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光是掀起黑袍,掀起的冷風便熄滅了最後的幾根蠟燭,而在下一刻,慌亂的人們便失去了從者的視野。
“在……他在哪裏?!”
“難道說,逃了嗎……啊!”
說話的成員發出慘叫聲,當週遭的人驚恐看去時,只看見被一分爲二的肉塊落在地上,飛速失去聲息。
砰砰砰!
火光在黑暗的房間裏吞吐,在三名成員應聲而倒時,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
“該死,他會隱身,快,朝外面跑!”
慌亂中的魔術師們就像螞蟻般湧出巢穴,可每走一步,同伴的慘叫聲便如夢魘般響起,從者無聲而高效地收割著他們的生命,僅僅是踏出房門的時間,便有半數魔術師毫無反抗能力的倒下。
“開啓魔術結界,打開工房的防禦陣!”最先讓所有人逃離房間的魔術師還在發號施令,可下一刻,他便看見一點冰藍火焰自前方燃起,宛如冥府中引渡的魂火。
“死吧。”
暗殺者行走在支離破碎的世界裏,用槍刃隨手一劃,便又有一道紅色的線條消散,連帶著整個輪廓都消弭於無形。
爲什麼這些走動的輪廓身上,塗著線一樣的塗鴉呢?
像是裂縫一樣,感覺馬上就要壞得七零八落了。
懷揣著淡淡的殺意,暗殺者理所當然的用手裏的工具,劃開那些凌亂的塗鴉,消除那些亂跑的輪廓。
消除,消除,消除,消除。
就像用裁紙刀切開一層薄紙那樣輕易簡單。
殺,殺,殺,殺。
懵懂的殺人魔盡情揮灑著創作欲。
終於——
“啊。”
暗殺者眨了眨眼睛,在要融化般的痛感中,他眼中的虹彩散去了,如同塗鴉般的詭異世界也迴歸了正常。
於是滿地的鮮血和屍骨映入眼簾。
那些狂熱的人們已經不見,那些追求大聖盃的魔術師也已經消失,在那雙眼睛的映照之下,他們的未來早已註定。
身上滴血未沾的黑袍暗殺者思索片刻,掉頭走回房間,蹲下身來。
或許是魔術刻印的作用,那個最先被擊中腦袋的老人,竟然還吊著一口氣,當暗殺者再度與他見面時,老人昏黃的雙眼便淌下血淚來。
“爲什麼,爲什麼,區區一介使魔……老朽明明用盡禮數對待你……”
“雖然我總感覺有很多事情不記得了,但什麼是禮貌我還是能分辨的。”暗殺者認真的回答,“你們只是爲了更好使用工具而調整了把握的姿勢而已,在這之中並不存在尊重的成分。”
“啊,啊啊……”
“更何況,你們的目的是大聖盃吧?”牽起‘御主’塗畫著令咒的手,暗殺者在描繪魔術陣的過程中,和苟延殘喘的老家主閒談。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大聖盃只能歸我所有,很抱歉,同爲競爭者,還是請你們去死吧。”
魔術之光綻放,老人手背上的三枚令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從者手背上亮起的三道紅色紋路。
生命之火逐漸熄滅,彌留之際,老人的腦海裏轉過許許多多的念頭。
哪怕他對聖盃戰爭一知半解,但也知道御主和從者是彼此的搭檔,而令咒則是魔術師爲了制約英雄們而設置的保險。
一個從者竟然對御主說出‘同爲競爭者’的言論,這種事情,簡直和令咒轉移到了從者身上一樣的,難以置信……
【既然如此,汝等的靈魂,存在,一切的一切都將歸我所有,作爲回報,我也允許你們顛覆這世界,將一切的一切都攪亂吧,哈哈哈哈……】
狂笑聲再度在老人心中響起,在深刻的悔恨和恍悟中,他終於明白了一個事實。
惡魔只承諾讓他們顛覆這世界,卻沒說過會讓他們活著見證這一切。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已經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原來,我們家族的一切,都只是召喚出你的消耗品……嗎。”
視野逐漸暗淡,老人看到了冰藍色的幽火,正指引著他前往無盡的冥府。
嘴皮子翕動,或許是命叩拇箲z,讓這位老家主在最後的一刻,知曉了屠殺他們的‘英雄’究竟是何人。
“名爲朔月的暗殺者啊……”
呲啦!
血肉被撕開,青年面無表情的將手插入老人心臟,從中取出了散發著暗淡黑芒的魔術刻印。
雖然主脈的源流刻印已經失落,但老人所掌握的分株也是這個家族的象徵之一。
在家系已經沒落的現在,老人所持有的魔術刻印就代表著家族本身。
當然,此時此刻已經歸於朔月所有。
調律魔術啓動,杜絕了魔術刻印被粗暴摘除的排斥反應,並將其凝固化爲‘現象’收起。
做完這一切後,暗殺者才從聚精會神的狀態中脫離,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奇怪……我是暗殺者吧?爲什麼會用魔術呢?不,比起這個……”
回想起老人最後的話語,暗殺者眨了眨眼睛,帶著幾分陌生和好奇的唸叨著那個名字。
“朔,月……?”
一字一聲,投入命叩霓挱h中,蕩起漣漪。
波紋擴散開來,在深邃的時空中迴響,終於在某時某刻,‘本我’連接上了的‘自我’的主體。
在已經死亡的大源中樞中,白髮金眸的青年愕然抬頭,望向天邊的羣星。
“這是———!”
