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110章

作者:落日酒馆

  在到來之前,切嗣就已經考慮到這個情況,反覆詢問愛麗絲菲爾是否要回避,卻遭到了她的拒絕。

  “就算真的到了那種地步,我仍想要見證屬於愛因茲貝倫家的最後。

  當初的她是這麼說的,可現在,悲傷與懊悔啃噬著她的心臟,讓本就純真的冬之公主搖搖欲墜。

  拜託了,有沒有人,來救救她們——

  用劍格開人造人的進攻,看著滿臉痛苦的愛麗絲菲爾,內心嘆氣。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光輝萬丈的亞瑟王也曾爲了守護不列顛,違背騎士的道義屠殺了一整個村莊的老幼婦孺。

  那時候撕心裂肺的痛楚,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但既然是自己選擇的道路,那麼再苦再痛也要見證到最後——這正是屬於人類的責任與擔當。

  話雖如此……這樣的場面是否過於殘忍了?

  正當於心不忍之時,戰場上突然出現了變數。

  “到此爲止了,衛宮切嗣。”

  宛如液體般流淌的虛數之影切入戰場,將周遭的人造人都吞噬一空,隨後猛地顯現出獸首,朝著形單影隻的魔術師殺手撲咬而去。

  “危險!早已出現在切嗣身後,一掌將他送到愛麗絲菲爾身邊,手握聖劍,自下而上斜撩!

  閃耀著高潔之光的聖劍分開了獸影,將它切成了兩半,然而在短暫的凝滯後,虛影之獸重新聚合,如同嘲笑般在的身邊遊走,尋找著捕殺的機會。

  “回來,虛數之影。”那道聲音再度響起,雖然虛影之獸明顯的透露出抗拒,但身爲使魔,它只能不甘的被主人收納,消失不見。

  而虛數之影的主人,如今正站在組腥说拿媲啊�

  “你是誰?!”在看見了面容的那一瞬間,衛宮切嗣便驚愕的脫口而出,“難道是模仿本次聖盃戰爭勝利者做出來的人偶嗎!”

  “和朔月……好像。”愛麗絲菲爾與久宇舞彌對視一眼,喃喃出聲。

  沉默的握緊了聖劍,直感裏傳來危機與安心交錯的複雜反應。

  如此驚愕的原因無他,只是因爲他們所看見的這個少年,實在是太像某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傢伙了。

  白色碎髮,金色眼眸,加上那過分稚嫩的面容和縮水的體型,這個少年幾乎就像朔月退行成年輕時代的模樣!

  考慮到愛因茲貝倫家族精湛的人造人技藝,也難怪衛宮切嗣對他的第一反應是模仿朔月製造出來的人偶了。

  面對驚愕的腥耍倌赅咧⑿Γ虮蛴卸Y的欠身:

  “好久不見啊,太太,切嗣,還有。”

  這樣熟絡的語氣,無疑證實了他的身份。

  “所以……你在大聖盃許願後的結果,就是變成了這副模樣?”

  在前往冬之城中樞的路上,愛麗絲菲爾仍不敢置信的確認道。

  組在確認戰爭結束後,就立刻乘飛機趕回冬之城了,自然不知道朔月的變化。

  “正是如此。”朔月扭過頭去,露出了燦爛的微笑,“怎麼樣,這樣子還不錯吧,太太?”

  正當愛麗絲菲爾想要回答時,衛宮切嗣平淡地轉移了話題:“你說伊莉雅在冬之城的中樞,這是怎麼一回事?”

  還真是有夠小心眼的……朔月瞟了表情不變的切嗣一眼,放棄了‘魅惑’太太的想法:“走吧,中樞裏有著你們想要的答案。”

  走過狹長而佈滿灰塵的走廊,閃爍著魔術光芒的中樞工房終於出現在腥嗣媲啊�

  “這裏是?”衛宮切嗣環顧四周,面露驚色。

  身爲魔術師殺手,他在入住愛因茲貝倫城堡的第一天就將這裏的佈局調查的清清楚楚,卻唯獨沒發現冬之城深處還藏著這麼一間工房!

