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如同王之間一樣,和們相隔甚遠。不僅如此,五人的面前還拉起了薄窗簾。的視界被遮蔽,只能隱約看見人影。
報告。”
滔滔不絕地向薄窗簾對面的們報告道:“……戰況完全是我方的優勢。對方七名之中已有五名被討伐,而我方七名全部健在。逃跑的也已捕獲完畢,請下達指示。”
天草的話簡直是天方夜譚,任何人聽了都會想笑的吧?然而沒過多久,紅方的御主們就響起了含糊的笑聲。
當然是殺掉、殺掉、殺掉啊。首級由我們收下,身體就扔給野狗們吧。會散發腐臭的內臟沒有用處,只要有了首級就等於拿到了賞金。”
沒有人思考究竟是誰的首級,更沒有人去捋清他們是如何討伐敵人的,沉浸在虛僞的勝利之中,天草趁熱打鐵的開口:
知道了。話說回來,之前我的建議各位考慮過了麼?”
窗簾對面頓時陷入了沉默。和被高聲拒絕的上一次不同,這次似乎多了考慮的餘地。
“我們很信賴你。但是沒有那個必要。我們身爲御主,必須使役那些從者。”
“這個任務,由我來承擔,無須擔心。”
這樣一來,就沒有必要了是麼?”
這個裏問題夾雜著至今爲止都沒有的感情,天草沒有忽略這點。
怯弱,或者說是厭戰感,以及將責任交給他人的安心——
“當然。”
聽了天草堅實的話語,窗簾對面暗中交頭接耳起來。白髮的神甫就這麼跪著,等待指示。
算了,那樣還是太危險了。爲了安全起見,分散開來比較好吧。”
“明白了。”
“爲了安全起見”,他們這麼說道。畢竟那不是可以讓渡給別人的東西。但是,沒有理由的話是無法拒絕那項建議的。他們內部的常識正瀕臨崩潰的邊緣,只要再加把勁就行了吧,天草四郎做出推斷。
“那麼我就此告辭,各位請盡情歡談。”
天草施了一禮後起身離開,藏在窗簾背後的御主們馬上開始談天說地。即使是熟練的魔術師,如果沒有做爲人類的一面,是無法融入世間的。在魔術和人生經歷上東拉西扯的他們,確實地享受著和平。
……哪怕是沉浸在毒藥和欺騙裏的,虛假的和平。
不行啊,還是再稍微推動一下狀況比較好呢……天草四郎時貞,這位幕後黑手這般思考著,邁步朝著房門外走去,將這些早已病入膏肓的御主們拋在身後。
驕慢王之美酒,對軍寶具,等級B+。
最爲最古老的毒殺者,賽米拉米斯的第二寶具不只可以給各種攻擊賦予毒屬性,連空氣和魔力本身都可以下毒,只要是能稱得上‘毒藥’的物質,這項寶具都能夠實現。
——讓紅方的御主們陷入妄想之中,扭曲理智和認知的幻境,顯然也是毒藥的一種。
這份寶具正是天草召喚出賽米拉米斯的理由之一,也是他以‘紅方主事人’身份,輕鬆命令大英雄們的依仗。
推開房門,激烈的爭執聲頓時打斷了天草的思考,他朝前方望去,他的從者——一襲黑裙的美豔女帝正站在房門前,與同樣身穿黑袍的青年對峙,寸步不讓。
朔月閣下?
心中騰起了不詳的預感,天草快步走到賽米拉米斯身邊,用眼神詢問發生了什麼。
“汝來了啊。”賽米拉米斯緊繃的姿態微微放鬆,看向朔月的眼神依舊陰沉,“這傢伙一直想要進房間看看呢。”
進房間?不行,萬萬不行。
頓時,天草理解了賽米拉米斯如臨大敵的理由。
無論是房間太過明顯的毒藥痕跡,還是朔月這個額外變量會導致御主們的甦醒,又或者說他那代表魔術協會而來的敏捷身份,都決定了這個青年絕對絕對不能越過這雷池一步!
“朔月閣下,我想你也知道,擅自闖入他人房間是可恥的行爲。”
“哦,是這樣的嗎?”
面對警惕起來的天草,青年卻回以不爲所動的笑容。
“我只是想和魔術協會派出的成員們見個面而已,這種事情並不過分吧?”
他發現了?!
