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133章

作者:落日酒馆

  “正合我意,放馬過來吧,親愛的副將。”

  數小時後,大軍開撥,在踏出營地的瞬間分成了兩方。

  一方的將領是滿頭白髮,雙眸如血的青年,在他身後是一個橫隊,也就是兩千餘士兵。

  另一方的將領自然是曾經的統帥,戈林·瓦盧斯,在他身後,則是軍團剩下的所有兵力,同樣是兩千多人左右。

  戈林穿戴鱗甲,身披紅色披風,驕矜的一扯高頭大馬,嘴裏大聲喊著:

  “比賽規則如下——雙方各自率領一半士兵,攻克敵軍的一處營地,速度最快、實力保存最完好的一方獲勝!此次較量,願天地諸神聖鑑之!”

  喊話結束後,戈林便示威性的看了朔月一眼,拔出腰側的儀式劍:“出發!”

  於是兩千士兵浩浩蕩蕩的開始了征程,在他們身後,血色瞳眸的統帥注視著他們,像是在送別行走在黃泉路上的死者。

  “一路走好,不送。”

第243章 一斧破營

  神妙行軍法:A+

  閃電戰,繞後,快速穿插,切割,圍剿,合流,一波推進……僅需一人,便可獨自統帥滅國戰役。

  君無戲言,兵貴神速。如同行軍佈陣,則當將山,水,要害之地把握於己方手中,自當將最重要的一環緊緊控制住,如此方可以以不變應萬變。

  武安君從不打無勝之戰。

  “是故卷甲而趨,日夜不處,倍道兼行,百里而爭利,則擒三將軍。”

  朔月騎馬而行,若有所思的念出這一句話來。

  “總督,這是來自東方那個國度的話語吧?”羅薩里奧問道。

  “啊,這是來自《孫子兵法》的言論。”一旦開始統率軍隊,朔月就會受到靈基的影響,不自覺說出連自己的意識不到的口癖,“某在行軍時常喜歡帶著伯靈的竹簡。這句話的意思是,若收甲束杖,急促進軍,日夜不停,加倍行程,奔走百里,與敵爭利,那就會使三軍主將同時被擒。”

  “因此,行軍打仗切記疲敝,大軍行進切不可操之過急。”

  “那麼,我們該怎麼做呢,總督?”

  “總督……哼,傳令下去,讓所有軍團長和百夫長來見我。”

  “是!”

  沒過多久,一聲聲報到便響了起來,無論是何種軍官都拍馬而來,羅列在朔月面前。

  “諸位,接下來開始佈置作戰計劃,還請諸位認真對待。”

  白髮的統帥保持著不急不緩的前進速度,嘴上流暢的說出早就計劃好的方案,跟在他身後的軍官們眼神從疑惑再到震驚再到崇拜,最後紛紛行禮離去,呼喝聲從軍隊各段響起。

  在大道走盡,進入林間小徑的時候,千人的大軍分開了,軍官們領著劃分好的隊伍,相視一笑,旋即努力不發出一絲聲響的,消失在彼此的視線之中。

  等到軍隊化整爲零,各自分散後,留在朔月身邊的,不過寥寥數十人而已。

  “總督,原近衛軍三十三名士兵,現軍隊百夫長一名,騎兵三十二名,向您獻上忠眨 绷_薩里奧身爲偵察兵兼百夫長,滿臉狂熱的向朔月行禮。

  “嗯,全是正值壯年的棒小夥啊。”朔月滿意的頷首,目光掃過一位位接受過他指揮,有著無比忠心的部下們,“看來某也無需多言了——諸位,行進吧,將由我們吹響殲滅戰的號角!”

  “是!”

  整齊劃一的應聲響起,所有人都策馬揚鞭,而後驚奇無比的發現戰馬的腳下像乘著風一樣,帶著他們快速朝著敵軍據點衝去。

  片刻後,羅薩里奧發現的小村落便映入眼簾。

  不,已經不能被稱作是小村落了。

  “停。”

  朔月抬起手,身後的輕騎瞬間止步,各自在林間隱蔽,面色凝重的眺望著前方已經有了兵營模樣的敵軍所在地。

  營帥的發號施令聲就連這邊都聽得清清楚楚,在長官的調動下,士兵們搭建起一個個營帳,調整壁壘和壕溝的長寬深湥瑢⑨崆谳w重統一咚偷桨踩牡胤健�

  “不出所料,看來羅薩里奧的邭夂芎冒。粑覀冊龠t一步,就要迎接麻煩的攻防戰了。”白髮將領目光掃過軍營的重要設施,神色輕鬆的笑道。

  除去對於一號營地,也就是戈林要去討伐之處的某種擔憂外,朔月最終選擇進攻此處的理由其實還有一個——那便是羅薩里奧在找到二號營地的時候,看到的是敵軍駐紮的小村莊,以及讓他不敢靠近的巡邏隊。

  如此嚴密的巡邏意味著敵軍有常駐的打算,絕非是臨時歇腳,那麼爲什麼羅薩里奧看到的是普通的村莊?