  是因爲魔術結界遮掩的緣故嗎……

  正當切嗣沉思時,愛麗絲菲爾則注意到了工房的正中間,坐在椅子上乖乖等候的小蘿莉。

  在看到腥诉M來後,銀髮紅眸的小蘿莉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切嗣,媽媽!”

  “伊莉雅!”

第201章 在一聲‘姐姐’中淪陷

  毫無疑問,那是伊莉雅。丂

  在歷經艱險後重新與女兒相見,愛麗絲菲爾內心的喜悅可想而知,她張開雙臂,用力抱緊了自己的愛女。

  “伊莉雅,伊莉雅,媽媽回來了……”

  “嗯,我知道的哦,畢竟士郎哥哥都已經和我說了嘛,雖然不知道士郎爲什麼說他改名字了。”

  伊莉雅並不知道她母親能像現在這樣抱住她有多麼的不容易,也不理解母親流出的眼淚裏究竟蘊含了多少複雜的感情,她只是天真爛漫的笑著,便足以撫慰父親和母親風塵僕僕的心靈。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講,什麼也不知道反而更好吧。”朔月靠在牆壁上,悠閒的欣賞著母子團圓的感人場面,“這是我安排的故事結局,一個從小在父愛母愛中長大的女孩——這就是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要扮演的角色。”

  沒有波瀾壯闊,沒有驚心動魄,所謂的冒險除了精彩之外,同樣有著危機,那絕對不是伊莉雅的雙手該揹負起的東西。

  至少在這個世界裏,伊莉雅能夠收穫屬於她的小小幸福,日後的人生也交由她自己的意願來決定。

  什麼,你說《魔法少女伊莉雅》也是伊莉雅的HE?那個做了兩篇路人女主在最後還把自己玩沒了的世界?

  混蛋廣山弘,喫我SLB啦!

  “朔月。衛宮切嗣的聲音響起,在愛麗絲菲爾沉浸於與女兒團圓的快樂中時,他卻並沒有閒著,也正因此發現了這間工房的角落裏,被匆忙隱藏起來的一個人偶。

  而這個人偶,與伊莉雅長得一模一樣。

  “這是怎麼一回事?”切嗣的語氣裏透著心焦。

  “啊,那個啊~”朔月拖長音,“我看伊莉雅這麼可愛,打算帶一個手辦當紀念品嘛……開玩笑的切嗣請把手槍放下我不會這麼做的。”

  一番高速神言終於讓逐漸變成女兒控的切嗣放下手槍,朔月走上前去,將那具了無生機的軀體提了起來,讓切嗣得以看見軀體那佈滿了魔力迴路的心口部位。

  “如你所見,這纔是伊莉雅原本的身體,不過現在已經是單純的小聖盃載體了——不介意由我看管吧?”

  “自然,我們未來不會與魔術有任何的牽扯。”切嗣隨意答道,但看著朔月如獲至寶般將它收藏起來的樣子,冷酷無情的魔術師殺手莫名的感到了不安。

  不會……朔月真的抱有那種想法吧?這可是連第二性徵都沒出現的人偶啊!

  而另一邊,rua完了女兒的愛麗絲菲爾終於冷靜下來,帶著伊莉雅來打招呼。

  在場的都是熟人了,伊莉雅脆生生的挨個喊過去:“切嗣!舞彌!士郎……嗚,朔月哥哥!還有!”

  “等等。朔月聽著不對,指著阿爾託莉雅道,“再喊一遍,她叫什麼?”

  !”伊莉雅舉手發言,完全沒意識到問題所在。

  看著朔月質詢的眼神,愛麗絲菲爾不好意思的笑著,切嗣則有些尷尬的撇開目光。

  當初只是把看做聖盃戰爭中必要的道具,而道具就只需要稱呼名字而已,顯然伊莉雅是深受父親極簡主義的影響。

  “朔月,從者是爲了戰鬥而存在的,不需要多餘的稱呼。”就連阿爾託莉雅也這般解釋道。

  “唉……兩個人造人,一個千年前的王者,就連兩個人也是社會中的異端。”朔月無奈搖頭,“想要讓伊莉雅快樂的長大,至少也要明白一個家庭需要的是什麼吧?”

