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看著不由自主沉默的達尼克,六導玲霞臉上的笑容不減,內心則回憶著朔月的吩咐。
以不瞭解黑方從者的真名爲條件,換取阿爾託莉雅隱藏真名,這是朔月反覆交代的事情。
畢竟亞瑟王一生光明磊落,幾乎不可能作爲暗殺者降臨,一旦真名暴露就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至於其它從者的真名,朔月不早就告訴了她嗎?
然而達尼克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六導玲霞,被激起警惕心的他只會更加苛刻。
隱瞞真名是我與領王共同商議後的結果,其真實身份我們依舊知曉——而伱,六導玲霞,你從者的真名卻只有自己知道。”
達尼克冷冷的注視著王座下的美麗女子,語氣森寒,動了真正的殺機。
“將暗殺者的真名告知吾等,否則,你將無法走出這座王之間。”
如果得不到,那就將她毀掉,決不能讓如此優秀的從者落入對方的陣營。
雖不滿達尼克的自作主張,但弗蘭德三世只是冷哼一聲,就站起身來,寶具‘極刑王’隱而不發。
兩位首領接連表態,王之間的嘈雜聲頓時清空,在場的御主們紛紛警惕起來,將敵意投向王座之下的三人。
若要爆發戰鬥,他們自然不可能臨陣脫逃。
視線是有重量的,尤其是與人性背道而馳的魔術師們,以及有著毀天滅地力量的從者們。
黑之陣營,正俯視著形單影隻的六導玲霞,這位藍方的御主。
心臟的跳動聲在耳邊響徹,六導玲霞的腦袋一陣陣發暈,雙腿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這並非是源自於恐懼和後悔,而是身爲普通人類,在意識到自身究竟有多麼渺小時的自然反應。
如若她的回答有任何疏漏,六名一級魔術師,六位強大的從者就會同時對她發起進攻,那是連阿爾託莉雅和小杰克都無能爲力的對手。
更何況……一旦失敗,就是辜負了朔月先生的囑託。
冷汗不由自主的淌落,忍受著幾欲作嘔的眩暈感,六導玲霞的眼神卻依舊清澈而明亮,那並非是迷途之人的懵懂,而是看清了前路在何方後的,真正的睿智。
這種程度的壓力……朔月先生在飛機上就已經提前告訴過她了!
千界樹的一切行動都在那個青年的計算內,既然如此,她又有什麼好膽怯的!
“不要小瞧奧薩雷啊,達尼克·普雷斯頓!”
黑色的火焰出現在手中,六導玲霞的臉上出現黑魔術師的深邃條紋,語氣也一轉先前的柔和,變得凌厲而咄咄逼人:“我們奧薩雷家族既然派出了我,就是因爲我早就有了去死的覺悟!”
當著腥说拿妫鶎Я嵯寂e起手臂,向腥苏故局侨乐粮邿o上的令咒。
“究竟是你們殺死我更快,還是我動用所有令咒將從者轉移走更快一些——怎麼樣,要來試試嗎?”
六導玲霞寸步不讓的堅決激化了局勢,從者們紛紛抬起手中的武器,而藏在黑袍下的阿爾託莉雅也隨手一招,閃耀著赤紅光輝的魔槍現世,被她握在了手中!
金戈鳴嘯聲只是剎那,在各自亮出武器後,王之間再度恢復了難捱的死寂,盯著面容邪氣又鬼魅的女子,達尼克眼神數次變化,手中魔術式亮起又熄滅,來回重複後,他長長的出了口氣,肩膀垂落,放鬆了姿態。
好吧,看在奧薩雷一族血性依舊的份上,姑且就認同你的加入。”
他終究還是沒有下定決心剷除不確定因素。
弗拉德三世在開戰前的重創實在是太致命了——不光是讓達尼克的令咒只剩下一道,更讓他明白了魔術協會的底蘊。
那時候聖盃大戰的系統甚至還未啓動,也就是說,魔術協會存在著此次聖盃戰爭之外的,堪稱頂級的暗殺系從者!
如此一來,哪怕達尼克再自信己方從者的實力,在不對等的人數下,戰爭天平依舊會倒向另一邊。
在情況不明朗的情況下,他無法做出將暗殺者推走的行爲。
更何況,雖然這個叫做六導玲霞的女人拒絕透露真名,可是她從者也暴露了武器——這點已經足夠。
達尼克看著黑袍從者手中的硃紅魔槍,與弗拉德三世對視一眼,暗自點頭。
“那麼,歡迎你的到來,奧薩雷一族的使者!希望汝和汝的從者能夠爲吾等千界樹帶來榮耀!”
“哼……”六導玲霞內心鬆了口氣,表面上仍悻悻收回魔術,沉默片刻後,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也希望千界樹不要讓我失望。”
加入黑之陣營這一關,完美通過。
第395章 暗殺者朔月,拜訪教會
第396章 暗殺者朔月,拜訪教會
算上最後加入的“黑,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黑”方已經明瞭。
那麼,與之對抗的“紅”方們又是何等的英靈呢?有能與羅馬尼亞最大的英雄弗拉德三世、世上所有攻擊都不足爲懼的大英雄齊格飛、光輝傳說中的亞瑟王相抗衡的辦法麼?