  答案很明白了——那就是敵軍也才抵達此處,還沒來得及佈置營地。

  既然沒來得及,那就徹底不給他們機會,未成形的毒瘤總比膿瘡要好清理的多。

  至於那個看似相當好攻略的一號營地,雖然朔月用著來自華夏的靈基,但他還是想要憐憫的說一句“阿門”。

  他的軍隊裏不需要不和諧的聲音,至於被那個蠢貨帶走的一半兵力……

  很抱歉,這是必要的犧牲。

  有這個從者的能力存在,朔月從來都不用擔心兵力的問題,用兩千兵馬作爲籌碼,葬送一個悍跳狼人的前統帥,至少朔月覺得很值。

  “總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時間越久就對我們越不利啊。”

  在羅薩里奧的提醒下,朔月回神:“有收到信號嗎?”

  “是的,山坡上已經傳來了三聲鳥鳴。”羅薩里奧答道。

  在朔月看來,這座村莊的地形相當的巧妙——村莊數百米內是一片廣闊的平地,在遠處則是陡峭到難以攀登的山峯,唯有前方的一條小路筆直延伸進植滿樹林的小土丘中,茂密的樹林就像是天然的屏障,將這個小村莊隔絕在內。

  出口和入口相同,且都只有一處,這裏就是佔據地利的易守難攻之地。

  若非羅薩里奧正好看見了敵軍的輸糧隊,恐怕也料想不到這裏被聯合帝國投入了一枚暗棋。

  換做朔月來把守此地的話,他只要差遣重兵把守在唯一的出入口上,就可以將此地打造成類似溫泉關般易守難攻的堡壘。

  顯然敵軍將領也是這麼想的,雖然大部分人力都被調遣去建設營地,但仍有數百人的小隊在小路附近遊走,搭建防禦設施,戒備著隨時可能出現的敵人。

  朔月和他的士兵們此時正藉助樹林的遮掩,離這一小隊不過數十米的距離而已,一旦走出森林,就會立刻被發現。

  而他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引誘軍隊走出營地。

  “塗抹火油脂,上馬,隨我衝鋒!”一聲令下,朔月率先拔出青銅劍,衝出森林,身後的手下自然不會落後,紛紛大聲喊叫著,朝著敵軍衝去。

  “敵襲!敵襲!”巡邏隊立刻就注意到了突然殺出的朔月等人,立刻大聲喊話提醒,同時分出一半兵力來圍剿這隻奇兵,然而在‘神妙行軍法’的作用下,朔月一方的速度遠超想像,哪怕巡邏隊是從側面截擊,也只是喫了滿嘴的沙塵,看著敵人絕塵而去。

  近千米的路程,倏忽而至。

  最擅長閃電戰的白髮將領平靜抬手,身後猛地湧現出雄渾的血煞之氣。

  “那麼——就用這一擊來問候!”

  血色氣息升騰而起,構造出高達三米的巨型戰斧,就連在這之上銘刻的符文也纖毫畢現。

  在軍營里人們絕望的目光下,立於最前方的青年緩緩握緊手掌。

  “斬!”

  於是空氣破碎,天地哀鳴,在飛濺的建築碎片中,血色巨斧狠狠嵌進大營門口,宛如砍在了所有敵人的心頭!

  兵營,破了!

第244章 名將之夢

  那是,一個名將的過去。

  當時正值亂世,羣雄逐鹿,豪傑並起,身爲有幸活到現在的大秦人,少年理所當然的參軍,爲國作戰。

  那時候的秦朝早已經撕毀了秦晉之好的盟約,制定了東進擊敗三晉,圖痔煜碌膽鹇浴�

  身爲一介士卒,少年理所當然的踏入了戰場。

  他天生就適合戰場。

  在大秦想要晉升爵位,只需要不斷地殺敵,並且活下來就可以。而那個少年就像是天授的英雄般,歷經無數戰場而不敗,戰功如同傷勢般越來越多。

  在漫長的軍伍生涯中,少年逐漸成長爲了青年,也結識了不少戰友,並且逐漸的產生了一個疑惑。

  爲何會有戰亂?

