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14章

作者:落日酒馆

  真是超乎想像地痛苦,就連活著都是一種折磨,甚至覺得乾脆死了還比較輕鬆。

  但是,有個行屍走肉般的男人發現了我。

  ……我仍記得那個人的表情。

  眼眶含著淚,因爲找到一個活人而打從心裏覺得高興。

  ——因爲他的表情實在是太喜悅了。

  讓我以爲得救的人其實不是我,而是那名男子。

  但那份情感,那份感動,卻是無比真實的,傳遞給了我。

  啊啊……

  決定了,我要揹負起這個男人的期待,要以倖存者的身份,代替遇難者們活下去。

  我的一生是爲了奉獻的,是爲了他人而活的。

  紅色的身影在白金色的光芒中不斷閃現,事到如今已經分不清是穿越者的記憶,還是自遙遠時光回溯而來的某些殘片。

  唯有那份執念是無比的真實,烙印在了那個青年的腦海深處。

  如果可以,如果能回到那場災難之前的話——

  絕對,絕對,絕對……絕對要阻止它!

  魔術,即超脫常識之物,指將在常識之下能做到的事情,用非常識的方式達成的現象。

  但魔術並不包含“人類無法達成的事”,能夠做到這類事情的能力,成爲“魔法”。

  歸根結底。

  魔術既是人智,也是世界。

  魔法則不包含在其中,乃是懸於天外的孤獨。

  開始的第一改變了一切。

  隨之的第二承認了無數。

  承前的第三展示了未來。

  啓後的第四隱藏了身影。

  然後結束的第五個則早已失去了意義(席位)。

  世間僅存的魔法,除了第二和第五之外,剩下的仍如伊甸之果般,等待著人類的摘取。

  第三法·靈魂物質化,基於靈魂永動的無限能源,並以不朽的靈魂爲模板,製造出與之相稱的完美的肉體。

  它所描繪的,是人類未來的嶄新可能。

  在沉睡的時光之中,朔月逐步吸收了第三法的碎片,終於看清了它的部分本質。

  只要靈魂不滅,那麼所擁有的能源便是無限,而所謂不滅的靈魂,則是依靠情感來支撐——情感化作動力,靈魂創造奇蹟,失去了七情六慾的人,是沒有資格完成第三法的行屍走肉。

  也正因此,身爲人造人的冬之聖女,根本無法掌握第三法,而封鎖在風雪之中的愛因茲貝倫,也不可能達成自己的夙願。

  哪怕有著大聖盃也是如此。

  汝身上有著熟悉的氣息呢。”

  黑色的淤泥翻湧起來了,勾勒出曲線玲瓏的身影,俯身在沉眠之人的身旁吐息:

  “空虛,一無所有,不屬於這個世界之人,憎恨又深愛人類之人。”

  “想要得到救贖的話,就將我填滿吧。”

  於是,沉睡的人自光怪陸離的大夢中醒來。

  【意識甦醒,存在重塑中】

  【重塑成功】

  【預計活動時間:七百小時】

  白金色的粒子匯聚,重新塑造出勻長的身軀,赤身裸體的青年站在大空洞的中央,閉著眼睛伸出手,從菱形空間中取出衣物穿戴整齊後,這才睜開了他金色的眼眸。卄

  久違的魔力充盈著身軀,加速了朔月的意識迴歸,而他身邊的靈脈之活躍,也正在無形之中預告著某個時刻的到來。

  如今已經是一年後。

  看似平靜的冬木市已經風雲匯聚,迎接著爲了願望而不顧一切的挑戰者們。

  “原來如此……要開始了啊。”輕振衣袖,俊朗的青年展顏而笑,一年的時光在他身上似乎並沒有什麼影響,就連身上淡雅的和服嶄新如故。

  但是如今的他,已經做好了迎接聖盃戰爭的準備。

  現在——是召喚英靈的時刻了。

  攤開雙手,手指有節奏的律動著,像是聯通了方圓之外的兩地,從中流淌出早已封存好的鐵水。

  對於屬性是“劍”的朔月而言,借用儀式劍融化而成的鐵水,是他最好的召喚材料。

  鐵水在地面上繪製出魔法陣的圖樣,畫出四個退去陣之後再用召喚陣圍起來,先後順序不容改變。

  明明是在愛因茲貝倫家背的滾瓜爛熟的知識,但朔月還是反覆地回想,避免任何疏漏的可能。

  深吸一口氣,青年閉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麼似的朗聲道:

  “盈滿,盈滿,盈滿,盈滿,盈滿!”

