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109章

作者:落日酒馆

  “正所謂‘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反正等到這個技能生效的時候,我自然就知道發生什麼情況了吧。”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心態年輕不少的朔月哼著小曲兒,一蹦一跳的走下山去。

  “走了,先去找韋伯一趟,無論如何,我們總是要去時鐘塔的,有個熟人好辦些。”

  不光是神祕藏寶圖的一處地點正指向魔術師們的總部,更是因爲——

  “額,你是說時鐘塔十二學科中,哪個學科裏有著處理高級幻想材料的知識?”韋伯看著朔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白癡。

  不就是金蘋果嗎,有什麼好拐彎抹角的,可惡,好想要啊……

  “去全體基礎科和個體基礎課就可以。”壓下內心的情緒,韋伯介紹道,“另外考古科和植物科裏也儲存著古老的文獻,值得一看,當然去時鐘塔的圖書館裏也能找到些流於表面的記敘,不過要想真正發揮出那些神話遺物的效用,還是要更深一步的研究。

  “多謝了,不愧是在時鐘塔領獎學金的好學生,然後,你接下來要去幹什麼呢?韋伯。”朔月笑道,注視著褪去青澀的韋伯沉片刻思,給出答案:

  “我要暫且休學一陣子,出去旅行一趟,到處看看外面的世界。在決定今後的未來之前,我想先多瞭解一些事情。”

  說到這裏,韋伯忍不住將視線落在了一旁接著電視機的遊戲機端子上。

  整整七天——住了這麼一段漫長的時間,房內再怎麼樣都會自然而然地反映出居住者的色彩。

  看到一半的雜誌、喫完後到處亂丟的煎餅包裝袋,還有滿地的空酒瓶和精裝版《伊利亞德》。

  那傢伙還曾興高采烈地下單了主機和遊戲軟體,甚至特地多買了一個遙控器,彷彿在期待著御主和他一起率軍奔馳的時刻。

  這些都是之前另一個人在這裏起居飲食所留下的生活痕跡,不屬於韋伯的色彩。

  沐浴在晨光之下的室內有著兩道身影,但韋伯清楚,那個人卻再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依舊在思念著征服王嗎?韋伯。”朔月看出了這個青年的悵然若失,他雙手搭在椅背上,稚嫩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如果覺得可惜或是寂寞的話,就讓今後染上的新色彩儘量清晰鮮明一些,努力讓那位王者的色彩不要褪色吧。只有這樣,你與他跨越星海再度相見之時,才能夠昂首挺胸的說上一聲——”

  “迄今爲止人生的旅程,我覺得很開心哦。”

  “嗯……是啊。”青年微微仰頭,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留下。

  因爲這是一趟不斷追逐著王者背影的旅程,在青年那已經確立的信仰面前,彷彿永恆的時空距離也只是不值一提的東西罷了。

  “三枚令咒就劃給你了,注意隱藏,小心使用,除了作爲魔力儲備而使用之外,也可以召喚我來助戰——當然,前提是我還在這個世界。”

  “你要離開了嗎,朔月?”

  “是的,你已經找到了想要走的路,而我,也該重新邁步走向自己的旅程了。”

  打開房門,溫暖的陽光落在了朔月的身上,親吻著他的眼眸,讓這個稚嫩的少年宛如夢幻泡影般,消失在了韋伯的視線裏:

  “如果有緣分的話,就一定會再見的吧。”

  數日後

  ,我知道我的救贖主還活著,他最終會站在大地上)

  送葬儀式在寒冷的細雨中安安靜靜地進行。

  擔任喪主的是一名年紀尚幼的少女。

  少女沒有把悲傷與不安表現在臉上。她的表情嚴肅,執行自己肩負的工作。每個人都讚許她勇敢又堅強,但是沒有一個人憐憫她,爲她感到可憐。

  唯有一男一女的兩人站在她身後,看向女孩的眼神裏透露出驕傲和悲傷。

  ,,我必在肉體之外得見上帝,我自己要見祂,親眼要看祂,並不像外人,我的心腸在我裏面消滅了。)

  棺木就這樣奉獻給大地,祈段慕Y束後,執行儀式的神甫和列席者開始一一離去,最後在寂靜無聲的細雨中只留下少女和她關係親近的人們。

  “辛苦了,凜,你表現得很好,你的父親時臣一定會爲你感到驕傲的。”葵抱住自己的女兒,柔聲說道。

  間桐雁夜面色複雜的看著她們的身影,彷彿被灼傷般移開目光,下意識搜尋著櫻的身影。

  然後,間桐雁夜的目光犀利起來了!

  那是老父親看見自家白菜要被豬拱了的警覺!

  因爲在捂嘴而笑的小櫻面前,有一個白髮金眸,一看就令人生厭的漂亮少年,正要抓起她的手——

  “放開小櫻,讓我……呸,你是誰!”

