦海中浮現的信息。
【寶具·少女之貞節’與固有技能·流電學(殘缺)記錄完畢,已進行融合,獲得新寶具:電擊使】
【電擊使:B】
【通過解析維克多博士的天才之作——弗蘭肯斯坦的內部迴路,接受其饋贈所得到的新寶具。】
【其作爲偏科學側的力量能夠使佩戴者駕馭流電(電荷),雖然無法與‘人類神話·雷電降臨’相媲美,但如果操控者有著充足的知識儲備和與其成反比的髮量,或許能夠發揮出難以置信的效果哦?】
“對理工狗的深刻惡意……”哪怕是暗殺者狀態下的朔月,也忍不住內心的吐槽之魂,“還有,這是電珠(寶可夢裏皮卡丘的專武)吧?這絕對是電珠吧?!”
“要不要我喊一聲十萬伏特啊?!”
伴隨著朔月的控訴,失去力量的‘劇場’也逐漸消散,失去了的阻隔,弗蘭肯斯坦退場的信息在第一時間,傳遞到了她的御主——考列斯腦海裏。
“可惡!”
當著所有御主的面,考萊斯使勁用拳頭猛砸在石壁上,血馬上從被擦傷的外皮部分流了出來。那有如針刺般的痛苦,也因爲頭腦中翻湧的熱浪而變得毫無感覺。
本來不該在其他魔術師前展現出丟人一面的,但這一次,考列斯內心的情緒將理智徹底壓垮。
沒有預兆,沒有指示,沒有詢問和幫助,自己就這樣,將親手葬送在敵人手中!
在察覺到朔月行蹤異常的時候就應該聯繫的!在察覺到停止行動了就應該用令咒召她回來的!
鮮血淌過手背,那三道令咒就像赤裸裸的嘲笑一般,灼痛了他的眼眸。
“冷靜點,考列斯,那並不是你的失誤。”
大概是察覺到了弟弟的哀嘆吧,菲奧蕾安慰他說道,然而考萊斯卻搖頭否定了她的說法,大叫道:
“不,這是我的失誤!是我明明知道情況,也還是決定要放手賭一回的!這是我的失誤。如果我能即使使用令咒的話……如果我喚醒她的話,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我就不會讓那傢伙……不會讓白白死掉了啊!”
是我的失策,是我判斷失誤——考萊斯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但是從菲奧蕾看來,他這麼說並不正確。
他的失誤,是無可避免的失誤,從者本就是戰場中的主力,躲在身後的御主不應該對她們的判斷指手畫腳,如果一旦發生意外就把從者喚回的話,考列斯就走上了和戈爾德截然相反的錯誤道路。
“至少也還是明白了紅方的寶具特性吧?”
那絕不是毫無意義的犧牲,菲奧蕾心想,但是,身爲魔術師的考萊斯卻搖頭否定道:
“但我們並不明白的寶具工作原理……我的事你就別管了,姐姐還是將注意力放回戰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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