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271章

作者:落日酒馆

  “就是叫什麼弗蘭肯斯坦博士吧,她的創造者。到底要怎麼設計纔會造出那樣的怪物啊?”

  對於莎士比亞的這句話,天草不禁露出苦笑,與此同時,他突然想出了一個惡毒的主意。

  ,請你實體化吧。現在我需要你的‘劇場’。”

  “噢噢,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就讓你又愛又恨的他跟你見面吧!‘人的一生就是四處彷徨的影子,只不過是一個可憐的演員。就是在輪到自己出場的時候,在舞臺上煞有其事地大喊幾聲而已!’”

  像是《浮士德》裏的魔鬼一樣,穿著浮華衣袍的男子就這樣出現了,他誇張的行禮,手中的書頁嘩啦啦翻動著。

  “開演之刻已至,此處應有雷鳴般的喝彩!”

  如此乾淨利落的釋放了寶具,紅的身影瞬間消散了,而疾馳在森林裏的弗蘭肯斯坦,身披雪白花嫁的少女——卻在那裏遇到了那個人。

  “停下來吧。”

  “嗚……!?””

  那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奇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男人,正以不像他風格的溫和表情向自己說話。生前的時候,他從來就沒有向自己露出過這樣的微笑。

  遭到攻擊也依舊加速的弗蘭肯斯坦,此時卻停下了腳步。向來不願意表露出感情的她,這時候卻由於難以置信呢而張開了嘴巴。

  出現在眼前的,身穿白色襯衣和黑色馬甲的男人,正是創造出她的人:弗蘭肯斯坦博士。

  他是創造出自己的男人,是自己的父親,是自己憎惡的對象——

  爲什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肯娘並非對他身在此地感到喫驚,她真正感到震驚的,是博士臉上無比溫和的微笑。

  從最初睜開眼睛的時候開始,掛在父親臉上的就是厭惡的扭曲表情。本來以爲他會給自己祝福,但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就全是辱罵的話語。

  那是在十一月份的某個寧靜的夜晚發生的事情——

  “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

  “怎麼會這樣,這傢伙簡直是個毫無用處的木頭人偶!”

  “沒有感情!難道是線沒有接好嗎!?淚腺也不行,這樣子的話別說什麼完美少女夏娃,就連人也算不上!”

  ——這樣啊,看來我是一個失敗作。

  自己之所以感到悲傷,並不是因爲自己被斷定爲失敗作,而是因爲覺得半狂亂地使勁抓著自己頭髮的父親太可憐了。

  “對不起,父親大人。對不起,我是失敗作。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會改的。我會好好改正的。所以請你不要生氣。不要生氣,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明明是想哭的,卻不知爲什麼哭不出來。似乎連流眼淚的機能也沒有正常咦鳌C看蜗胍参拷寰葡畹乃伎偸潜凰崎_,被他毆打,被他一腳踢飛。

  自己並不覺得痛。但是每次被他毆打……心臟都會有一種被緊緊勒住的感覺,但弗蘭肯斯坦並不知道這究竟是爲什麼。

  看到過了幾天後也依然悔恨不已的父親,少女就覺得他很可憐。她暗自思索著應該怎麼做纔好,要怎麼做才能安慰父親呢?於是,她下定決心走到了屋子外面。

  那裏有各種各樣的東西。

  綠的樹木,澄澈通透的水池,光輝耀眼的太陽。也許把這些東西拿去給父親,他就會很高興吧。正當她這麼想的時候,一條野狗突然間向她襲來,恐怕是對她衣服裏傳出來的腐臭味道產生了反應吧。

  看到了狗咬住了自己的手臂,她就直接將狗的脖子扯斷了。瞬間,她得到了天啓。

  “真美麗,這真的很美麗,象徵着生命,象徵着活力的東西,因爲我沒有這樣的東西,所以一定是很美麗的吧——”

  她接著又撕開了狗的腹部,從中發現了色彩更鮮豔的內臟。這也是她所不具備的東西,所以她覺得一定是很美麗的,最終,她決定把這東西作爲禮物拿去給父親看。桃色的內臟很漂亮,鮮紅色的血液也很美。什麼醜陋,什麼骯髒的,她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至於其中的血腥味,她也沒產生任何不快感。

  ……在拿給父親看的瞬間,她和父親的關係就發生了決定性的決裂,弗蘭肯斯坦博士拋棄了一切,只爲了躲避自己的造物而開始了逃跑,因爲她不僅是一個失敗作,而且是一個醜陋的,不通人性的怪物——這個事實已經表露無疑了。

  認爲血很美麗,看到內臟而爲之陶醉的生命體——那就是被稱之爲怪物的存在。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是真的,我是正常的,我只不過是想讓父親高興而已。”

  可父親直到最後的最後也沒有對她露出過笑容,只是懷著恐懼而不斷逃亡。最後,父親還給她留下了絕對性的詛咒。

  “你就是個怪物!是個瘋狂的怪物!”