第199章 失竊的藏品,噩夢與劍拔弩張的

  冬之城

  正當凜和母親輕聲說著話時,不遠處的一陣騷動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那是,雁夜叔叔……”

  “雁夜,怎麼回事?”

  聽到了母女二人的詢問,背對著她們的男人緩緩轉過身來,臉上肌肉扭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沒,沒事,只是一個朋友的孩子來找我,有些驚訝而已,來,讓大家看!一!看!”

  伴隨著手臂使勁,一個白髮金眸,看著就讓人心生憐愛的孩子就‘怯生生’的被雁夜從身後拖了出來,禮貌地朝著葵和凜二人打招呼:“二位好,很抱歉在這種時候見面,請容許我獻上哀思。”

  “沒事,時臣也一定會歡迎像你這樣可愛的孩子。”哪怕處於哀傷情緒的葵,也忍不住多看了這個少年幾眼,心下讚歎他那份驚豔的樣貌。

  至於凜,則將目光落在了正在憋笑的小櫻身上,隨後轉回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叔侄’二人,青碧色的眸子裏透露出疑惑。

  總覺得……那個少年和雁夜叔叔看上去不是那麼的和諧?

  而事實上,只有小櫻看得到,朔月之所以是被雁夜“拖”出來的,正是因爲在這之前,他正用手死命揪著雁夜的大腿,以此報復。

  至於疼不疼——只要看雁夜那扭曲的表情便能窺見一二。

  只是壞心眼的,她並沒有將這件事情說出來。

  “抱歉,葵,我這邊臨時有事,要帶著這個小屁孩去處理一些事情。”

  “沒事的,雁夜,幫助了我這麼多,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你,抓緊去吧,記得要照顧好這個孩子哦。”

  “哈?額,知道了,櫻你就待在這裏吧,好好陪伴你姐姐。”

  交代了幾句後,雁夜腳步有些趔趄的走出墓地,身後的小孩默默跟上,看上去那叫一個聽話。

  在踏出墓地的下一瞬間,雁夜就原形畢露,齜牙咧嘴的想要揪朔月的臉,卻被後者靈敏的躲開。

  “你小子,怎麼變成這幅樣子了,嚇了我一跳!”

  “說來話長,還是不說了,不過我發覺這幅身體還不錯,在靈長目人科人屬物種社會中的特權更多了,走在街上甚至還會有老奶奶給我送喫的呢。”

  “哇哦,不愧是以嚴謹著稱的魔術師大人呢,坑蒙拐騙樣樣都會。”雁夜不走心的鼓了鼓掌,“所以呢,你來找我這個聖盃戰爭的失敗者有什麼事,來炫耀嗎?”

  “只是來了結一些緣分而已。”察覺到行人看向自己的驚豔目光,朔月露出了個符合社會期待的笑容,說出來的話卻無比毒舌,“時臣算是間接死在我的手裏,而殺人兇手綺禮又被我給刀了,才華橫溢的凜醬最後落到你這個三流魔術師手裏,多多少少也有我的責任在裏面。

  我忍。”雁夜忍辱負重。

  正如朔月所說,比起遠坂時臣,雁夜在魔術方面的造詣只是半吊子,根本教不了遠坂凜;而比起言峯綺禮,雁夜在神祕界的地位又不如背靠著聖堂教會的神父,一旦凜的天賦暴露,他很難維護母女周全。

  朔月今日顯然就是爲了此事而來,爲了凜的人生,無論朔月怎麼挖苦他,雁夜都願意忍受。

  “喂喂,我只是說出了事實而已,不要擺出一副逼良爲娼的樣子啊,雁夜。”話雖如此,但朔月的表情怎麼看怎麼惡意,“放棄魔道,讓凜以正常人的身份生活下去——開玩笑的,她自己就不可能同意,那麼,辦法就只有一個了。”

  聽著朔月的言語,雁夜驚愕的抬起頭來。

  在如同英國倫敦般的陰沉雨幕中,少年這樣說道:

  “我會扶持的御主,韋伯·維爾維特成爲時鐘塔埃爾梅羅派系的領主,並讓他庇佑搖搖欲墜的遠坂一家。”

  這是間桐雁夜與這個改變了他一生的青年,最後一次的談話。

  “對了,霓虹國立博物館在哪裏?”

  儂想做啥?”

  這裏是,無人知曉的黑暗。

  白髮金眸的青年於寂靜的幽谷中行走,手中空無一物。

  下一刻,黑影席捲,於無邊黑暗中閃過冰冷的鐵光。

  刀芒閃過。

  “嗚哇!”青年,不,面容稚嫩的少年從睡夢中驚醒,下意識摸向脖頸。

  萬幸,沒有真的被割下來。

  “原來是夢嗎……”朔月嘆了口氣,有些受不了安靜的打開電視。

  “昨日晚18時整,霓虹國立博物館遭到未知人物入侵,博物館第號藏品被盜,據悉,該藏品是源自江戶初期,所幸人員並沒有傷亡……”

  “源自江戶初期的藏品?真奇怪,藏寶圖裏標的竟然是這種東西?”