天草內心一驚,下意識甩手,教會的標準武裝‘黑鍵’落入手中,與此同時,女帝也配合著垂落雙手,嚴陣以待。
“你是怎麼知道的。”
“伱以爲協會派出的使者,不會在委託人手裏留下定位信物嗎?”
這般說著,朔月收斂起臉上的表情,拳銃形態的干將莫邪出現在他手中,伴隨著清越的上膛聲,兩柄兇器頓時對準了天草和賽米拉米斯這對主從。
“讓開,或者由我來親自動手,處理掉你們,然後救出那些可憐又愚蠢的御主們。”
在朔月的逼迫下,紅方內部的戰鬥一觸即發!
第404章 莎翁的入夥,胸口的灼熱異動
第405章 莎翁的入夥,胸口的灼熱異動
背部傳來酥麻的感覺,天草知道,這不僅是直面槍口的恐懼,更是因爲計劃即將崩塌的危機感。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神祕而強大的從者,是險些將弗拉德三世殺死的危險殺手,更是魔術協會派出的使者。
且不說能否戰勝他的問題,就算勝過他,天草又該拿朔月怎麼辦?
他可不知道召喚出朔月的御主在哪裏,又是否注視著這一切!
天草尤在斟酌,可他的從者,女帝賽米拉米斯可沒那麼多想法,在朔月拿槍指著她的那一刻起,賽米拉米斯就將他劃分到敵人的範疇中去了。
而既然是敵人,那就要殺死。
攏在精美衣袍下的手指撥弄,足以毒殺從者的毒藥混入空氣之中蔓延開來。又巧妙地繞過她的御主天草,朝著朔月傾斜而去……
“砰!”
槍響劃破了教會的寂靜,女帝渾身一顫,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在她的視野中,象徵着她毒藥的紫色霧氣被子彈劃過,明明該不受影響的‘它們’,卻像是被打中了七寸的毒蛇一般,痙攣片刻後,驟然潰散!
“咔噠。”
上膛聲再度響起,黃銅的子彈殼掉落地上,發出了清脆的彈跳聲,青年看著目瞪口呆的一主一從,嘴角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不知何時,他的眼瞳已經化作了深邃的虹色之藍。
“毒藥對我是沒用的,女帝陛下。”
在‘直死之魔眼’面前,就連概念也能被殺死。
毒藥對這位從者毫無用處。
天草在明悟了這一事實的同時,也意識到他們已經無路可走。
他籌劃至今,看似已經掌控了紅方几乎所有的從者,但在眼下卻又是如此的無能爲力。
除了唯一可以信賴的,他親自召喚出的女帝賽米拉米斯之外,他又能召喚誰來幫助他們驅逐朔月呢?
那個一天到晚在書齋裏撰寫故事的莎士比亞?就憑他的實力,複製一百個過來也是送菜。
至於實力出類拔萃的和就算讓他們出手,一旦在打鬥中摧毀了這座房間,他們是將武器對準朔月,還是控制了他們御主的天草?
——已經沒有選擇了。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天草發出瞭如釋重負的嘆息聲,伸手示意女帝退下,自己則上前一步,用那雙純粹的眸子與朔月對視。
“房間裏究竟是什麼景象,想必你已經有了定論,朔月閣下。”
“自然,所以你們也不想把動靜鬧大吧,二位?”轉動著拳銃,朔月壞心眼的笑道,“我可是很有耐心地在等待著你的解釋哦,天草?”
那麼,就請給我一點時間吧。”少年模樣的神父深吸一口氣,卸下了平日裏的僞裝,伴隨著靈子的光輝亮起,展現在朔月面前的,便是那象徵慈悲,象徵憐憫的救世聖人。
紅白黑三色交織的狩衣,蒼白的長髮紮成馬尾,當少年面無表情起來時,便能從那副神態中捕捉到當年的島原,當年的聖人。
脫下神父的黑袍後,這纔是天草四郎時貞,那位在江戶初期的起義——島原之亂中擔任領袖的少年。
“我……”
!!!”
恢復原貌的天草剛想開口,就被朔月打斷,只見黑袍青年收起雙槍,繞著一副古代面貌的天草轉了一圈又一圈,嘴裏不時發出‘嘖嘖’的聲音。
終於,在天草露出疑惑的表情之前,朔月停了下來,拍了拍手。
“嗯,沒錯,感覺對了。”
什麼感覺?”
