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女孩悶哼一聲,拼命掙扎。奈何力量差距過大,無論女孩如何使勁,朔月的左手都如同鋼鐵鑄就,一動不動。
在激烈的動作下,女孩身上的斗篷滑落,失去了遮掩,朔月可以清晰地看見她腰部附近垂著複數的刀鞘,卻並沒有穿裙子。再加之少女上半身所穿的,與其說是衣服更像布條的露臍緊身衣,讓姿容年幼的女孩散發出如同娼婦般煽情的氣氛。
“開膛手傑克誰又能想到呢,以職階降臨的你,不過是數萬以上被遺棄的孩子們的怨念集合體,僅此而已。”
開膛手傑克,世界知名的連環殺手。殺害了5名女性(均爲娼婦),在蘇格蘭場的全力追捕下也未能逮捕歸案,就像人間蒸發一般銷聲匿跡,成爲了倫敦一段化不開的黑色傳聞。
這是一個非常特殊的英靈,“祂”的真身並不明瞭,根據不同的職階或是不同的土地,會有不同的變化。對於聖盃而言,除非“真正的開膛手傑克”被確立,否則召喚出的開膛手傑克會不停產生變化。
而以職階出現的,就是看似人畜無害,實則下手毫不留情的銀髮蘿莉。
在這位小杰克的人生故事裏,她是以倫敦白教堂區、卸啾患伺畨櫶サ暮⒆觽兊脑轨`集體,在殺死好幾名娼婦後就死了。其中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因爲某個魔術師察覺到這一系列的獵奇殺人是來自魔性存在的犯罪行爲,於是就早早把她收拾掉了,開膛手傑克就這樣消失在黑暗中。
“沒有什麼可歌可泣的過去,也沒有什麼發人深省的經歷,不過是被世道催生出的殺人魔被魔術師殺死的故事,僅此而已。”
對於這位女孩所擁有的悲慘遭遇,以及那個年代的倫敦之沉重,朔月報以冷嗤。聞言,女孩,或是說小杰克不滿的發出抗議。
“我們不是壞孩子,我們只是想回到媽媽的肚子裏。”
“然而越是渺小的願望,就越容易遭到踐踏和扭曲。”朔月冷冷回應,無視小杰克的激烈掙扎,自顧自思考起接下來的事情。
開膛手傑克被召喚出來純粹是意外,雖然不影響朔月以‘藍’之御主的身份召喚,但怎麼處置她也是個問題。
是送回英靈座呢,還是爲了擴大勝利的可能,認僮鳌唬J她作乾女兒,找機會讓阿塔蘭忒和貞德撞在一起,再讓開膛手傑克自殺引爆她們的矛盾,好渾水摸魚?
朔月還沒意識到自己的思想滑坡是何等嚴重,不過沒等他做出決策,就感覺到手上的掙扎逐漸減弱。
放棄了?
有些詫異的低頭,卻看到小杰克停止反抗,一雙冰藍色的眼瞳直勾勾的看向前方,看向房間裏的第三個人。
也就是剛結束了治療,從失血的眩暈中緩緩清醒的女子——六導玲霞。
一聲細微的鼻音,六導玲霞逐漸恢復了意識。
睜開眼睛的瞬間,她看到了一個女孩,女孩身上有著獨屬於孩童的澄澈,冰藍色的雙眸宛如水晶,倒映出她的小時候,那個天真爛漫的年紀。
六導玲霞幼時也是極富教養的大小姐,但因雙親在事故中死去、所以在各種因素下人生就開始走下坡,淪落爲娼婦被男人包養。
結果那個名叫‘相良豹馬’的男人也不放過她,將她當做了魔術儀式的祭品。
跌倒在塵埃裏,幾乎爬不出來的六導玲霞看著眼前的女孩,像是注視著自己一去不回的珍貴時光,情不自禁的伸出手。
或許是六導玲霞的職業性質與小杰克相合,又或者是那玄之又玄的相性匹配,小杰克注視著脆弱至極的女人,下意識呢喃。
“媽媽。”
想要一個媽媽,想要離開這個世界,回到‘回到母親的胎內,不再作爲棄嬰降生。
這便是開膛手傑克作爲怨靈的執念,也是她的考驗——曾在英國倫敦被她破開腹部的娼婦們,就是因爲選擇拒絕或表現出疑惑,才被她以物理的方式迴歸了‘媽媽的肚子’。
以普通人身份活到現在的六導玲霞並不知道眼前的局面有多麼兇險,只要她做出一點點正常人的反應,那個被她認爲是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就會揮著匕首將她肢解。
而朔月,冷眼旁觀。
暗殺者是不會有感情的,他的心裏只有一杆天平,如果六導玲霞得到了小杰克的承認,他自然會伸出援手。