  造成了這場新聞的罪魁禍首在遠隔九千多公里的德國,把玩著從霓虹博物館裏‘借來’的一截手臂,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語:

  “機械構造……難道是某狼的忍義手,亦或是蓮蓮的?”

  短暫的跳脫後,朔月就將其放在一邊,轉而研究起更加重要的事情來。

  這是他在做了噩夢之後,忽然有的靈感。

  “這副身體既然是滿足了我願望的造物,那麼也一定是最適合第三法的載體,怎麼可能只拘泥於一個形態……”

  擺在牀頭櫃的地圖上,一個地點被朔月標了個“X”的符號。

  那裏是他的目的地——愛因茲貝倫一族避世的森林,同時也是藏寶圖中標出的下一個地點。

  衛宮切嗣他們是昨日抵達愛因茲貝倫城堡的,因爲這個人形自走核彈的威脅,雖然亞哈德翁百般不願,但仍是不得不開門放行。

  然而,在今日衛宮切嗣提出了帶走伊莉雅的請求後,卻遭到了徹底的拒絕。

  “不行,我不同意!”

  哪怕埋頭乾飯的已經向他投來了危險的眼神,但亞哈德翁還是梗著脖子,毫不相讓:“既然你們已經失敗了,那麼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就是吾等最後的悲願!如果想要血洗冬之城就來吧,老夫絕無可能交出小聖盃!”

  “竟然還敢稱呼她爲小聖盃……”衛宮切嗣眼神陰翳,毫不猶豫的打開了手槍上的保險,對準了亞哈德翁的腦門。

  放棄了夢想之後,他的親人就是衛宮切嗣仍留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

  “大不了把你殺了,我自己去找!”

  “殺了老夫一人也無濟於事,你們將與整個冬之城爲敵!”

  對於畢生追求著第三法的亞哈德翁而言,他同樣沒有後退的可能性,伴隨著他一聲令下,無數手持斧槍的人造人蜂擁而入,將會客廳擠得水泄不通。

  與此同時,還有幾個人造人悄然退出人羣,朝著某處方向跑去。

  “你們!”衛宮切嗣注意到了這個行爲,面色驟冷,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

  “砰!”

第200章 出現冬之城的朔月

  那是,殺戮。匚

  當子彈毫無阻礙的貫穿了亞哈德翁的眉心,奪走了生命的槍聲也成爲了愛因茲貝倫家第二次災難的序曲。

  無盡的人造人湧來了,不同於覺醒了意識的愛麗絲菲爾,她的兄弟姊妹們忠實的履行著命令,將亞哈德翁死前指定了的殺人兇手們團團圍住,手中的斧槍毫不留情的向前刺去。

  說來好笑,愛因茲貝倫的人造人不擅戰鬥是兴苤模舆B三次聖盃戰爭的失利都證明了這一事實,因此亞哈德翁纔會引入對魔術師特化兵器,即兇名赫赫的魔術師殺手衛宮切嗣作爲家族的女婿。

  而這些戰鬥特化型(指莉茲那種)的人造人,則都是衛宮切嗣待在愛因茲貝倫家時一手操練出來的。

  也就是說,這是場弒師的證道局,亦或是說師父清理門戶的恩怨局。

  當然,從目前來看,姜的還是老的辣。

  沒有讓任何人插手,衛宮切嗣眸光如鷹,毫無阻礙般的邁步向前,左手的愛槍競爭者)發出嘶吼,酣暢淋漓的將子彈鑿進人造人的腦袋裏,爆碎;右手的卡利科M950手槍肆意揮灑著剩餘的死靈子彈,被擊中的人造人無不被侵蝕了身軀,在痙攣中哀嚎著死去。

  那並非是前來索命的惡鬼,但是他前行的理由卻比復仇還要重要,路邊的絆腳石只會被他冷酷無情的一腳踢開。

  ,固有時制御·二倍速)。”

  帶著煙味的身影化身鬼魅,於無數人造人的合圍中穿了出去,身後鋒利的斧槍如斷頭臺般落下,卻只是做了無用功,自前方飛來的子彈輕而易舉的奪去了它們主人的性命。

  “還不想撤退嗎?”劇烈喘息,那並非是出自恐懼,而是身體在攝取著渴求的氧氣,衛宮切嗣冷眼看向門外不斷湧來的人造人,終於不再保留。

  拉開風衣,最後兩枚心臟手雷散發著怨靈的氣息。

  一旦在這緊閉的會客廳內炸開,飛濺的牙齒和指甲就會要了所有人造人的命。

  “不要……”愛麗絲菲爾捂著嘴巴,緋色的眼眸裏滿是淚水。

  儘管誕生方式不同,但已經與人類無異的愛麗絲菲爾早已將冬之城的人造人們看作是她的親人。

  換言之,呈現在她眼前的,是丈夫屠殺親人的殘酷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