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但她並沒有灰心,而是和阿爾託莉雅一起,將希冀的目光投向了朔月。
這個黑袍的青年,屢次帶來奇蹟的暗殺者,這一次,也一定能夠拯救這個孩子——
“開膛手傑克的狀況特殊,不同的職介會引發不同的現象,所以,我會儘可能的去救她。”
抽回手,站起身的朔月,平靜的說出了下一句話:
“但若是救不了的話,就做好在捨棄前充分利用的準備吧。”
此言一出,六導玲霞和阿爾託莉雅如遭雷亟,愣在原地,而懵懂的小杰克抬眸,不明白媽媽們之間的氣氛爲什麼險惡起來了。
朔月渾然不覺氣氛的異常,他循著思路,自顧自道:“開膛手傑克的存在是矛盾的,是冤魂,也是無辜的孩子,一旦她體內的惡性被解放,那麼註定會將這份矛盾擴散到任何觸及的人身上。
“而正如我所說,紅,阿塔蘭忒的願望是拯救世界上的所有孩子;而本次聖盃戰爭的裁定者,貞德,則是以清除怨靈爲己任的聖女,也就是說,如果把紅和貞德聚在一起,再將小杰克引爆的話,就可以引發兩人的天然對立——”
朔月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阿爾託莉雅一把扯下面具,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衣領。
手臂發力,將猝不及防的青年拉至眼前,朔月清楚地看見阿爾託莉雅眼中未散去的驚愕,以及濃到化不開的失望。
“我警告你,朔月,這樣的事情我不想聽見第二次。”
顯然阿爾託莉雅是氣到了極點,她深呼吸著,平坦的胸口上下起伏,絕美的臉龐才冷靜下去一些,繼續道:
“如果是我認識的你,也就是真正的伱,絕不可能允許這種想法的出現,很顯然,朔月,你在哪裏有著本質的區別,甚至讓我回憶起了那個討人厭的衛宮切嗣——”
黃昏如火在燃燒,在朔月眼中,少女騎士王的金髮是如此的耀眼,就像是那雙聖青色的雙眸一樣讓他難以直視。
“如果有下次,御主,我將會對你拔劍。”
丟下這句警告後,阿爾託莉雅戴上面具,頭也不回的走遠了。
愛之深,責之切。
再待下去的話,她怕在入夜的時候,自己會忍不住將那個青年,被她親口承認的圓桌騎士親手肅正。
肅正——裁定——裁定者。
【記住了,阿爾託莉雅,我將你的靈基修改成了裁定者,被‘一個人’召喚出的,只屬於一個人的裁定者哦~~】
如當頭棒喝般,疾步行走的阿爾託莉雅怔在原地,遙望夕色染紅的天空,恍惚間,彷彿有個惡趣味的夢魘朝她微笑。
若說梅林一開始的話語云裏霧裏,那麼在徹底意識到朔月的異常後,‘直感’已經替她指出了成爲裁定者的真正意義。
“誓約勝利之劍,聖槍倫戈米尼亞德,劍鞘阿瓦隆和強化的風王結界……”
細數自己所持有的寶具,以最強狀態出陣的亞瑟王卻並沒有任何自豪的感覺,只是苦澀的,揚起嘴角。
啊啊,梅林,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如果想要戰勝朔月卿的話,必須動用這樣萬全的狀態,纔有戰勝他的機會吧。
呆毛氣憤離開,而六導玲霞自然也無法忽視朔月的言論,帶著小杰克脫離了隊伍。
反正今晚只要阿爾託莉雅和莫德雷德接觸即可,不需要聚齊藍方的戰力。
至於形單影隻的朔月,也並沒有任何的失落或是後悔,正如阿爾託莉雅所說的那樣,認真對待戰爭的暗殺者,只是個爲了目的而行動的機器罷了。
情感這一類的無關變量,對於朔月而言並無意義,只要阿爾託莉雅和玲霞她們依舊屬於黑方,會聽從他的指揮而行動,他就不會做任何行動。
只是——阿爾託莉雅那失望的目光,仍會不時在腦海裏閃現。
“嘖,麻煩的暗殺者,不,這次是該責怪本體吧?”
孤身在街道上漫遊,恢復了原本面貌的青年同樣仰頭,看著一點點墜入山中的晚霞,若有所思。
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只是這位暗殺者突然想起——
如果是本體的話,他會對今晚發生的事情作何評價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青年閉上眼睛,循著那玄之又玄的契約,將迄今爲止的一切記憶,都朝著那時空的彼端傳送而去——
星球,宇宙,時空,新世界。
在清冷而管風琴奏響的晴朗午後,白髮金眸的青年在教會欣賞著美人演奏管風琴,忽然間,表情微怔。
“怎麼了嗎?”表情冷淡的卡蓮察覺到青年的狀態不對,停下了演奏,轉過頭來,而朔月只是無言搖頭,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的我……竟然耗光所有魔力也要創建連接,是出什麼事了嗎?”
