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249章

作者:落日酒馆

  面對的堅定眼神,“黑的嘴角露出了笑意。難道是把這當成了鄉下小姑娘說的一句戲言嗎。

  “現在時間已經將近黎明,首先就請你說明來意吧,裁定者。”

  面對弗拉德三世的質詢,奔跑了一整個晚上,卻每次都慢了一步的貞德沒有委婉,直白道:

  “在深夜時分,伱們曾經和紅方的從者們發生戰鬥吧?對方是阿喀琉斯阿塔蘭忒朔月)還有斯巴達克斯)。”

  “杖唬怯衷觞N樣了?”

  “結果,和撤退,則以捕獲的形式落入你們的手中——在那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在場的喀戎,齊格飛和阿爾託莉雅對貞德的這個提問做出了細微的反應。不,不僅僅是他一個,手握戰斧的人造人們也產生了一絲動搖。

  然而,比任何人的反應都更強烈的卻是黑,弗拉德三世。

  “真讓人不愉快。”

  光是說出這樣一句話,王之間就頓時充滿了殺氣。儘管像是小孩子發脾氣般的毫無道理的行爲,但是其力量卻足以匹敵一個廣範圍區域的壓制兵器。面對這種山呼海嘯般的殺氣,卻一臉平靜地承受住了。

  跟以村女身份在希農城求見查理王太子的時候還有以階下囚的身份接受異端審問的時候所感受到的惡意相比,這次還算不了什麼。畢竟在那個時候,只要自己的舉手投足之間稍有可疑之處,就要馬上遭到誅殺了。

  “如果你不願回答的話就沒有辦法了,這件事到此爲止。接下來就由我自己進行調查吧。”

  正當她想要轉身離開的瞬間,的殺氣卻突然放緩了。

  “抱歉,看來我開玩笑稍微過頭了。”結束了最初的試探,弗拉德三世敲打著王座,說出了他的目的:

  “那麼,,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我們要面對的是魔術協會與教會聯合的敵人,也是對你抱有殺意的存在,因此,希望你能成爲我方的戰力,這樣想應該也是很自然的事吧?”

  話題似乎變得充滿了火藥味,貞德皺眉。

  “先前我也說過了,我是。是被聖盃召喚而來的這場戰爭的絕對裁定者……我有我自己的目的,而那並不是要跟你們站在同一戰線上。”

  “難道你沒有願望嗎?既然是被聖盃召喚而來,你應該也有自己的願望吧?”

  “並非如此,作爲裁定者接受召喚的資格之一,就是對現世沒有任何願望。”

  聽了這句話,們都有所動搖了,尤其是在明白眼前這位聖少女的故事後,很難有人會相信她毫無願望。

  似乎覺得很焦躁似地在椅子的扶把上捶了一拳。他站起身來,彷彿要展現出過去的狂氣似地大聲喊道:

  “貞德·達爾克,我可是很清楚你的結局!被所有人背叛,被奪走了一切,最終死於非命的你不可能是沒有願望的!快回答我,不允許有半點的虛假!”

  如果說剛纔的殺氣是廣範圍制壓兵器的話,那麼現在哪句話就有著鐵樁般的銳利。一旦說出半句虛言、或者是無法取得大公認同的話,身體恐怕就會馬上被刺穿。

  哪怕在這樣險惡的氣氛下,法蘭西的聖女依舊不爲所動,以足以壓住他氣勢的沉靜聲音說道:

  “我沒有。所有人都認爲我是含恨而死,覺得我一定很渴望報仇,或者是渴望得到救贖。但是——我所闖過的生涯,卻有著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的充實感。雖然並不是能得到所有人認同的事情,但是至少我對自己的人生沒有半點的後悔,也沒有任何寄託於聖盃的願望。如果說有的話,那也只是希望這場聖盃戰爭能夠在正常的軌道上進行下去而已。”

  “被神捨棄的你還說這樣的話?”

  “那纔是愚蠢的想法。主是不會捨棄我們的。不,主本來就不會捨棄任何一個人。我們之所以祈叮簿褪菭懥酥伟K主的悲傷。沒錯,我確實是——”

  聽到了主的嘆息——

  悲鳴,嘆息,嗚咽,悲哀。

  世界徑直朝著地獄的方向滾落,任何人都無法阻止。不,還是說……那本來就是地獄呢?