“沒有”,如果這麼想的人,免不了要因爲小看魔術協會而遭到非難。他們可是繼承了自從遙遠的古代就綿延不絕傳承至今的魔術奧義的一大組織。那種用來將英靈拉回現世的觸媒,簡直多如繁星。
魔術協會僱來的魔術師之一、獅子劫界離所召喚的,是叛逆的騎士莫德雷德。她是擁有與“紅相稱實力的。
如今,獅子劫正帶著靈體化的她前往錫吉什瓦拉的山上教會。錫吉什瓦拉是十二世紀、薩克森人遷入後形成的都市。如此深刻地殘留著中世紀歐洲面貌的都市即使在歐洲都非常罕見。
但對於叛逆騎士莫德雷德而言,這種中世紀風格的建築,她早已經司空見慣並感到厭倦了吧?
對現代社會的好奇被一盤冷水澆滅,莫德雷德干脆靈體化消失不見,只有獅子劫走在帶有華蓋的階梯上,心裏苦惱著怎麼和這個率性的交流。
但沒想到,靈體化的主動向獅子劫搭話了。
,我有一事相求。”
“喔喔,啥事?”
“給我買件衣服。”
這要說意外還真是過於意外的請求,讓獅子劫一時無語。
爲什麼?”
“靈體化總讓人覺得癢癢。不用自己的腳踏著地面,心裏不踏實。而且這個樣子白天也沒法去逛街。”
確實如所言,說到她那衣服、全身披著鎧甲的身姿要暴露於心款ヮブ赂静豢赡堋2贿^,選擇靈體化的原因竟然是因爲裝扮的問題嗎……
“拜託你了,我相信我的不是那種連買衣服的錢都捨不得花的吝嗇鬼。”
真是個任性的傢伙,獅子劫嘆息道。但現在是早上九點,在這個時間段沒有哪家服飾店是開著的吧。兩人暫且說好這次會合一結束,就去買衣服。
登上樓梯頂部,呈現在眼前的是火箭形的教會,獅子劫打開厚重的大門,剛踏進內部,就看見祭壇前佇立著一名少年,從他即使見到獅子劫的身姿也毫不驚訝來看、他應該就是招待人員了。
“歡迎。”
聞言,獅子劫輕輕抬起手,臉上浮出笑容。
“這裏就是約定的地點、而你就是把我叫來的人,對吧。”
“嗯嗯,當然。”
獅子劫瞭然地點頭,一邊走過中殿一邊對靈體化的用因果線交流:
,有在麼?】
【不……我沒法覺察。但是總有不好的預感,小心點。】
沒法覺察,卻有不好的預感,這樣的回答讓獅子劫在內心產生疑問,這是因爲他還沒瞭解到身爲亞瑟王的複製人,莫德雷德擁有和父王一模一樣的技能面板,當然——祖傳直感也包括在內。
雖然略有弱化,但仍能準確感覺到危險。
出於對的信任,獅子劫也提高了警惕,在前方的長椅子上坐下,近距離觀察眼前的男子。
這是一位很特殊的少年,他身穿黑色的貼身衣裝,繡著教會紋飾的紅色長袍,初看之時平平無奇,但撥開他自然而然的溫潤氣質,那白色碎髮和微褐色的皮膚卻讓這位神甫有了少年老成的感覺。
更特殊的是他那泛金的眼瞳,明明藏著友善的笑意,可這份笑意卻是空洞的,它並不具體指向某個人類,而是朝著某種更寬泛而廣大的羣體——正因爲這份眼神過於虛無,以至於使它的主人顯得悲憫而高貴。
察覺到獅子劫的注視,少年笑了起來,胸口金色的十字架在陽光下折射出光輝。
““初次見面,我是爲了不讓人誤解這是某人的名字,這裏直接保留羅馬音以示區別),擔任這次聖盃大戰的監督人員。”
我是獅子劫界離。自我介紹省略,反正你都調查過了吧?”
“是的,如您所說。”
真是可疑的笑容,獅子劫想道。這位少年神甫臉上的表情是達觀的笑容——這不是未滿二十歲的人該有的笑容。
就在這時候,獅子劫汗毛乍立,僱傭兵生涯鍛鏈出的危機感促使他從長椅上翻身而起,藉助椅背當做掩體,從皮夾克裏掏出一根短管獵槍,黑洞洞的槍口移動著,鎖定了教會的某處——
伱是誰?”