龍之心臟鼓動,浩如煙海的魔力遍佈全身,朔月疑惑的嘀咕著,接受了這份記憶的‘壓縮包’。
於是,屬於的記憶,在朔月腦海中轟然放開,快速回放。
看著看著,青年的表情就凝重起來。
“不妙了啊……”
‘吱呀’,房門被不經允許的打開,穿著紅裙的小小身影走了進來,熟練的爬到牀上,坐在青年溫暖的懷中。
“汝這是在做什麼?”
面對某隻小龍‘一起玩’的無聲邀請,朔月卻沒有接受,只是無意識的敲打著膝蓋,許久之後,苦笑著看向某種意義上的罪魁禍首——德拉科。
“你啊,還真是不讓我省心。”
“餘?”德拉科心虛的指著自己,開始思考是不是昨晚嚇小黑和伊莉雅的事情被朔月知道了。
伴隨著輕柔的力道傳來,紅裙幼女被朔月一把抓住,粗暴的揉亂了她的頭髮:“是‘不盡的悲願’……也就是獸之祝福的事情啦,沒想到能將我的性格扭曲成那樣。”
“另一個世界的,的你?”德拉科此時也反應過來了,她仰頭,看著朔月苦惱的模樣,頓時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餘說過的吧?想要俘獲餘,可是要付出代價的……誒!”
羞惱的驚呼聲中,德拉科護住了嬌嫩的臀瓣,氣得面色通紅,張嘴就咬住了朔月的手臂。
“別鬧。”明明被咬的地方是手臂,可朔月卻下意識護住胸口,反應過來後又鬆開手,面不改色地揪住小紅龍的臉蛋,“這段時間別給我添亂了,我要將魔力用在維持連接上。”
想起暗殺者已經佈置好的,說是奪得聖盃,實則毀滅世界的計劃,朔月就忍不住想要嘆氣。
“總之,你哪兒也不許去,就在這裏,和我一起監督那傢伙會幹什麼好事。”
“好——”德拉科無奈地拖著長音,一眼就看出了朔月的真實想法。
說是監督啥的,其實就是看戲吧?
畢竟就算是本體,在那邊暗殺者拒絕的情況下,也無法跨越時空出手干涉啊。
不過……蒙受了她祝福的朔月嗎?
德拉科翹起嘴角,鱗片倒伏的龍尾悄然纏上青年的手臂,就這樣和他親密的貼在一起,觀察著時空彼端,屬於暗殺者的故事。
第445章 月姬,外典和夢幻曲
第446章 月姬,外典和夢幻曲
記憶傳送到了時空彼端,但本體並沒有任何回覆,對此暗殺者並沒有太多的失落,他只是自顧自走著,走在日暮西山的中世紀街道上。
若是本人前來,一定會享受這份身在異鄉的孤獨,只可惜朔月是暗殺者,於是這段時間就成了無意義的虛度。
不過,在不知不覺間,青年發現自己回到了街角的咖啡店,也就是和莫德雷德、獅子劫他們偶遇的地方。
遊客們早已離去,在空曠的大廳內,朔月注意到了一架純白三角鋼琴。
思索片刻後,他走上前去。
“店主,這架鋼琴能借我一用嗎?”
