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可即便低下頭去,疑惑仍在腥诵难Y迴盪,久久不散。
襲殺弗拉德三世的人是誰?
是從者嗎?
如果是從者,他又是怎麼找來的?
他的御主,又是何人?
“抬起頭來,千界樹的御主們。”
弗拉德三世的御主,千界樹的族長達尼克開口,哪怕他也有過短暫的失態,但隨著驚怒而起的思緒已經被他熟練的壓下,再度展現在御主們面前的,便是一族之長從容不迫的面貌:
“吾等的王,吾等大公受到暗殺者的突襲,失去了一條手臂,然而這無需諱言!這本就是日後激戰中微不足道的一角!所謂從者,本就是積聚在聖盃的光芒之下,爲了吾等宏願而廝殺,併爲吾等帶來勝利的使魔!”
“既然吾等將黑之供奉爲王,哪怕他就註定要爲這份榮譽浴血戰鬥,哪怕爲之受傷甚至付出生命,這是他作爲從者,作爲羅馬尼亞領土之王的責任!”
在達尼克激昂的演說下,御主們眼中的畏怯逐漸散去。
是啊,能夠戰勝從者的只有從者,弗拉德三世在迷之的偷襲下得以存活,已經證明了他的強大。
更何況——
“暴露在王之怒火下的暗殺者,不過是區區螻蟻罷了!”
哪怕這位究竟是誰,從何而來依舊是個謎。但達尼克知道,要想讓千界樹的御主們恢復士氣,他不得不這麼說,也不得不這麼做。
心款ヮブ拢頎懬Ы鐦渥彘L的達尼克躬身,朝著影像中的達尼克獻上敬意,來自‘冠位’魔術師的魔力順著因果線,源源不斷的傳輸給遠方的使魔。
“還請你爲吾等千界樹,帶來第一場從者戰的勝利吧,大公!”
像是在迎合達尼克的演講般,哪怕喋血卻風采依舊的弗拉德三世舉起左臂,指向前方。
“極刑王!”
“極刑王!”
破風聲響起,椽樁彷彿要取代這座森林本身般,以前所未有的氣象洶湧而起,瞬間鋪滿大地,刺向天空,朝著夾在天地中間的那道身影穿刺而去。
槍口噴吐火光,以純粹之鐵鑄造的子彈命中了椽樁,將其打得粉碎,但那也只是萬千中的‘一’而已。
像是被槍聲吸引的獸羣,椽樁對準了暗殺者所在的方向接二連三的湧出,暗殺者雙手持握扳機,接連開槍打斷了抵向他的鋒銳尖端,然而被破壞的椽樁縫隙間又長出了新的椽樁。
源源不斷,無窮無盡,這便是這項寶具的恐怖之處。
作爲椽樁的寶具其實不要緊,如果是單體的話也沒有太大的破壞力,而且速度也很慢……然而這數量卻多的嚇人。橫亙在暗殺者和王之間的椽樁已經超越了一千之數,而且還是從地面上突然冒出來的東西,想要躲開也是相當困難的事情。
數量——可以說就是這個寶具最爲顯著的特徵了。它能夠展開的鐵樁大致爲兩萬根。光是這樣就已經是破格的存在。
在對軍寶具或者對城寶具中,的確也存在著能一下子殲滅上百上千人的寶具,但說到以萬爲單位的寶具,那可真的是少之又少。
這是因爲弗拉德三世的寶具並非聖劍聖槍之類的東西,而是將歷史上發生的“實際事件”——把兩萬名奧斯曼土耳其兵穿刺在鐵樁上這個傳說進行再現的結果。
的確,其中的每一根鐵樁也許都是算不上寶具的微不足道的東西。但是——面對兩萬這個壓倒性的數字,即使是鋼膽的英靈們也會感受到無形的威壓感。儘管充滿了瘋狂的氣息,但卻是最強烈最具衝擊力的軍事性示威行爲。那簡直是身爲人類者絕對無法做到的事情。
因此這個寶具就被稱爲“極刑王,是被冠以所有者之名的最恐怖的寶具。
破壞是沒有意義的,子彈可以鑿穿鋼板,破壞人體,但唯獨不能阻斷河流。
——尤其是以刑罰之鐵樁組成的浩蕩江河、。
安全距離遭到威脅,迫不得已下,暗殺者爲了逃避被‘濁流’吞沒而奔走,可無論朔月出現在什麼地方,無盡的椽樁仍如影隨形,就好像他已經被駕在了斷頭臺上,而‘極刑王’就是朝他下落的路易十六快樂刀。
逃不掉,躲不開。
若非擁有絕對防禦的英雄,一定會被這些逼近的椽樁刺穿胸膛,成爲這份血腥傳說裏濃墨重彩的一筆。
砰砰砰砰!
