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黑白太極盪開了黑鍵,自身也化作箭矢朝奔跑而來的言峯綺禮飛射而去。
“咔嚓!”身穿法衣的男子雙手交叉胸前,於指縫中彈出六把粗大化的黑鍵,展開成扇形,迎接了兩柄武器的衝擊,但也因此被打斷了衝勢,被朔月拉開距離。
“下次再見吧,二位!”感受著逐漸提升的速度,朔月舒爽的眯起眼睛,發出了暢快的笑聲。
在真正的聖盃戰爭開始前,一切多餘的交戰都是在浪費生命。
機車與人的區別就是達到最高速度需要時間,而在這短暫的交鋒中,朔月已經爭取到了這樣的時間,讓這輛的“貼地飛行器”,徹底發揮出了自己的恐怖速度!
言峯綺禮看著快要接近冬木大橋的朔月,很快便做出了結論:“追不上了。”
無論是速度還是魔術的神祕性,都不允許他們再追下去。
但他並沒有因此止步,因爲他感受到了在身後,那忽然產生的魔術氣流。
“綺禮,剩下的就靠你了!”利用魔術強化腿部,藉此勉強跟上的遠坂時臣從懷中丟出三枚青色的寶石,並將其中儲存的魔力瞬間釋放出來。
“遵命,老師!”在沒覺醒愉悅之前,言峯綺禮還是相當靠譜的,借著遠坂時臣製造出的小型風場,神父裝扮的他一腳跺地,蹬飛而起,隨後在爆發的氣流之下,如同炮彈出膛般砸向朔月!
當朔月重新捕捉到言峯綺禮的身影時,已經來不及了——男人切入了他的身邊,手中黑鍵閃過冷光,硬生生切碎了朔月心愛的機車!
“轟隆隆!”奪目的火光在冬木大橋腳下炸開,兩道人影被爆炸的衝擊力頂飛,糾纏著滾入了橋底下。
“綺禮!”遠坂時臣眉頭一皺,手中握住了魔術手杖,毫不猶豫地朝橋底下衝去。
當他趕到橋底下時,兩道黑色的身影已經戰成一團,他的愛徒已經拋棄了脆弱的黑鍵,而是選擇用魔術強化雙手,用迅猛剛健的拳法,將對手打得節節敗退!
“砰!”交叉的干將莫邪被正面轟中,雖不至於破碎,但也在令人牙酸的聲音中被打破了防禦,中門打開。言峯綺禮表情不變,修長身影如死神般滑進青年懷中,猶如岩石般堅硬的縱拳衝出,朝對手的胸膛打去。
然而傳遞到手上的並非是熟悉的死亡觸感,言峯綺禮身形一空,不知何時他已經出現在天空之上,而黑衣的盜竊者拉弓搭箭,以一種無比完美的姿態,瞄準了他的腦袋!
賜予吾敵苛烈之火葬)
猛然迸發的火焰呼應著兩小節的咒文,如同長蛇般左右搖擺,對著朔月伸展開來。
“嘖!”朔月咋舌,對於對魔力只有只有D的他而言,超過一小節以上的魔術都是不得不防的存在,更何況湧動的火焰令他失去了視野,錯失了擊殺言峯綺禮的最佳時機。
“既然如此!”隨意擊散了火焰,朔月轉動黑色長弓,將鐵箭對準了遠坂時臣,鬆開了弓弦。
只是簡簡單單的箭矢而已——至少一開始,遠坂時臣和言峯綺禮都抱有這樣的想法。
可當遠坂時臣設置的數重防禦結界都被擊破,應急寶石構築的屏障被刺穿,甚至連左手臂都被劃開一道血痕時,他們的神色終於變了。
因爲迎接他們的,是鋪天蓋地,宛如炮火洗地般的箭雨!
“拼刺刀拼了這麼久,都忘了自己是弓兵來著了。”連射了十幾箭,朔月微微喘氣,看著動用全部手段防禦的遠坂時臣和言峯綺禮,總算是收起了弓,毫不留戀地抽身離開。
當一波攻勢結束,朔月已經鴻飛冥冥,西裝破爛的遠坂時臣咬緊牙關,面色陰沉如水。
“不要讓我找到他。”
雖然因爲及時發現,他最重要的聖遺物並沒有被盜走,但是爲了召喚那位古老之王所準備的,無比珍貴的魔術材料,卻幾乎都被這個小傧唇僖豢铡�
想要重新準備一套的話,遠坂家就徹底沒錢了,甚至要借錢度日。
遠坂時臣摩挲著手杖頂端的紅寶石,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錢財沒了可以重新獲得,但聖盃戰爭,一定要取得勝利,爲此不惜一切代價。
可惡,若不是這個小伲觞N會陷入如此地步!