與之相對的,如果這個女人沒有通過考驗,哪怕她長得再漂亮,他也只會在開膛手傑克殺死她後,再將這位送回英靈座。
索性,六導玲霞沒有辜負自己,她成功抓住了唯一的機會。
她雖然被相良豹馬包養,但這位魔術師只是把她當做道具,而且大多數時間都分隔兩地,連同牀共枕的機會,更不要說做媽媽了。
可是,不知爲什麼,在女孩喚出“媽媽”的瞬間,六導玲霞心中最柔軟的的地方被觸動了,現在的她只想把女孩抱在懷裏,關愛她,呵護她。
懷揣著真實不虛的憐愛,六導玲霞朝小杰克毫無防備的張開雙臂,輕柔將她摟在懷裏。
“嗯,可以哦,我就是你的媽媽。”
在六導玲霞做出回答的那一瞬間,朔月分明看到小杰克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很快又嘴巴一癟,冰藍色的眼睛裏湧起霧氣,乳燕投林般倒在六導玲霞懷裏,在她豐滿的胸脯上蹭啊蹭。
“媽媽,媽媽~傑克找到媽媽了~”
開膛手傑克,是個殺人魔,奪走了五個娼婦性命的殺人魔。
所有人都這麼說,但撕下僞裝的假面,所謂的開膛手也不過是找不到歸途的孩子而已。
沒有一個人願意朝她伸出援手。
沒有一個人對她懷揣憐愛之情。
可在千百年後的現代,終於有穿著翠綠長裙的母親,笑著接納了她們。
——成爲中相性最好的主從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樣令人感動的場面落在朔月眼裏,也不過讓他發出了這樣的感嘆而已。
沉下心神,朔月邁開步伐,無視因爲他動作而警惕的兩人,自顧自站在召喚陣中心。
時候到了,哪怕隔著時區,朔月也能感覺到大洋彼岸的靈脈在騷動,在歡呼。
相良豹馬選擇了利於自身的時辰,因此快了其他御主一步,而朔月,正好與千界樹和協會的御主們處在同一頻率上。
站在陣中,如此簡單粗暴的將自己當做聖遺物,朔月舉起描繪著令咒的手掌,語氣平淡的念出啓動語。
宣告。”
那召喚過一位從者的魔術陣感應到了新的呼喚,再度變得明亮起來,點亮了青年沉靜的眼眸,以及那微微上挑的嘴角。
“汝之身體聽吾號令,吾之命呒挠枞陝Α!�
“如遵從聖盃的歸宿,順此意,從此理者,回應吧!”
無論說過多少次,無論看過多少回,那人類史的神話走出歷史長河,降臨現世的盛景,仍舊讓人心潮澎湃。
深吸一口氣,朔月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繼續開口:
“於此發誓,吾爲成就世間一切善之人。”
吾爲施行世間一切惡之人!”
回應著青年的誓言,陣法光芒大作,有聖青色的風暴自止境的盡頭席捲而來!
題外話:在裏,弗拉特召喚的開膛手傑克沒有確切的實體,不過也變成過小杰克的樣子,因爲過分暴露的姿態讓弗拉特相當害羞,還差點被警察蜀黍抓走(笑哭)。
第387章 莫德雷德與她所反叛的王
第388章 莫德雷德與她所反叛的王
“以壁阻擋四方之風,關閉四方之門。”
“自王冠而出,在通向王國的三岔路上不斷循環吧!”
正如朔月所預料的那樣,不只是他,其餘的御主們都不約而同地選擇在同一時間發起召喚。
或許,這就是彼此間註定碰撞的命呤谷弧�
於此發誓,吾爲成就世間一切善之人,吾爲施行世間一切惡之人。”
米雷尼亞城塞的王之間內,千界樹的三人突然停止詠唱,只剩一位戴著眼鏡的御主算準了這空當,宣告接下來的兩小節。
“然而汝應將雙眼蒙於混沌之中。汝乃爲狂亂之檻所囚之人。吾乃掌控其鎖鏈之人。”
爲了狂化而作的追加詠唱。由此可以確定,他所召喚的或多或少會陷入瘋狂。
在達尼克和弗拉德三世熱切的注視下,御主們深吸一口氣,忍受著體內器官被玩弄的不適感,以自己的願望爲契機,與銘刻在神話傳說中的至高存在進行對話。
召喚語,還剩下最後一節。
在極東之國的相馬家教會的墓地裏;以及米雷尼亞城塞的王之間,所有的御主都壓抑著內心澎湃的感情,呼喊著‘他們’的到來。
汝等身纏三大言靈之七天,由抑制之輪而來吧,天平的守護者啊!”