“可是小店要關門了……”看著那缺乏感情的金色雙眸,店主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頷首,“好吧,不過必須在日落之前結束啊。”
“好。”朔月自無不可。
他本就是爲了排遣閒暇時光才請求演奏的,等到入夜,敲擊琴鍵的手指自該握住兵器。
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青年來到三角鋼琴前坐下,輕撫琴聲,摁下黑白的全音和半音鍵。
於是在蒼然暮色之中,琴聲化作月光流瀉,靜謐的湖面上泛起漣漪,倒映出開滿白花的千年城。
所有月廚都知道,在千年城布倫史塔德里,沉睡著潔白的公主。
而又有多少人知道,千年城與現實接駁的基點就位於羅馬尼亞境內,作爲吸血鬼的發源地名副其實,而作爲千界樹一族據點的‘米雷尼亞城塞’,此刻正有吸血鬼德古拉,也就是弗拉德三世鎮守其中。
只可惜在聖盃戰爭的時間線中,人理側昌盛,死徒真祖一類的精靈已經遁入世界裏側,他是無緣見到那位白姬了。
用這樣的方式紀念了沉睡的月姬,一曲終了,朔月演奏的動作一變,動作變得熱烈而昂揚。
金戈鐵馬,銀瓶乍破。
鐵騎徵天,槍如驚雷。
任何人都能聽出歌曲的宏大和激昂,夢想在碰撞,在破碎,在昇華,在絕望之中引來蛻變。
其名爲,即使沒有欽巴龍;別名歐洲大揚琴,匈牙利樂器)的和絃,青年獨奏所呈現出的張力也足夠震撼。
宛如史詩般的歌曲迎來了終點,一直閉目享受的朔月鬆開琴鍵,站起身來,意外地聽見了周圍傳來的熱烈掌聲。
扭頭望去,咖啡廳前不知何時擠滿了人,想必都是些不知道羅馬尼亞近況的遊客吧,他們看著英俊挺拔的鋼琴師,熱情的歡呼聲將逐漸蔓延的夜色都驅散。
雜糅了第三法的鋼琴聲,本就附加著難以想像的情緒感染力,普通人受到‘魅惑’也是理所當然。
但朔月顯然沒有在意這些看客,他掃過一張張狂熱的面龐,最終,因一雙紫水晶般的雙眸駐足。
複合魔術·調律。
作爲朔月憑個人天資所創造的功能性魔術,就算在魔力匱乏的情況下缺乏殺傷力,但用音波進行索敵還是輕而易舉的。
在蘊含了魔力的音波擴散下,朔月在演奏的途中,就已經查明瞭錫吉什瓦拉境內的所有從者和魔術師。
時鐘塔駐守的雜魚魔術師自不必說,紅方只派遣了莫德雷德和獅子劫……哦,還要加上他自己。而黑方畢竟是主場作戰,對於紅方的從者勢在必得,不僅僅是在明面上的玲霞和阿爾託莉雅,還有一組主從,以及一位魔術師抵達了這裏。
這些都在朔月的意料之中,但唯獨眼前這位少女,是他不曾料到的。
看著卸下鎧甲,穿著學校制服,像是剛放學回家的貞德,朔月並沒有問‘你爲什麼在這裏’之類的話,而是帶著淡淡的微笑,說起了某位詩人的名句。
“我用什麼才能留住你?”
“我給你蕭索的街道、絕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給伱一個久久地望著孤月的人的悲哀。”
一邊唸誦著詩章,青年一邊向少女走來,在熱情的羅馬尼亞遊客們的起袈曋校肆t紛紛讓開一條道路,讓朔月成功站在貞德面前,伸手,用純正的法語開口:
那是法蘭西獨有的約會邀請,面對朔月的邀約,貞德露出了真摯又帶著些許羞澀的笑容,牽住了他的手。
我非常高興)”
看見貞德臉上的嬌羞,朔月嘴角的笑意也越發明朗。
不知道爲什麼,唯獨與貞德在一起時,暗殺者允許這種浪費時間的生活方式。
畢竟,這也是在和裁定者加深感情,不是嗎?
告別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旅客們,趁著最後的時間,貞德與朔月漫步在錫吉什瓦拉的街道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們的手在握住之後就沒有鬆開。
“朔月,有人說你的鋼琴水平超過了她們的教授哦。”
“過獎了,只是魔術的功勞而已,不過嘛,聖女大人似乎很意外我會彈鋼琴?”
“嗯,畢竟包括我在內的英雄們,都是因爲廝殺而升入英靈座的吧?如果是在藝術領域得到認可的英靈,也不會有像你這樣的好身手。丂
“是嗎……”朔月回想起莫扎特,回想起異聞帶的薩列裏,“好吧還真是,不過音樂的力量可比你想像的要強多了,那是刀劍都無法毀滅的藝術。”
被貞德這麼一說,朔月記起了《神怒之日,也就是薩列裏代表泛人類史一側的意志,拒絕異聞帶守護者伊凡雷帝的彈奏,說是泛人類史側正式向異聞帶發起反攻的戰歌也不爲過。
只不過這首歌需要四手聯彈……想到這裏,朔月側頭瞟了眼聖女貞德,然後收回目光。
這隻法蘭西村姑也不像是學得會鋼琴的樣子。
“總感覺你在想一些很失禮的事情哦,朔月君。”有著A級‘啓示’的貞德幽幽道。
“呵,怎麼會呢。”
交談間,他們忽然又聽見了鋼琴的聲音,那是非常溫柔的旋律,雖然不悲傷卻帶有一絲猶豫,雖然不快樂卻能讓人感到安心。
在這個時間點,這種情況下,除了朔月之外,還有誰會在夜晚來臨前奏響夢幻的樂章?
兩人對視一眼,加快腳步走向聲音的源頭,那是一間小小的屋子,門口落了灰,看來已經無人居住很久了。
】
但在微弱的燭光中,有身穿白金色制服的少女坐在房間裏,輕柔的敲擊著老化的琴鍵,銀髮的女孩趴在她身邊,靜靜的聽著。
“很溫柔的曲子啊,媽媽。”
“這個叫夢幻曲啦,是童年情景的第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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