  ……所以,她竭力想讓自己保持正常,決心讓自己保持理性,決心去理解世間的常識,同時也決心要獲得伴侶。

  爲什麼?因爲正常人都有自己的家人。在被父親拒絕的現在,自己無論如何也需要有家人。但是,那並不是自己想要就能得到的東西,也不是可以搶回來的東西。所以,她決定去拜訪父親。

  “請給我願意愛我的人,請給我願意看著我的人,如果你說我是完美少女夏娃,你就應該有義務創造出作爲原初人類的亞當——”

  父親拒絕了她的要求,少女在憤怒和悲傷中發狂了。憤怒是來自於父親的背叛。悲傷——是因爲她已經意識到自己直到死爲止爲止都只能是孤單一人的過下去。

  她只是希望得到愛,她只是希望去愛別人,她只是想知道什麼是愛。

  ……不,如果連這個願望也無法實現,那麼至少也希望他憎恨自己。

  憎恨我吧,這就是我和這個世界,和您唯一的聯繫了。

  她開始了追趕,對逃跑的父親感到不耐煩而殺死了他的家人。即使如此,父親也還是一直在逃跑,他的心已經摺斷,甚至連向殺死自己心愛之人的兇手報仇的想法,也不會在胸中升起。

  “爲什麼你不願意憎恨我?爲什麼你不願意看著我?”

  在南極的冰原,絕望的少女最終抓住了父親,和他一起投身於烈火之中。這樣,弗蘭肯斯坦的故事就完結了。最後剩下的就只有”醜陋的怪物”這個傳說而已。

  現在,背叛了少女的父親就在眼前,他正以溫和的表情注視著少女。這簡直就是她夢寐以求的瞬間。

  是的,這樣就好。你不要再戰鬥了,因爲我不是爲了這個目的才創造你的。”

  “嗚、啊……”

  博士向自己的頭伸出手來——看來他正打算做父母常對孩子做的事情。也就是要撫摸自己的頭吧。那正是自己一直渴求的東西。

  很想被愛,很想得到他人的愛。

  也很想愛上他人。

  這個願望很快就要實現了。

  然而,正因爲如此——

  滋啦!

  利刃閃過,博士微笑的面龐僵硬了,他的模樣如幻影般消散,木屑飛濺之中,兩塊木偶的殘骸落地,徹底沒了動靜。

  “逃避自己的造物和罪孽,連犧牲孩子的惡人都比不上的懦夫,就不要來這裏丟人現眼了。”

  青年嫌惡地將手中利刃一丟,手掌張開,蓋在急衝而來的狂戰士頭上,猛地發力,將拎著戰錘的少女狠狠扣入地底!

  轟隆!

  塵土飛揚間,青年平靜的聲音繼續響起:“當然,就算我不出手,你也會把他錘成碎片的吧?”

  “黑方的,弗蘭肯斯坦”

  “咕嗚……”

  少女痛苦的呻吟著,黑袍被風吹開,她模糊的視野裏終於倒映出暗殺者的形象——

  白髮飄揚,氣質鋒利,虹藍色的瞳孔彷彿能將萬物都殺死。

  朔月的身上還殘留著戰場留下的痕跡,可不知爲何,他左手始終握著一朵白花,哪怕一隻手扣住她的腦袋,青年仍蹲下身,輕柔的將花朵放在她面前。

  “第二次見面了,弗蘭肯斯坦。”

  他說:“你將會在這裏死去。”

  不用懷疑,雖然有些狼狽,但更新已經恢復了,作息也會抽時間慢慢調回來的。

第468章 朔月,脫離戰場

  與此同時,另一邊。

  黑袍如長夜,魔眼如冷月,當朔月徹徹底底放開,展現出暗殺者的特質和暴力後,屬於黑方的噩夢開始了。

  魔彈呼嘯,拖曳著流光從天而降,精準命中了瓦拉幾亞的椽樁,將它們徹底破壞,暴露出弗拉德三世鐵青的面色,他低吼著揚手,浩蕩濁流呼嘯著貫穿了前方的一切,貫穿了龍牙兵,貫穿了魔偶和人造人,將起伏的地表夷平,最終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無數樹木和殘骸搖曳著,倒下,轟鳴之中塵埃飛揚而起。

  可一個鬼影子都沒有從裏面見到。

  朔月再度消失了。

  “走了?”

  “但是大公,這裏還有一個啊!”

  阿斯托爾福駕馭著駿鷹左突右閃,被他吸引的斯巴達克斯窮追不捨,那幾乎有宇宙怪獸大小的角鬥士奮力揮舞手掌,於是在驚呼聲中,一道身影從高空墜落!

  “嘖。”弗拉德三世不滿的哼了一聲,但還是揮了揮手,用椽樁接住那道身影,沒好氣道,“身爲騎兵竟然會被嚇到墜馬嗎?汝可真是……”

  “啊,你在說什麼呢大公?我聽不見!”

  天空上傳來阿福中氣十足的喊叫,弗拉德三世驟然色變,還來不及反應,就看到椽樁爆碎,一隻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臉上,扳機扣動,火花噴湧而出。

  轟!