昏暗的王之間剎那間亮如白晝,有穿越時空的狂風席捲,人造人們慌忙蜷下身子,和達尼克,以及一位帶著黃金面具的男子則如同吹過涼風般沐浴其中。
於是,“他們”在地上顯現了。
從複雜精巧編制而成的魔法陣中,發出炫目的光芒。瞬間,奇蹟具現化了,將人們的幻想作爲肉體,達到既人非人之域的英雄們。
暴風緩和下來,炫目之光也慢慢減弱。之後,魔法陣中出現四個人影。
其中一位,是身著白色禮服的體格纖細的少女。她手上拿著巨大的棍棒。用虛無飄渺的眼神環視四周。
另一人,是位穿戴華麗的中性少年。四人之中唯有他笑容滿面地凝視著召喚自己的。
還一人,是位手持弓與箭的青年。他身披草色披風,正單膝跪下,拜伏於地。
接下來最後一人,是位全身覆蓋著璀璨鎧甲、背上背有大劍的青年。銀灰色的頭髮在微風中搖曳。
“噢噢……”
某人發出感嘆。連達尼克都被這幅威容奪去目光。隨後,腥水惪谕暤匦嫫鹱畛醯脑捳Z。七名與七名之間相互廝殺的悽絕慘烈的聖盃大戰————爲了揭開戰幕的話語。
“我等‘黑,應召喚之邀造訪而來。”
“我等之命吲c千界樹同在,我等之劍即爲諸君之劍!”
在精心挑選的墓地裏,獅子劫也成功地召喚了。
所以,你就是我的咯?”
全身包裹著鋼鐵的矮小騎士如此詢問道。雖然隔著頭盔,通透的聲音依然清楚地傳達出來。獅子劫點點頭,向前伸出了手。
“我叫獅子劫界離。是你的,請多關照”
這兒是墓地麼?你還真是在討厭的地方把我召喚了啊。”
伸出去的手被無視了。獅子劫騷著頭皮辯解道:
“呀,就算伱這麼說……不管怎樣,對我來說這裏就像是我的主場啊。”
“你是在墓地出生的?”
“我的少年時代是和屍體共同度過的啦。”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騎士點頭表示理解。
“原來如此,你,是死靈魔術師?”
“答對了。那麼,你是沒錯吧?”
看著騎士手上的劍,獅子劫這麼問道。
“那不是廢話麼。要是能把我看成或是,你的眼睛和腦子一定有大毛病”
……世上好像還真有這樣的。
“難不成,我抽到了一個呆瓜?”
“不不,你可是抽到了最棒的喲,。我獅子劫界離,自負是很配成爲你主人的一級。”
“哼……還不知道是不是隻有嘴上功夫了得呢”
“言歸正傳,。首先你能告訴我你的真名麼?……話說,爲什麼我明明是,你的我卻還有一部分看不見?”
通常,與面對面時,可以獲得某種程度的情報。諸如體力、耐力等等以及保有技能一類的貴重資料。這在戰略制定上,是非常貴重的寶物。
於是,們最先確認的自然是自己召喚的。要在理解他們各項指標的基礎上,才能提煉如何戰鬥的策略。
是,眼前這名騎士雖然可以確認基礎的參數,然而作爲英靈個性的固有技能、以及寶具資料卻全都被屏蔽而無法讀取。
“是因爲這個頭盔吧,我現在摘掉。”
剛說完,覆蓋面部的頭盔就被分解並融入鎧甲之中。不知是因爲這過分現代化的技術,還是面對展露出來的“她”的風采,獅子劫驚訝得合不攏嘴。
“是個,女孩……?”
不,說不定是少年也未可知。不管怎麼說,都是一位面容相當稚嫩的人物。自己也許是因爲太過意外,一不小心把話說漏了嘴,這讓她的心情一下子變差起來。不過獅子劫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不要讓我聽到第二次。”
“什麼?”
飽含殺意的冰冷話語讓獅子劫回過神來。
“下次再叫我女人,我不敢保證能控制住自己。”
用泛光的眼瞳訴說著殺意。看來他是認真的,獅子劫本能地嘀咕道。
“抱歉,抱歉啦。我再也不說了。”舉起雙手,獅子劫老實地賠罪道。
的臉龐雖然因爲憤怒而扭曲,不過心情似乎也因此有所好轉。她作了個深呼吸,用略帶失望的表情低語道:
“原諒你了。以後不準再談這個話題,給我好好記著。”
。那麼你的真名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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