  少年蹲了下來,攬過伊莉雅的肩膀:“來,伊莉雅,和我一起念:舞彌阿姨。”

  “嗯,舞彌阿姨!”

  額,那個,真乖?”黑衣的舞彌眼神躲閃,遲疑道。

  “不要用疑問句來回應啊!”朔月吐槽一句,隨後帶著伊莉雅將目光轉向金髮的騎士王。

  “接下來是這位,阿爾託莉雅奶……嗯,開玩笑的,叫阿爾託莉雅姐姐。”

  “不是嗎?”伊莉雅嘀咕一句,很快又歡呼起來,“姐姐!阿爾託莉雅姐姐!好耶,伊莉雅有姐姐了!”

  “是的,你有姐姐了。”朔月看著呆立當場的,自己也忍不住笑道:

  “好歹回應一下啊,阿爾託莉雅姐姐~”

  阿,阿爾託莉雅姐姐……

  彷彿是被幼吉爾稱作姐姐的伊莉雅,又彷彿是在金字塔上被瑪修稱作是爸爸的蘭斯洛特,阿爾託莉雅捂著心臟,呼吸急促,聖青色的瞳孔倒映著朔月笑吟吟的面孔。

  技能‘紅顏美少年’,被動觸發。

  哪怕有著高級對魔力的,也難以抗拒少年的魅力,因爲拋開那英俊的容貌外,他的身份更值得牽掛。

  ——他是在這個時代,被亞瑟王,被她親自授封的圓桌騎士,是千年前不列顛的夢的延續。

  回想起與朔月相處的時光,雖不及她在王座上與圓桌們奮鬥的日子,但是褪去了王的身份後,那些微小而閃耀著的日常,也確實在阿爾託莉雅的記憶中熠熠生輝。

  那是,光輝之王亞瑟,畢生都不曾體驗過的感覺,是除卻卓越的勝利,戰敗的苦澀,萬民歡呼的欣慰,諸侯背叛的悲傷之外,最平凡,也是最珍貴的情感。

  高處不勝寒的君王渴望著親愛,已是非人的幻想種化身渴望著延續。

  而在面前,正好有一個少年,可以滿足她的所有需求。

  在朔月微訝的目光中,上前,用有些生澀的動作,輕撫著他的頭髮。

  “是的,我是姐姐哦,朔月。”

  自己是不是加錯好感度了……看著那過分乾淨的笑容,朔月內心一陣腹誹,但還是順勢張開了雙臂:“那麼,要來個臨別前的擁抱嗎?”

  “你這就要走了嗎?毫不拘束的與他擁抱,清香撲鼻。

  “是啊,我來這裏只是爲了拿走一樣東西,順便處理伊莉雅的事情罷了。”朔月身軀微不可查的一僵,又很快放鬆下來,“倒是你,,接下來想要怎麼做?是留在這裏嗎?”

  “一開始確實有過這樣的想法,至少要守護愛麗絲菲爾一生,然後再離開。”身爲不列顛的赤龍,數十年的時間尺度對於阿爾託莉雅而言不值一提,“只不過,現在的想法變了。”

  “變了?”

  “是的。感受著朔月的溫度,眸子卻凌厲地注視著他的影子,彷彿那裏藏著什麼危險的事物,“不列顛的滅亡已經成爲事實,我無法改變過去,但至少,能夠守護未來的延續。”

  鬆開懷抱,阿爾託莉雅定定的看著朔月,露出了稍顯寵溺的笑容:

  “在愛麗絲菲爾安定下來後,我會前往阿瓦隆,去尋找我的老師,梅林。”

第202章 已成過往的冬之城

  果然,好感度加錯地方了吧……

  回想起臨走時那詭異的微笑,以及試圖對朔月腦袋上下其手的行爲,某位少年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若是陷入戀愛之中,那麼應該感到羞澀纔對,難道說FSN裏描述的不對,堂堂不列顛的紅龍其實是肉食系的女友?