槍聲越發密集,可打碎的椽樁落下,又有新的椽樁在下一瞬間生長,擠壓著暗殺者越發逼仄的空間。
獨臂的黑夜君王站在原地,那鋒利的椽樁就是他的士兵,他的手足。
他眯起因憤怒而陰沉的雙眸,看著上躥下跳的神祕暗殺者,心中逐漸被失望和殺戮的快意所填滿。
啊啊,真是愚蠢,不僅僅是我對他抱有過高的期待,更是我竟然被這種螻蟻之輩傷到這種事情。
對於這位高傲的領王而言,有著斬斷他右臂這項值得驕傲的戰績的話,這個暗殺者就不該孱弱到連椽樁都突破不了,否則連他這位受傷者,也會遭到世人恥笑!
被恥辱感侵襲的弗拉德三世攥緊左拳,椽樁的攻勢越發洶湧,照這個勢頭下去,這個孱弱的暗殺者即將被數百支椽樁同時刺穿——那場面將會無比血腥且殘忍。
在這位瓦拉幾亞大公的大公身上,還存在著名爲▉▉▉的逸話,而這份特性使弗拉德三世對血液和屠殺越發渴望。
但至少現在,站在這裏的並非是因傳說而墮落者,而是蒙受羅馬尼亞傳說光輝,高貴而威嚴的英雄!
“不過是失去了手中之槍而已!餘雖以現世,但作爲英雄,餘之傳說纔是汝等宵小無法跨越的存在!”
心裏的最後一絲期待讓弗蘭德三世這般呼喊,椽樁託舉起落地的長槍,他用左手握住槍桿,槍尖直指越發窘迫的暗殺者。
“如若想證明你的勇武,若還想維持著英雄的驕傲不墜,那就放棄無謂的東躲西藏,用盡汝所有的手段,摘下餘弗拉德三世的頭顱!”
“否則——汝哪怕遭受穿刺,也要被餘吊住最後一口氣,押送回米雷尼亞城塞,遭受所有人的侮辱和輕蔑!”
作爲神話傳說中的大英雄,在現世被敵人抓住,還宣稱要踐踏其名聲和尊嚴——這顯然是任何英靈都無法接受的懲罰。
放棄隱瞞,動用自己的一切力量,去戰勝,殺死這個暴虐的王——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暗殺者摁了回去,哪怕他內心清楚,本體的‘他’絕不會忽視弗拉德的挑釁,哪怕是激將,也會大大方方的回敬以絕對的暴力。
只可惜,身爲,他所看重的,無非是天平兩端的籌碼是否合適而已。
見暗殺者恍若無覺,無視了他的話語,弗拉德三世一邊發出惱火的低吟,一邊揮動椽樁,繼續朝著敵人逼近。
然而,專注於朔月的他並沒有意識到,就在不久前被他虐殺,蹂躪的‘清潔隊’,趁這位暗殺者吸引了注意力的時候,並沒有就此逃離,而是分佈在森林四周,打下一個個由朔月交付給他們的陣盤。
其作用就只有一個——
砰!
神祕之光飛向天空炸開,而逐漸陷入椽樁囚恢械陌禋⒄咛ь^,嘴角終於微微翹起。
時候到了。
虹色的眼瞳鎖定了千軍萬馬之後的王者,朔月毫不猶豫的激活魔術陣開關,與此同時魔力放出瞬間啓動,魔力化作燃料熊熊燃燒,光芒噴湧,推動暗殺者突破了椽樁構築的鐵壁,帶著他宛如子彈般,瞬間突入弗拉德的視線之中!
“是在垂死掙扎嗎,暗殺者喲!”
面對朔月的暴起突襲,弗拉德三世怡然不懼,信心滿滿的用左臂抬起長槍:“那麼,就讓餘賜予你無上的穿刺之刑……唔?!”
就在這緊要關頭,弗拉德三世竟無視了朝他攻來的朔月,驚愕看向自己的手掌。
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他的氣息一跌再跌,直接從頂級從者的神壇上跌落,就連鋒利的椽樁也隨之萎靡,退化成‘血染的王鬼的寶具不復最初的威勢。
這也是爲什麼朔月輕而易舉突破了防線的原因,可笑這位王者直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與羅馬尼亞之間的聯繫已經被切斷!
“餘的力量!!!”
不等瓦拉幾亞大公從驚變中回神,暗殺者的槍鋒已經逼近了他胸口,追尋著那稀薄的死線而去!
“死吧!”這是暗殺者的第二次進攻,也是從者弗拉德三世無法避免的必死一擊!
噗嗤!
王者的鮮血飛濺,在奪目的紅光之下,森林裏再度恢復了死寂。
唯有椽樁掛起屍體,有風吹過,死者的靈魂在地面搖晃,空空蕩蕩,好似嘆息。
插一句,達尼克·普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亞雖然是冠位魔術師,但他的冠位是利用政治操作升上去的,和橙子&青子甚至是後來的埃爾梅羅教室學生都不在一個量級。
第384章 召喚,召喚,召喚!
第385章 召喚,召喚,召喚!