  某一次,他的摯友,曾救了他一命的恩人,在一場小規模遭遇戰中死了。

  青年還記得摯友在開戰前,忽然間變得無比複雜的眼神,以及顫抖起來的,持劍的手。

  “我曾殺死了一個人,在不知道多久之前。死前他下跪求饒,說家中有孩子未撫養長大,自己決不能死在這裏。”

  “我斬下了他的腦袋,用這顆腦袋換來的軍功攢齊了足夠的黃金,這樣哪怕我死了,我的父母也能在都城頤養天年。”

  “而現在,他來找我了。”

  這當然是幻覺,死者不能復生,就像諸國征伐到現在,彼此的仇恨已經鑄就瞭解不開的結。

  但他的摯友確實死在了一個男人的劍下。

  當他斬殺了殺死摯友的敵人時,那帶著頭盔的男人還在仰天長嘯,大喊著自己爲父親復仇了,說到動情處時甚至痛哭流涕,而後被青年一劍穿心,死的不能再死。

  青年從不曾輸過,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的七十餘場戰鬥,他都從無敗績。

  但當年那個男人垂死時所吐露出的詛咒,他至今還記得。

  “我已經有了孩子,他還會復仇的……”那看上去比青年還稚嫩,卻又比青年還成熟的敵人扭過頭來,充血的雙眼看著面無表情的大秦戰士,“你,該死的秦國蠻子,我的孩子,吾等趙國的子弟,終會割下你的頭顱……”

  長劍抽出,橫斬。

  血光沖天,死不瞑目。

  連青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冷酷到要拿這敵人的頭顱去換取軍功,還是說不願意聽到那最後的話語。

  “摯友啊,我爲你復仇了。”

  “我也明白戰爭維繫下去的原因了。”

  曾有愚公移山,發誓子子孫孫無窮匱也,必將扳倒太行王屋。

  如今百年血戰,國讎家恨亦是不可計數,彼此不得退讓一步。

  “摯友你爲了國讎而殺死了敵國的戰士,這是心懷家國,乃是大義;那戰士的孩子殺了你,這是爲父報仇,乃是孝義;我身爲你的好友,殺死了那戰士的孩子,這是償還血債,也是恰如其分。

  “但是接下來又該如何?”

  “他的孩子?我的孩子?他的好友?我的好友?他的國度,我的國家?”

  已不再少年的男子嗓音低沉:

  “我不願意這數百年的亂世再繼續蔓延下去了,某會讓亂世的征伐在我手上終結,以屠戮六國之勢,鑄就天下一統。”

  從軍需官的營帳中走出,這一次,青年穿上了左庶長的甲冑,看向那位賞識他的,名爲魏冉的貴人。

  “走吧。”

  時值秋三月,天氣以急,萬物凋零,肅殺之氣盈野。

  決定了以武止戈的名將,登上了歲月爲他鑄就的舞臺。

  ……

  ……

  ……

  睜開雙眸,用簾布遮蓋的窗戶漏出幾縷陽光,灑落在金色的秀髮,以及淌下清淚的美麗眼眸中。

  皇帝從睡夢中醒來,在窗邊的書桌上,處理了一夜的文書只增不減。

  “我,這是……”

  少女悵然的低語聲,在孤寂的房間裏迴盪。

  沉默許久,她的眼神變得堅毅,有些蒼白的小手伸出,抓向了桌上的公文。

  殺降不詳:EX

  死者的怨念化爲血煞,在試圖侵蝕受縛者的同時,也被其所驅使。

  揹負著坑殺四十萬降卒的怨念,本該被詛咒怨恨致死,可一旦有遠超於這些殺戮的目標,那麼這一切都不過是堆砌功成的冢中枯骨。

  殺戮並非愉悅,以殺止戈方爲目的,其行爲自然獲罪於天,殺孽滾滾,不得好死,但是,即便是雙手沾滿血腥,也自當爲大秦這條睡龍點睛!

  ——這便是朔月作弊般的血色巨斧來源。

  只要殺的人夠多,凝結的血煞就越濃厚,所能產生的變化也更加多樣而強力。

  在拯救尼祿的時候,朔月身邊盡是屍體,他能夠很輕易的凝聚出數十米的巨斧,橫掃數百敵人,而在此處,他還未曾殺伐,血煞之氣自然不夠充盈,但仍是一斧子砍廢了敵人辛苦搭建的營地大門。

  不僅如此,趁敵人還在遇見超自然現象而陷入的震驚之時,朔月又一次抬起手來。

  “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