  臉頰傳來被撕裂般的痛苦,弗蘭德三世怒吼著捂住臉,清楚的感覺到骨頭被削斷,指腹甚至能感覺到極深的凹陷,痛苦激發了這位大公的兇性,他用染血的手掌猛然扯住了朔月的槍口,用力握緊,卻感覺手上一輕,竟然將拳銃整個拔過來了。

  而朔月已然對撞雙拳,音爆聲中,一拳搗向了他的胸口。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又有數十根椽樁慘遭永久性破壞,可哪怕臨時構建出屏障,在清脆的骨裂聲裏,弗蘭德三世依舊倒飛而出,等他站穩身形,朔月又一次發動了‘氣息遮斷’,消失在無盡的暗影之中。

  暗殺者的‘氣息遮斷’,外加八極拳特有的‘圈境’,這讓本就敏捷的暗殺者越發鬼魅,幾乎融入環境之中。

  你又怎麼能在黑夜中分辨出又一處夜色呢?

  弗拉德也顧不上心疼寶具的損傷了,他狠狠握手,椽樁如洪流般傾瀉而出,並非要進行大範圍攻擊——這根本奈何不了朔月,而是如利劍一般,刺向了不遠處的紅方弓兵·阿塔蘭忒!

  身爲統領,弗拉德三世也深諳兵法要義,從朔月先前的表現來看,他絕無可能坐視這位女弓兵受傷。

  可是他卻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阿塔蘭忒並非三流的英靈,而是希臘一等一的獵手。

  “要想追上我,那就試試看吧!”

  察覺到攻擊的阿塔蘭忒縱身躍起,步履矯健地跨越了戰場,椽樁在她身後緊追不捨,可在塔喵一心想跑的情況下,就算是四面埋伏也被她輕鬆躲過。

  黑夜之中,一個過分魁梧的身影顯示出模糊的輪廓,惡風撲面,阿塔蘭忒頓時炸毛,沒命的扭轉身體,躲過椽樁的同時向外側偏去。

  呼——

  平地颳起了颶風,那並非自然現象,而是一位叛逆的角鬥士,在畸變成龐然大物後揮出的巨掌!

  就像是一片落葉般,阿塔蘭忒被不穩定的氣流吹得上下起伏,而更要命的是,弗拉德三世抓住了斯巴達克斯的‘助攻’,攛掇著無數椽樁向她扎來。

  !”

  意識到無法躲開後,阿塔蘭忒毫不猶豫的請求支持,而黑袍的暗殺者也如願出現,一把攔住塔喵纖細的腰肢,還順手收攏了她飄飛的翠綠色秀髮,就這樣以公主抱的姿態,帶著她穿過了椽樁的風暴。

  像是大號貓咪似的蜷縮在青年胸口,阿塔蘭忒仰頭看著青年的面龐,俏臉微紅。

  在戰場上,竟然還能有人可以盡情依賴,這種感覺對她而言,可是第一次……

  “沒事吧?”

  阿塔蘭忒愣了一下,才意識到朔月在和她搭話:“嗯,沒問題,多謝了,。”

  “叫我朔月就好。”

  說話間,朔月騰出手來接連開槍,魔彈將周圍清出一片淨土,他將阿塔蘭忒放下,交代道:

  “這裏的戰鬥不適合你,去支持其他人吧,相信伱在其他戰場上更能發揮出優勢。”

  正如朔月所說,無論是實力與迦爾納幾乎持平的弗拉德三世,還是尋常攻擊根本不起作用的斯巴達克斯,都不是阿塔蘭忒一杆獵弓能夠戰勝的……打小報告也沒用。

  至於現在還飛在天上,根本不下來的阿福,顯然也不需要塔喵幫忙解決。

  “我知道了。”阿塔蘭忒毫不拖泥帶水的點頭,正要轉身離去,忽然又停下步伐,兩隻獸耳微微一顫。

  “要注意安全哦,朔月。”

  “啊?哦。”朔月一怔,而塔喵已經離去,不遠處的隆隆聲也越來越近,顯然黑方那三位在自相殘殺的同時,還打算把他也拖下水。

  只可惜朔月既然會帶著阿塔蘭忒脫離戰場,就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有緣再會吧。”

  意猶未盡地鬆開拳頭,青年腳下發力,同樣將這處越發兇險的戰場捨棄,連同斯巴達克斯瘋狂的大笑聲一起。

  ——然後,他便來到了森林之中,身穿浮華衣袍的大作家已經等候多時,而黑方的弗蘭肯斯坦正茫然的站在不遠處,像是被抽空了電力的人偶。

  “噢噢,吾輩真正侍奉的首領登場了嗎?正如您交代的那樣,吾輩已經將黑方的關進寶具裏了!”

  莎士比亞朝朔月擠眉弄眼:“接下來,就是驗證您猜想的時候了!”

  “我知道。”朔月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

  他之所以壓抑了戰鬥欲,選擇和莎士比亞匯合,是爲了嘗試兩件事情。

  而這兩件事情,朔月都不打算告知阿爾託莉雅或是玲霞。但是,不知道出於什麼想法,他卻選擇帶上了一個小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