  真可悲——主發出了哀嘆。人們甚至不被允許單純地生活,要麼成爲野獸,要麼成爲食餌,只能擇其一。

  紛爭永無停息,鮮血不斷浸染大地。

  所以主纔會發出悲嘆,而我聽到了他的聲音,聽到了那個所有人都難以察覺到的,極其微弱的聲音。

  這是非常明確的事情,傾聽那個聲音,做出與之相呼應的事情,就意味著必須捨棄自己至今爲止的一切。

  必須捨棄作爲樸素村民的生活方式,也必須捨棄被他人所愛的喜悅。這樣做並沒有任何的回報。不管是敵人還是自己人——我必定會被多數人所嘲笑吧。

  那是件駭人聽聞的事情。一個鄉下姑娘單槍匹馬地闖進充滿人類劣根性的戰場,那簡直不是正常人的所爲。

  但是,主正在哭泣。

  我……一定是無法忍受這種感覺,也無法對此視若無睹吧。

  爲了讓主不再流淚,爲了給他最大的撫慰,我就向這個世界的地獄發起挑戰吧。

  穿上鎧甲,掛上佩劍,舉起旗幟——奉上我的性命吧。

  沒錯,我從主那裏得到的啓示並不是榮耀和勝利,也不是義務和使命感。主僅僅是在發出悲傷的嘆息而已。

  所以,至少也應該由接到這個啓示的自己來爲主消除嘆息的根源。

  弗蘭德三世默默注視著貞德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搖搖頭坐了下來。

  “儘管信奉著同一個神,看來還是無法兼容啊。”

  “儘管信奉著同一個神,卻存在著把我處以火刑的人,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從容不迫地回答道。對於她這句充滿諷刺意味的話語,黑愉快地笑了起來。

  那就沒辦法了。但是,紅方的從者把矛頭指向你的性命也是事實。我們這方只是希望把你拉攏過來,但是對方似乎並不是這麼考慮啊。”

  “的確沒錯。我也必須對紅方究竟在盤算著什麼進行一番調查,雖然我並不打算與他們爲敵……”

  “要是被襲擊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的確如此。”

  “那麼我就祈都t方是一羣想要拿你性命的愚蠢傢伙吧。”黑這麼說完,又一次笑了起來。

  在短暫的狂氣過後,王者的雍容又一次回到了弗拉德三世身上,貞德默默注視著他好一會,確認無法得知更多信息後,告辭離去。

  “等等。”在貞德出門之前,達尼克叫住了她。

  “大公和有事在身,不便相談,之後發生的事情就讓在路上和你解釋吧。”

  貞德撇過頭去,看著在王之間靜靜搖曳的一襲黑袍,緩緩頷首。

  “那麼,多謝你們了。”

第434章 自由與幸福的教導

  第435章 自由與幸福的教導

  貞德與阿爾託莉雅遠去,王之間裏,達尼克看向弗拉德三世。

  “領王啊,就這樣將她放走嗎?”

  “放走?”王座上的大公發出了笑聲,那聲音就像是在陰影中燃燒的火,“達尼克,或許你一生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吧?”

  終生遊走在權趾蛻j望的千界樹之主,達尼克,被他命咚齺淼娜耍衷觞N會是高潔甚至無垢的呢?

  就連弗拉德三世自己,不也是倒伏在悲慘的泥濘之中,奮力向願望機伸出手去的賭徒嗎?

  “但是……我是知道的啊,知道有這樣的人存在。”

  耀眼,神聖,她們是行走在血腥戰場的光芒,是救贖悲慘世界的,主搖落的潔白羽翼。

  那樣的人,又豈會被他們這些慾望纏身的人所束縛呢?

  啊啊,如果當初,有這樣的人和我一起治理國家的話,或許我,或許瓦拉幾亞就不會……

  “主啊……”

  咀嚼著內心的失落與豔羨,曾經的瓦拉幾亞大公低祈叮渲刑N含的心情,也只有他自己知曉。

  在戒備森嚴的城塞中,兩道身影並肩而行。

  一位,是身穿銀色裙甲,容貌聖潔的少女裁定者;另一個,是藏在斗篷之中,身形與同行之人相差無幾的暗殺者。

  “請問,你似乎對我很好奇……?”

  不止一次的察覺到身旁的打量目光,貞德·達爾克轉過頭來,坦率地看向黑袍的暗殺者,而呆毛虎軀一震,震驚於自己明目張膽的偷窺被揭穿,但還是結結巴巴道:

  “那,那個,我想要問你一個問題。

  “當然可以,請說吧。”不知爲何,貞德對這位暗殺者的聲音很有好感。

  “事情是這樣的……”阿爾託莉雅組織語言,將俘獲了紅斯巴達克斯之後的事情和盤托出。

  那堅信著自己的道義,帶著人造人逃亡的黑聽起來跟英雄譚相去甚遠,簡直就像是一個聖人的黑突然出現,向瀕死之人伸出援手的陰旨摇会幔凰齻兯炀鹊臒o名少女(人造人),他最終被陰旨規ё撸ど狭藢凫蹲约旱淖杂陕猛尽�

  “伱覺得她會幸福嗎?哪怕自始至終,都是我們這些英雄在胡作非爲,是我們將她從狹小的囚唬ê诜剑┚瘸觯瑓s又將她關進了更大的牢唬}盃戰爭)……”

  “我明白你的心情。如果你說的沒錯,那麼她純粹只是一個受害者。只要她本人不希望,任何人都不該過分干涉他的行動。”

  “可要是朔……要是那位陰旨遥蛩噍斄诵拍睿偈鼓呛⒆踊氐綒埧岬膽饒霎斨心兀俊�

  “那就要看那位帶走人造人的從者在想些什麼了,他的信念究竟是好是壞,我想只有親自見證了才能判斷吧?”