  用略帶調侃的猜測麻痹自己,朔月看著一行人消失的背影,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

  他已經將間桐家與遠坂家合併的消息告知了衛宮切嗣,比起已經失去了家主的愛因茲貝倫城堡,顯然是一派和平的的冬木市更適合他們生活。

  會跟隨切嗣他們抵達冬木市,徹底安定下來之後,結束這趟旅程,迴歸那個敗亡的山丘。

  亞瑟王的傳說就此宣告落幕,但屬於少女騎士的故事纔剛剛啓程。

  一如現在的朔月這般。

  在沉思的少年身後,魔術迴路接通,淡藍色的魔力粒子在錯綜複雜的管道間流動,科技與魔術交織的奇異景象照亮了昏暗的魔術工房。

  “衛宮切嗣等人已經離去,讓我們繼續之前的話題吧——告訴我,第三法在何處?”

  “還沒明白嗎,你們苦心追求的第三法就在你們面前啊。朔月轉身,笑看向並不存在人形的巨大中樞,“亞哈德翁,或是說——尤布斯塔庫哈依德。”

  事到如今,已經沒多少知道這項祕辛了:實際上“尤布斯塔庫哈依德才是第三魔法使的弟子們製作出的,用來控制城堡中樞的人工智能,同時也是所有愛因茲貝倫製造的人造人之父,而“亞哈德”則是“尤布斯塔庫哈依德”製作出的第八代人型終端。

  他的人格已經不存在了。充其量就是作爲營叱潜さ拇嬖冢瑢⒈匾摹叭诵浴敝踩朊看诵徒K端當中,令他們模仿著人類的言行罷了,其本質是“以無法進步爲代價,得以永遠持續咦鳌钡淖詣尤伺肌F浯嬖诜绞骄驼缑繒r每刻都記錄著時間,在自我崩毀前便早已從人們的記憶中消逝而去的古老時鐘。

  另一件祕聞則是:當作爲愛因茲貝倫的全技術的最高水準的人造人伊莉雅也失敗之後,尤布斯塔庫哈依德將會放棄大聖盃,將自己的電源關閉,徹底結束愛因茲貝倫一族的使命。

  而現在,第四次聖盃戰爭的勝利者不屬於愛因茲貝倫,承載著第五次聖盃戰爭希望的伊莉雅也被她的父母帶走,若非朔月提前找到了“尤布斯塔庫哈依德的核心,提出了交易,不然此時的冬之城已經徹底淪爲死域。

  能讓人工智能中樞改變條例的只有一樣的東西——那便是它的製造者所渴求的至高魔法:第三法。

  “也就是說,你便是第三魔法的持有者嗎?”智能中樞的聲音毫無波動,但他‘血管’中不斷加速的魔力粒子卻表明了它正在加大算力,“結合你現今的戰鬥表現,推斷爲虛數魔術師,並無第三法的殘留。”

  “那麼,現在呢。”

  伴隨著聲音響起,白金色的光芒驅逐了工坊裏的一切幽暗。

  在哈依德面前,少年沐浴在名爲‘魔法’的奇蹟下,逐漸展露出挺拔的身姿,臉上的青澀褪去,重新迴歸了戰力最強大的青年形態。

  第三法·靈魂物質化。

  這是朔月在昨夜摸索後的成果,若說這具軀體真是朔月期待的那般,那麼對靈魂的操作同樣會反饋到軀體上——是的,這樣轉瞬間從成長期到巔峯狀態的轉化,正是第三法所能抵達的奇蹟。

  “那麼,這樣是否能合你眼呢,尤布斯塔庫哈依德。”與參加聖盃戰爭時一般無二的青年躬身行禮,舉手投足間有著不容忽視的氣場,“是否承認,我能夠傳承那些追求者們的燈火?”

  無需思考,毋庸置疑,維持著一整個冬之城的中樞做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