而言峯綺禮,此時也看著朔月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若他沒感覺錯的話,那個青年在對遠坂時臣發起攻擊時,並沒有多少殺意。
但在針對他的時候,那份殺意之決絕,讓言峯綺禮都爲之愕然。
難道說……他認識我?
在他古井無波的心中,除了那個魔術師殺手之外,又多了一個感興趣的對象。
第22章 休息一年,然後回來
當看了一整天魔術札記的雁夜疲憊地從地下室裏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影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
在如此充盈的魔力環境下,電器還能正常咝校碗x譜。
“我用了魔術保護的。”朔月像是看出了雁夜所想,懶洋洋道。
“啊,雁夜叔叔!”間桐櫻也看見了雁夜,開心的笑了起來。
離朔月洗劫了一波遠坂家後已經過去了數日,期間雁夜在瞭解了聖盃戰爭的有關知識後,幾乎沒日沒夜的泡在了地下室裏,而小櫻在這麼多天的相處之中,也逐步放下了心防,總算回到了原本溫柔可愛的模樣。
坐在沙發上的朔月偏頭,看著女孩快樂的樣子,忍不住也勾了勾嘴角。
若要從利益角度上看的話,活著的間桐髒硯,或是說瑪奇裏·佐爾根,對於朔月而言價值才更大,朔月甚至可以借他的力量操控這場聖盃戰爭。
然而無論是朔月還是士郎,都不可能放任小櫻落入老蟲子手裏。
唉……還是心太軟啊。
朔月自嘲般搖頭,不經意間看見了間桐雁夜的左手,表情微微一變:“你……成了?”
對此,間桐雁夜得意一笑,舉起了烙印紅色紋路的左手:“如果這就是你所說的聖痕的話,我的師父兼敵人。”
“哼。”金眸的青年與黑瞳的男子對視,緩緩摘下了手套,舉起同樣擁有聖痕的左手,咧嘴一笑,“那就來啊,看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
“就憑你這個小鬼也想和我鬥?我可是看過書了,從者可不會怕尋常的熱兵器!”
“給了你這麼多資源,還讓你藉助靈脈修習,甚至還是有一定基礎的情況下,到現在纔有資格參加這場聖盃戰爭的人,還真敢說啊。”
“哦,想要試試看我這個半吊子的水之魔術嗎?”
“雖然還沒到夏天,不過老大叔這麼想玩水的話,我就勉爲其難的答應了吧。”
“臭小子還真敢說啊。”
“有何不敢?”
“呵呵呵……”
“哼哼哼……”
明明是一副劍拔弩張的氣氛,然而坐在沙發上的小櫻左看看右看看,疑惑的歪了歪頭。
又是這樣,爲什麼叔叔和哥哥都笑得這麼開心啊?
小櫻想了想,眼睛一亮,乾脆扯住朔月的衣角,撒嬌道:“既然雁夜叔叔成爲了魔術師,那麼要慶祝一下嗎,歐尼醬?”
一聲“歐尼醬”直接將朔月給擊沉,雁夜轉過身去無聲狂笑,朔月瞪了他一眼,隨後將小蘿莉抱了起來,寵溺地笑道,“既然是小公主發話了,我當然同意了!”
別忘了,他繼承的那個男人,可是擁有EX級別料理的技能!
衛宮家今天的飯,開飯了!
“是間桐家吧……”
“囉嗦!”
只能說不愧是辣個男人,手藝一如既往的好,在開飯後,喫上第一口漢堡排的雁夜險些流下淚來。★彡彡★
十五天啊,你知道我這十五天是怎麼過的嗎!
這個小混蛋明明有這麼好的手藝,然而在搬過來的第一天親手下廚之後,就再也沒有做過飯了!每當他懷著期待的心情到門口拿盒飯時,所看到的,都是外面買回來的咖喱飯,而且這麼多天口味都沒變過!
他現在聞到咖喱味都想吐!