  “週而復始五回,卻於盈滿之時廢棄。”

  伴隨著音節發出,朔月體內某個介於有形與無形之間的開關打開了。

  從此刻起,朔月這個存在將自己人類的部分摘除,變成只是爲了完成一個神祕的零件。

  身爲人類的意識傳遞著疼痛,厭惡著拋棄“人”這一屬性的朔月。

  而這樣的痛苦,在同一時間發生在不同地方的隱祕角落。

  “基爲銀與鐵、礎爲石與契約之大公、吾之祖師修拜因奧古。以鐵壁阻擋降臨之風,封閉四方門扉,出於王冠往至王國之三叉路循環不息。”

  深山町的遠坂宅邸下,遠坂時臣一邊高聲吟唱,一邊畫出魔法陣。繪製魔法陣的材料不是活祭品的鮮血,而是熔解成液態的寶石。爲了這一天,長久以來時臣積蓄了許多灌入魔力的寶石,今天他把這些寶石一股腦兒用在了儀式當中,哪怕揹負了鉅額債務也在所不惜。

  站在恩師身邊的言峯綺禮視線直盯著放置在祭壇上的聖遺物。

  那聽說是這世界上第一隻蛻皮的蛇皮化石。

  一想到這件聖遺物將要召來的英靈,就連綺禮也不禁感到畏懼。

  現在他終於明白時臣自信的原因,只要是從者就沒有能贏得了時臣所選擇的這個英靈的。

  “用這麼簡單的儀式就可以了嗎?”

  風雪漫天的冬之城裏,愛麗絲菲爾望著地面上樸素的堪稱簡陋的召喚陣,有點出乎意料。

  “也許你要失望了,不過從者的召喚本來就用不著那麼大張旗鼓的降靈儀式。”

  衛宮切嗣一邊仔細檢查用水銀描繪的圖案有沒有歪扭和斑駁的地方,一邊解釋道:

  “這是因爲實際上召喚從者的不是魔術師,而是聖盃。我這個御主只要把現身的從者與這個世界錨定,提供魔力讓他們實體化就可以了。”

  好像對魔術陣的完成情況很滿意似的,男子站起身,看了眼位於中央的祭壇上,上面放著召喚用的觸媒。

  那是一柄金色打底,藍色描線的劍鞘,若有若無的微光滑過,映照出劍鞘上的銘文。

  衛宮切嗣盯著這件意義重大的聖遺物,眼眸裏閃過一絲凝重。

  如果他的猜想沒錯,那麼這場聖盃戰爭,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棘手。

  “開始了,愛麗。”他低低地說了一句

  “開始吧,小櫻,你站遠一點。”

  隱蔽的地下室內,間桐雁夜繪製好魔術陣,示意一旁的紫發女孩遠離。

  看著女孩充滿擔憂的樣子,雁夜忍不住笑了:“要是朔月回來看到你這樣子,指不定會嚇一大跳呢。”

  “現在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雁夜叔叔。”小櫻提醒道,“想要束縛狂暴化的英靈,一定要認真呢。”

  “嗯,說的是。”間桐雁夜拍了拍臉頰,重新讓自己聚精會神,“來吧,讓我看看,是誰會回應我的呼喚。”

  位於深山町的一隅,雜木林深處裏,滴落的鮮血繪製出無比精確的法陣,乍一看像是邪教現場,然而丟在一旁的雞的屍體卻說明了鮮血的來源。

  “很好,這樣就完成了。”從異國時鐘塔趕來的少年擦去臉上的汗珠,懷抱著對魔術的激情和朝向目標勇往直前的意志力,開始吟唱起神祕的咒文。

  名爲“韋伯·維爾維特”的少年要向自己的講師,向那腐朽的時鐘塔證明,就算沒有高貴的血統,他也能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的成就!