說起來,有關直死之魔眼的描述一直很奇怪,志貴的是純粹的藍色,兩儀式是主體爲藍色的璀璨虹色。而按照魔眼的分類,僅靠顏色進行判定的話,單純的藍瞳爲爲寶石級魔眼,璀璨虹色爲虹之魔眼……
感情直死之魔眼還分等級的嘛。
第378章 二重存在者(Double existence
第379章 二重存在者
【‘藍’之,應召喚之邀造訪而來。】
【你,就是我的嗎?】
【看來是不需要了,連聖盃戰爭的基本知識都不瞭解,甚至不會查看從者信息的人,竟然還妄圖染指大聖盃……】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大聖盃只能歸我所有,很抱歉,同爲競爭者,還是請你們去死吧。】
【朔,月……?】
來自遙遠彼方的記憶如潮水翻湧,朔月閉目思索,很快明白自己的分身抵達了何方。
大聖盃,千界樹。
奇異的陣營之‘藍’,以及即將出現的‘黑’和‘紅’。
。
史無前例的聖盃大戰,十四名魔術師與十四名英靈之間的廝殺,圍繞著大聖盃,救世和滅世,聖人與聖人之間的爭鬥。
那麼,身爲意料之外的‘藍’之陣營,身爲的朔月,又會在其中扮演怎樣的角色?
自己,又能從這場大戰中得到什麼?
朔月從浩瀚星空中收回眼神,視線下移,於是死寂的大地與枯竭的靈脈再度映入眼簾。
不久前就已經決定了——他要拯救這處世界。
所以的他會帶著執念,會將同樣追求大聖盃的御主當做敵人,毫不猶豫地屠殺殆盡。
因爲聖盃,就是拯救這處世界的辦法……之一。
哪怕是無法循環下去的機器,在接入電池後,也還是能隆隆咦饕欢螘r間的。
更何況,那處世界也存在著追尋著人類救濟的聖人,天草四郎時貞……
衣袖一揮,自假日海島中得到的聖盃,就這樣被朔月丟入靈脈的中樞。
“你……!”跪在地上的朱利安難以置信,猛地抬起頭來,“伱明知道這個世界已經沒救了!”
“我說過,那是你們覺得的。”朔月拍了拍手,平淡道,“而不是我。”
並沒有解釋更多,白髮金眸的青年走向朱利安,直視著他的眼睛。
“告訴我,你放棄了嗎?”
放棄了?放棄這個星球?
怎麼可能!
這是他的故鄉,是他恩茲華斯賴以生存的地方,那是朔月這種時空旅人無法理解的故鄉情結!
“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啊!”有著陰沉面容的朱利安攥緊拳頭,“告訴我,朔月,你有什麼辦法拯救這個世界!告訴我!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拯救這個行將就木的世界。
至少在這一點上,朔月和恩茲華斯有著共識。
“很好,這個聖盃能夠讓我們擁有更多的準備時間。”朔月挑眉,拯救世界的艱難使命落在肩上,讓他也不免心胸澎湃,“在那之前,朱利安,我將置換的卡片交還你們。”
需要我們做什麼?”
“很簡單,那就是記錄,記錄這顆星球的數據,有多少靈脈枯竭,多少靈脈還存在著,神祕究竟消散到什麼程度,魔術協會的三大部門又作何反應……朱利安,我需要你創建起這顆星球的檔案庫!”
讓恩茲華斯家,去丈量這個世界的一切。
顯然,這是一項浩瀚到足以讓人絕望的工程,但對於朱利安來說,他不會害怕努力,只會害怕失去方向。
在恩茲華斯已經失敗的現在,他選擇將自己的願望,寄託在這個充滿自信的青年身上。
“就讓我信你一次,朔月。那麼,你要幹什麼呢?”
“我?”在朱利安的注視下,朔月仰頭,將手臂伸向星星點點的夜空,語氣縹緲,卻令朱利安毛骨悚然。
“我將得到第二枚聖盃,然後,以另一顆星球爲試驗場,探尋人類新的可能性……”
,第三法·靈魂物質化。
將記憶和意識都存入白金色的光團,寄託於因果線中傳遞,朔月閉上眼睛,開始光怪陸離的時空傳送。
那麼,開始吧。
——爲了拯救而進行毀滅的戰爭!
被毀滅的家族,住屋門口
幾乎在說出那個名字的瞬間,暗殺者的動作微微一頓,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看似毫無變化,但暗殺者已經擺脫了矇昧,找回了真正的自我。
放眼望去,屍山血海,召喚出朔月的家族怎麼也不會想到,當他出現的那一刻,惡魔就收走了他們的一切,甚至不願讓他們品嚐虛榮的喜悅。
對此,朔月也並沒有後悔。
早就說過,這個家族世代修習黑魔術,一個個手裏早就沾滿了鮮血,更不用說……
“誰讓你們擋了我的路呢?”
算是說了一句敷衍的悼詞,朔月一撩‘哈迪斯的斗篷’,施施然在未寒的屍骨旁坐下。
成爲後,他能感覺到很多能力都產生了變化,更有一種莫名的身不由己的感覺。
不好好查看的話,在與頂尖從者們的交戰中喫癟可就遭了。
於是,在等待著什麼的同時,新生的從者好奇探索著自身的能力。
首先,對於朔月最要命的一點是——他失去了關鍵技能:【龍種改造·改】。
這意味著他身體屬性的全面降低,對於魔術而言更是致命一擊。
哪怕記憶還在,魔術造詣還在,他也不能像本體一樣,隨心所欲地釋放魔術了,否則會將自己的生命力都榨乾。
那失去了詳細分支,等級也降格而B級的固有技能【魔術】就說明了一切。
另外……
朔月手腕一翻,兩把造型奇特的拳銃就出現在他手中,一者幾乎與黑夜融爲一體,一者則泛著幽冷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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