要是間桐雁夜知道朔月經常給小櫻開小竈的話,沒準他真的會暴跳起來,在聖盃戰爭之前和小混蛋決一死戰。
但此時此刻,他只想盡情享受美食帶來的幸福。
喫飽喝足之後,兩人將小櫻摁在沙發上看電視,然後一同進了廚房,藉助清洗碗筷的聲音低聲交談:
“一年後就要開戰了,做好準備吧,”朔月輕聲道,“雖然水之魔術剋制遠坂時臣,但你的魔術造詣在他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可笑。”
“用不著你說。”雁夜嘴硬。
“呵呵,好好加油吧,我在手札裏留下的魔術足夠你修習很久了,另外小櫻的魔術學習也不要怠慢,按計劃一步步來,我們既然已經給她創造了這樣的環境,那她也要有力量守護好自己的本心,尤其是聖盃戰爭後……我們都不在的話。”
雁夜沉默,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背。
是啊,在這樣的戰爭中,誰又能肯定自己能活著回來?
他不能,遠坂時臣不能……就連最神祕最強大的朔月,都坦言自己沒把握獲勝。
若是他和朔月都沒能回來,甚至於,連遠坂時臣都死了呢?
那小櫻怎麼辦?凜和葵又該怎麼辦?
兩個堪稱奇蹟的天才,一個創造了奇蹟的胎盤。就算那個時鐘塔提供保護,魔術師們也不可能放過她們的。
到那個時候,櫻必須有守護自己的力量。
但這都已經是決定好的事情了……雁夜猛然扭頭看向朔月:
“你要走了?”
金眸青年輕輕點頭:“我的時間不多了,既然你已經擁有了資格,那麼我就可以放心離開了。”
似是察覺到了他的不捨,朔月輕笑著搖頭,作出承諾:
“休息一年,然後回來。”
咬緊牙關,雁夜最終什麼也沒說,而是看著朔月洗好碗筷,與他和小櫻告別後,就像是平時出門一樣穿上西裝,邁著堅定的步伐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這一去,便是一整年。
在這一年裏,雁夜從未放棄過對魔術的鍛鏈,還不忘對小櫻的教導,讓她不至於在魔導的路上失去最珍貴的情感。而小櫻也入門了無比晦澀的虛數魔術,在神祕的影響下,就連身體也發生了奇妙的改變……
而當命咧諄砼R,間桐雁夜舉起右手,更加堅毅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期待。
“聖盃戰爭……我要讓你付出代價,遠坂時臣。”
“還有朔月,你這小混蛋,可別讓我失望啊。”
讓我們還是回到一年之前,告別的那一日吧。
告別了間桐雁夜和小櫻後,朔月並沒有停留,而是馬不停蹄地抵達了冬木的第一大靈脈所在地——圓藏山。
傳聞曾有龍棲息的山峯,沉默地迎接著這位奇異的客人。
宛如百聞怪談中出沒的山鬼,青年身形飄忽的穿過山道,進入了名爲“龍洞”的大洞窟。
這裏,是靈脈的匯聚之地,也是大聖盃的法陣的所在地。
朔月站在洞窟的正中央,神情肅穆,深吸了一口氣後,閉上了眼睛。
他的剩餘活動時間,也就是生命本就不多。如今所做的準備已經充足,他也該減緩這具身體的消耗,等待那場聖盃戰爭的到來。
然後……接續自己已經能看到盡頭的人生。
伴隨著幽藍魔術陣的出現,他的身形如溶解一般,消失在若隱若現的赤紅紋路之中。
【已打散自身存在,意識與大聖盃進行接觸】
【第三法碎片已使用】
【陷入沉睡,預計甦醒時間:七千小時】
【個體活動消耗減緩,預計剩餘活動時間:七千四百小時】
第23章 英靈召喚
那是1994年,刻骨銘心的一年。
冬木市大火起。
投資總經費高達八十多億日元的冬木市民會館在一夜間崩塌,毀滅的黑色洪流從天而降,如同瀑布般澆淋在這之上。
殺戮於是展開。
此時人們正在享受安眠的時刻。死亡黑泥嗅到他們的生命,化爲灼熱的詛咒攻擊他們。
燒燬住宅、燒燬庭園。不管是正在睡覺的人或是醒來想要逃跑的人全都被燒得屍骨無存。
死亡人數五百多人,燒燬建築一百三十四棟。
死亡的筵席將夜空染成一片火紅,久久不絕。
在這無與倫比的毀滅之下,唯一的倖存者倒在地上,睜大無神的眼睛,將眼前的慘狀深深烙印在腦海裏。
雖說是倖存者,但他心裏清楚,這樣的形容也即將成爲過去。
接下來,我就會被火焰燒死,被黑泥淹沒,或是在濃煙中活活嗆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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