  宣告!”

  帶著少年的意氣與莽撞,韋伯開始了吟唱。

  “汝身聽吾號令,吾命託於汝劍!”

  “若願棲身於聖盃,順此意,遵此理,則應之!”

  圍繞全身的魔力的感覺,只要是魔術師就無法逃脫的,體內魔術迴路循環蠕動所引起的惡寒和痛苦。

  然而這樣的苦痛在衛宮切嗣看來,不過是達成目的的必要手段而已。

  來吧,說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於此起誓,吾將成就世間一切善行,吾將鎮壓世間一切惡行!”

  咬緊牙關,間桐雁夜低低的嘶吼聲迴盪在地下室中:

  “然汝當以混沌自蒙雙眼,侍奉於吾!”

  相比其他人,雁夜的詠唱詞要多出兩節,承受的痛苦也隨之倍增——但這次,是間桐雁夜自己做出的選擇。

  爲了戰勝那個人,他心甘情願。

  在小櫻擔憂的注視下,黑髮黑瞳的男人咬緊牙關,帶著無窮的決意發聲:

  “汝爲囚於狂亂牢徽撸釥懯治真i鏈者!”

  來吧,能夠將那個傢伙踩在腳下的狂戰士!

  與現實脫軌,與常理訣別,魔導的魅力讓朔月爲之著迷,在心潮澎湃的詠唱詞中,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嘴角勾起了興奮的笑:

  “汝爲身纏三大言靈之七天,自抑制之輪而來——天平的守護者啊!”

  巧合到足夠被稱爲奇蹟的共同吟唱聲中,不同的身姿在耀眼的光芒中降臨於世。

  有的金光閃耀,有的清冽凜然,有的魁梧豪邁,有的黑氣瀰漫。

  而立於金眸青年身前的那一位,則如同照耀星天的地之朔月——

  皎潔,美麗,又無比的熟悉。

  然後——

  此時凜冽的詢問響遍夜晚的森林,幽深的地下室,深邃的禮堂和大空洞之中。

  “回答我,你就是呼喚我的御主嗎?”

  來,猜一猜,這是誰家的女孩子啊?(雖然已經明牌了的說)

  感謝書友懷柳的十六張推薦票,老闆大氣嗷!

第24章 Rider組與Caster組的會面

  “回答我,你就是呼喚我的御主嗎?”

  在朔月的面前,身穿藍紫色奇異服裝,手持魔杖的女孩,以清冷的聲音詢問著。

  召喚儀式順利成功,此時此刻,朔月應該展現出身爲御主的氣度,用從容不迫的聲音說出自己的身份和願望,與泛人類史的豪傑們達成初步的契約,攜手戰鬥。

  然而在這個意想不到的身影面前,朔月的瞳孔顫抖,來自衛宮士郎和穿越者的雙份驚愕,攪得他心中一團亂。

  “你是……”

  “怎麼了,御主?”女孩有些詫異地歪了歪腦袋。

  下一刻,她便看見青年踏前一步,張開雙臂,輕柔,堅定地將她摟在了懷中。

  女孩睜大了眼睛。

  毫無疑問這是莽撞的行爲,因爲從魔術陣中降臨的並非是能被自由使喚的“使魔”,而是在歷史上留下了痕跡的英雄豪傑,他們的個性要比普通人要強烈的多。

  面對朔月如此冒昧的肢體接觸,換作性格暴烈一些的女性英靈的話,恐怕會毫不猶豫地將其視作侮辱,殺死御主,然後迴歸英靈座吧,

  然而這位女孩並沒有這樣做,並不是因爲她對這樣的事情毫不排斥,恰恰相反,她同樣厭惡異性突如其來的接觸,理性如她甚至直接開始了攻擊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