米雷尼亞城塞
慘烈的血腥味充斥了整個王之間,在玉座的前方,弗拉德三世緊閉雙眼,右臂齊根而斷,而胸口血肉外翻,隱隱能看見跳動的心臟。
若用魔術視野來感知的話,弗拉德三世身爲從者的靈核已經像破碎的玻璃珠一般,黯淡無光。
達尼克半跪在弗拉德三世面前,長髮拖在地上,遮掩住他攥緊的右拳。
手背上,留存著僅剩兩道的令咒痕跡。
若非他心血來潮,讓千界樹的御主瞻仰從者的威力,否則弗拉德三世就算被暗殺者設計殺死,身爲御主的他也來不及發動令咒保命。
但身爲魔術師,想要抓住從者交鋒的那一剎實在困難——以至於他用令咒喚回從者後,弗拉德三世的靈核已經被拳銃的刀刃傷到,幾乎致命。
要使用令咒來複原嗎……不,還不是時候,早就被召喚出,若連他也沒辦法的話,再做定論。
爲了保住弗拉德三世這個戰力,哪怕付出兩枚令咒也在所不惜。
背對著身後忐忑的千界樹成員,達尼克壓抑不住面色的陰沉,右手的指甲嵌入肉裏,有鮮血滴落。
還未正式開戰就損失兩枚令咒,這讓達尼克的心在滴血。
那個暗殺者……究竟是什麼來頭?
爲何他對弗拉德三世的情報瞭如指掌?
要是有人也召喚出從者的話,爲何我沒有從大聖盃得到任何消息?!
再次將紛亂的思緒壓下,達尼克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向御主們。
“你們也看到了,有狂妄之人要動搖吾等千界樹的光輝——既然如此,就讓他們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是!”
來自家主的命令已下達,千界樹家族開始了緊鑼密鼓的準備。
“再見,替我向埃爾梅羅二世問好。”
離羅馬尼亞不遠處的機場,朔月與共事小半天就被團滅的清潔隊告別。
隊長重傷,算是住醫院裏了,紅髮魔術師已死,一位女魔術師取代了他們的任務,冷淡而客套的與朔月告別,帶著僅剩的五人登上了回倫敦的飛機。
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事情,將交給朔月和時鐘塔的御主解決。
目送幾人很不熟練的走入通道,朔月收回目光,也沒有離開機場,而是坐在大廳裏,閉目養神。
對於以的身份出道的第一場從者戰,在朔月看來還算圓滿。
唯一的遺憾是對面御主不講武德,給弗拉德三世來了個鎖血,讓朔月的必殺一擊未能建全功。
至於大公在最後被朔月找到機會襲殺,其原因也只能說成也蕭何敗蕭何了。
護國之鬼將:EX
通過事先得到地脈,將特定的範圍當成“自己的領土”。在這領土內的戰鬥裏面,作爲王的弗拉德三世能夠獲得匹敵於A級【狂化】的戰鬥力補正。寶具“極刑王更是只能在以此技能形成的領土內使用。
身爲土耳其的英雄,其傳說度其實並不高,弗拉德三世之所以在實力上抵達頂級從者的行列,究其原因就是在千界樹宣戰之前,達尼克便帶著他將整個羅馬尼亞都圈爲了‘護國之鬼將’所需要的領土。
而朔月命令‘清潔隊’所做的事情,便是用陣盤將這座森林的靈脈與羅馬尼亞剝離開來——所以在最後一刻弗拉德三世實力大跌,構築出的椽樁屏障一觸即潰,被朔月輕而易舉的擊中,傷及命脈。
當然,在這之前朔月爲避免遭到‘穿刺’概念的附加,刺殺不成轉而斬斷了弗拉德三世的手臂,不讓他手中的長槍揮動,也在某種意義上將戰鬥的天平傾向了自己這邊。
有著A等級氣息遮斷的已經足夠危險,而更恐怖的是,這位還掌握了超過裁定者的情報信息。
哪怕只有一騎,在這場聖盃大戰中也是無比巨大的威懾。
無論是魔術協會還是千界樹,恐怕都在警惕並追蹤朔月的軌跡吧,然而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是,某人在開戰的緊要關頭,借用假身份又買了一張機票。
【旅客們請注意,飛往霓虹的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了,請該航班的旅客到……】
時候到了。
結束對未來的推演和籌劃,朔月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前往遠東島國,在那裏召喚他的從者,也是藍方的第二位‘從者’。
這便是朔月在各方人馬到齊前,所做的最後一件準備。
一天後,也就是朔月的旅途終於抵達目的地時。
時鐘塔,召喚科主任室
八枚舌’達尼克?”
“正是他,尤格多米雷尼亞一族的族長,達尼克·普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亞,三流的講師,二流的魔術師,以及一流的欺詐師。”
下午的陽光熱烈而野蠻,掠奪了房間裏的一切暗色,也照亮了降臨科主任·貝爾費邦因爲不快而扭曲,顯出憤怒之色的面龐。
他召喚出了聖盃戰爭中的從者,而作爲回應,我等也必須集齊七名和,與尤格多米雷尼亞交戰,並取得勝利。”
與這位老人交談的,是一位身穿黑色夾克,佩戴黑色墨鏡,面色粗獷的宛如美國逃犯般的魁梧男人。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他過分凶神惡煞的外表,在時鐘塔裏被警備魔術師盤問,還沒有學生願意爲他指路……若非遭遇了某位金髮的問題兒童熱心搭救,他想要抵達召喚科室還要多費一番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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