  對於貞德而言,她眼下最在意的,當然是那個驚鴻一現的黑袍青年,那是她‘啓示’所指向的關鍵,也是主在冥冥中告訴她的,‘拯救’這場聖盃戰爭的重要因素。

  想到這裏,貞德看向親歷了全過程的黑之,紫水晶般的眸子好像會說話般,在昏暗的走廊閃閃發光。

  “所以……告訴我吧,他們究竟去了哪裏?”

  那本是朔月三令五申,不允許阿爾託莉雅泄露出來的消息。

  既然要對人造人進行思想改造,那就該徹徹底底,在原著中真正引領了人造人的貞德·達爾克,自然不應該出現在朔月面前。

  可是,回想起御主先前的種種,阿爾託莉雅猶豫許久,還是在苦澀一嘆,艱澀地開口:

  “他們朝著山路那邊走了,在那裏有一個小小的村落。”

  她感覺到了心臟的跳動。

  血液流淌在血管中,傳遞向了四肢百骸,她感覺到了肺腑在呼吸,緊接著,嗅到了夜間清冷的味道,聽見了來自遠方大地上的律動。

  她感覺到了雙手,然後再一次地感覺到了雙腳。

  瀕死的恐懼再度清晰,人造人睜開了同愛因茲貝倫如出一轍的鮮紅瞳孔,劇烈喘息著,吐出肺腑間殘留的死亡和傷痛,呼吸著充滿生命力的林間氧氣。控制不住地,發出了低低的呻吟。

  她還活著,而且如正常人一般。

  “哦,終於醒了啊。”

  有人在她的耳邊說話,人造人這才意識到自己正被人揹在背上,勻速而平穩的移動中,始有空氣流動,化作微風拂過她的臉頰。

  “啊……”毫無痛苦的,發出了聲音。人造人愣住了,連想說的話都忘得一乾二淨。

  她從未想過吸氣呼氣會給自己帶來如此舒適的感覺。

  在微不足道的事情上享受許久後,人造人重新開口:“多謝……”

  “不用謝我。”背著她的青年意外的冷淡,“我沒有接受你感謝的資格,理解這一點後,你我之間纔有繼續交流的可能。”

  “哦……”人造人似懂非懂的點頭,很快又想起一件事情,呢?她在哪裏(注意,這裏的人稱沒有出錯)。”

  “回到自己的陣營中去了,雖然將你救了出來,但身爲黑方召喚出來的從者,依舊要爲那場聖盃戰爭而奔走,戰鬥,直到將這條生命燃燒殆盡爲止。”

  是對這樣的生存方式覺得嘲諷嗎?青年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笑:

  “包括那個打暈了御主,想取出自己的心臟拯救你的黑,他也註定成爲這場聖盃戰爭的犧牲品。”

  黑方,聖盃戰爭,和

  儘管對朔月透露出的信息一知半解,但理所當然的,人造人心口彷彿被什麼緊緊勒住,只覺得一陣刺痛。

  “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叫做悲傷,記住了,這是除了瀕死的痛苦之外,你學到的又一種情緒。”青年的語氣依舊平淡而戲謔,“這兩種情緒將會伴隨你一生,直到死亡。”

  沉默許久,人造人小聲道:“人生總是這麼痛苦嗎?”

  “總是如此。”即便談論著灰暗的話題,朔月的腳步卻依舊堅定,不曾停止,“就算英雄們拼盡全力,讓你獲得了自由,但在這之後,你打算怎麼做呢?”

  “要怎麼做?”人造人茫然。

  “要說的話,大概就是人生理想什麼的吧。”青年回答,“雖然大家走的路各不相同,但終歸是要邁開步伐的。你想要得到什麼,又要往何處去?這本就是終生探求的命題。”

  聽了朔月的話語,人造人歪著腦袋,認真地想了一下:“我其實沒什麼想要的……只想要好好地活著就夠了。”

  幸福的度過一生麼?

  朔月的腳步停下來,他將人造人放下來,注視著她稚嫩又純潔的雙瞳,半晌後揉了揉人造人的銀髮,無奈發出嘆息。

  “很難。”青年說,“對於你而言,那會很難。”

  比長生不死更加艱辛,比創建霸業更加麻煩,比金錢美女更加的奢侈,所謂的幸福人生從一開始就是比空中花園還要遙不可及的東西。

  更何況,人造人的手背已經印上了令咒,就算她避而不談,戰爭的陰影也遲早會找上她的吧,畢竟,這就是她的‘命摺�

  但顯然,雖然性別出現了變化,但人造人的性格依舊和原著裏的一樣固執:“那就讓我試試看吧,總不能辜負和她們的希望。”

  “是嗎,那你可就有很多需要學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