當看到危機感的源頭時,獅子劫卻露出了詫異的表情,質問道,不只是他,就連自稱是的神甫也露出了驚異之色,打量著出現在教會里的第三人。
白色碎髮,金色瞳孔,身披黑袍……除了膚色要更白一些,氣質要更森冷一些外,其外貌特徵幾乎和少年神甫一模一樣。
比起外貌,更令和獅子劫警惕的,是這位神祕青年手裏的武器。
黑色槍身下彈出月白色的利刃,槍口對準了淡笑著的少年神甫;黑色槍刃密佈著血色紋路,鋒利的幾乎要刺破獅子劫的眉心。
一個人,兩把槍,竟是同時對準了教會里的其餘兩人!
【快讓我實體化,!】
聽了這話,獅子劫立馬連線。即刻,伴隨著金色的靈子炸開,“紅莫德雷德出現了。她警惕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手持紅色王劍,保護著獅子劫。
與此同時,神甫身邊也出現了一位身穿厚重黑禮服的美女,雖說躺在王座上享受權勢的淫靡氣氛會更適合她,但在御主受到威脅時,這位從者也不得不放下頹廢性子,向入侵者展示獠牙。
“哦,這是……”哪怕未知的威脅在前,獅子劫的注意力也不免轉移向神甫的從者,有些喫驚。
“呿,是麼……而且還是兩個。”莫德雷德盯著黑色的女帝,以及黑袍的青年,而後偏開目光,與獅子劫靠的更近了。
在現界之時,可以獲得職階特殊能力“氣息遮斷”。若在靈體化狀態下施展“氣息遮斷”,只要不進入攻擊態勢,便是無法察覺的。
顯然,這兩位都有著這種技能,纔會讓獅子劫乃至莫德雷德到現在才意識到他們的存在。
提起暗殺者,在“冬木的”聖盃戰爭中被召喚的是一直都是哈桑·薩巴赫。也就是山中老人的教團,那麼,她,他們也是其中之一麼?
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中,獅子劫憑直覺做出了否定的估計。山中老人(哈桑)是純粹的暗殺者,憑藉磨練身體和精神而獲得的技術來抹殺目標,可眼前的兩人都與之不同。
黑裙如帝王般的美女並沒有擅長武力的感覺,與她相稱的不是暗殺,而是謿伞痪溲哉Z,一抹視線,都能輕易將某個目標抹殺。
至於最後出現的那位青年,差異要更加明顯——無論是過分鋒利的眼神,以及那自信到捨我其誰的氣質,顯然都不是暗殺者該具備的,反而更像是堂堂正正的戰士之流。
最終,莫德雷德低聲嘟囔,說出了獅子劫心裏的想法。
真是討厭的傢伙們。”
似乎聽到的低語,黑裙美女不快地吊起嘴角,神甫卻先她一步,朝著舉槍的黑色青年開口:
“我認識您,能請閣下先放下槍嗎?”
聞言,黑袍青年收回注視莫德雷德的目光,垂下雙槍,眼神卻帶上了常人難及的威懾力,直直戳向神甫。
“是嗎?不過獅子劫先生應該不知道我是誰吧?”
與需要借勢才能得到黑方認可的六導玲霞不同,朔月自己就是力量,自己就是強權。
他清楚自己的價值和重要性,所以纔敢堂而皇之地入侵教會,給獅子劫和獻上如此大的見面禮。
畢竟——
“在正面格鬥中戰勝弗拉德三世,將其重創並揭開了聖盃大戰序幕的,就是您啊。”
不動聲色的爲獅子劫說明,神甫主動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久仰大名了,朔月閣下。”
第396章 脫逃的獅子劫,真名暴露的天草
第397章 脫逃的獅子劫,真名暴露的天草
“朔月閣下?”
獅子劫若有所思地嘟囔著這個名字,與莫德雷德交換眼神,後者輕輕搖頭,表示自己並不認識這樣的英雄。
但——有關弗拉德三世,也就是黑之被重創的事情,代表協會與他溝通的召喚科主任,貝爾費邦曾一臉得意地這麼說過:
“雖說千界樹召喚出從者確實出乎預料,不過那從者已經被吾等派出的使者打回去啦,所以說,想要憑藉區區顛覆時鐘塔,千界樹也未免太小看吾等貴族的底蘊。”
只是那時候獅子劫並不知道,千界樹召喚出的從者是那位瓦拉幾亞大公,弗拉德三世;也不知道重創他的人就是眼前的黑袍青年。
不過想來也對,在這羅馬尼亞舉行的聖盃大戰中,千界樹沒理由不召喚國內知名度極高的英雄。
英靈弗拉德·採佩什,雖然他作爲德古拉伯爵的原型而十分有名,但在羅馬尼亞,畢竟被強調的是他作爲英雄的一面,知名度的補正幾乎是最高等級吧。
反過來說,能正面戰勝那種程度的強者,這位‘朔月’閣下的武德,未免太充沛了些……
啊,說起來,他是從者嗎?
如果是從者的話,他的御主又是誰呢?
“不用恭維我。”朔月自然不知道獅子劫在想些什麼,他隨手將帶著魔術協會標誌的信物丟在佈告臺上,算是在證明自己的身份,接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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