“唔,伱沒感受到嗎,女帝?”朔月朝賽米拉米斯微笑,“我們的這位神父身上,可是散發著‘因爲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所以人類還是聽話,乖乖被我救贖吧’之類麻煩的要死的自我滿足氣氛呢。”
噗嗤。”
“喂喂,,過分了啊。”天草看著撇過臉去偷笑的女帝,苦惱的扶額,又轉頭看向朔月,“聽閣下的話語,似乎見識過像我這樣的人?”
“那是自然,像你這樣的人可是聖盃戰爭的常客了。”朔月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親暱地拍了拍天草的肩膀,就好像剛剛發出威脅的根本不是他一樣,“哎呀呀,說實話,我就喜歡你們這種類型的人。”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可以給我帶來很多樂子啊!”
黑袍的青年一拍雙手,震聲道:“你們就像是攪屎棍一類的存在,總能把這污濁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雖然結果不得而知,但那過程也足夠精彩!”
“竟,竟然把我形容成攪屎棍……”天草驚了個呆,可偏偏朔月的形容竟該死的貼切,讓他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能悶悶道,“也就是說,你放棄與我爲敵了?”
“當然!”
朔月就等著天草這麼說呢,他拍了拍胸脯,充分表演了何爲樂子人的秉性:“你們這些‘聖人’都是這種尿性,也正因此,我才期待你們接下來的卓越表現,畢竟失控的正義可比一般的邪惡要精彩的多!”
這般期待的大笑著,朔月果真放棄了追查房間的問題,而是轉身,大踏步離開了天草和女帝的視野範圍內,唯獨留下這對主從面面相覷,然後同時嘆了口氣。
雖然得到了朔月的支持,可他們爲什麼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呢……
莎士比亞的書房
“哈哈哈哈……還真是讓吾輩喫驚呢,沒想到閣下竟然是這般存在啊。”
穿著花花綠綠衣服的浮華男子不顧風度,拍桌大笑。而披著黑袍的朔月靠在門框上,同樣回以笑容。
“那是自然,畢竟我有權力享受那些美麗的東西——在毀滅到來之前。”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一位虛僞聖人的抗爭,無數願望之間的高下,以至於過去未來現在的交匯,在你眼裏都是值得欣賞的劇目嗎!”
莎士比亞輕而易舉地讀懂了朔月的言外之意,笑聲越發興奮:“吾輩猜的果然沒錯,汝就是吾輩的鋼筆,吾輩的手足,是能夠代替吾輩親自參與這故事,攪亂這戲劇的絕佳演員!”
“過獎了,莎士比亞閣下。”
面對手舞足蹈的莎士比亞,朔月回以矜持的微笑。
在結束了與天草的對峙後,朔月便趁著女帝的空中庭園還未建成,監控力度不高的時間,屏蔽了她的監視,孤身一人來到了莎士比亞的書齋。
正如他在教會中所想的那樣,現在,是時候將這位大文豪閣下,也策反進藍方的陣營了。
至於做法也很簡單——只需將自己,將藍方在這場聖盃大戰中要做的打算,透露一些給莎士比亞即可。
然後這位大文豪就會像見著胡蘿蔔的兔子一樣,自個兒跳進坑裏去。
果不其然,在朔月隨便說了些計劃後,莎士比亞立馬陷入了亢奮的狀態。
“有意思……真有意思!除卻黑紅雙方之外的‘藍’之陣營,曾經的聖盃戰爭勝利者,掌握了神祕魔法的冷酷殺手!”
鬍鬚隨著莎士比亞的叫嚷聲顫抖,他在書齋裏來回渡步,大腦都因爲迸發的靈感而戰慄著。忽然間,他猛地止住步伐,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瞳直直射向朔月。
“吾輩答應了——答應成爲汝等的成員!就讓吾輩坐在特等席上,盡情欣賞這場盛大戲劇的開幕吧!”
在莎士比亞宣佈加入的瞬間,朔月胸口忽然灼熱,感受到了某處與他創建起的連接。
“這是……”
第405章 藍方陣營的危險之處,到來的貞
第406章 藍方陣營的危險之處,到來的貞德
在莎士比亞答應朔月,加入藍方陣營的瞬間,朔月的胸口傳來灼熱的氣息。
與此同時,他察覺到不遠處有一個人和他創建了聯繫。
這是什麼情況?
當著莎士比亞的面扯開衣襟,朔月頓時紅光滿面,呼吸也不免急促幾分,抬頭看向這位英國的大文豪。
衣衫半解,面露潮紅,呼吸急促……
莎比呼吸一滯,蹬蹬蹬連退幾步,隨手抄起一本書掩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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