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我有崩壞模擬器 第68章

雖然殘酷，但是很有用，只能算得上是差得不能再差的計劃了。畢竟，這算是直接泯滅了人類的大部分可能性。

顧徹並不太認同世界蛇這樣的理念，他覺得，應該還有更好的辦法。

至於行之有效的方案，顧徹並沒有頭緒，但有作業能抄啊！

他的身邊，不就有一個已經順利通關了崩壞的人嗎？到時候出去了找瓦爾特先生一問便是，區區通關祕籍還不手到擒來！

“阿徹，你有在聽嗎？”琪亞娜站在牆邊掛着的地圖面前，有些嚴肅的看向顧徹。顯然，少女對於顧徹方纔的發神感到些許不滿。

“啊，在聽呢，怎麼了，琪亞娜。”顧徹坐直身子，將自己從繁亂的思緒中收回，滿臉笑容道。但這笑容多少帶着些尷尬的意味，隱藏不住。

“所以說，琪亞娜，你是從什麼時候意識到天穹市的災難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琪亞娜的神情變得有些沉重起來，頓了頓，像是在猶豫，也像是在整理腹稿：“……幾天前，我在一次清理死士的時候，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是不久前我曾經救過的一個女人。在看清她的臉時，我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我之前也問過班長，天穹市的崩壞災害，是不是我體內的那個“她”再次甦醒的跡象，而班長的解釋是，如果是我體內的律者人格召來了崩壞獸，那麼它們也應該出現在我的身邊。”

不知怎的，琪亞娜在提到律者人格的時候，還小心的偷偷的瞟了一眼顧徹的反應，見對方表現得一切正常後，也是在心中微微鬆了口氣，繼續說道，

“而就是班長的話提醒了我。崩壞獸和死士，永遠只會被崩壞能濃度更高的地方吸引。”

琪亞娜說着，將手中的圖釘一枚一枚精準地楔入天穹市的地圖上。

“瞧，把天穹市邊緣每一個發生災害的地點，都標在地圖上，就會發現，這些地點隱隱圍繞着一箇中心。 ”

“神城醫藥的工業區。”顧徹自然而然的接話，心中不由得嘖嘖稱奇，琪亞娜還怪聰明的，跟自家西琳那傻丫頭完全不一樣。

他笑着誇讚道：“很不錯的推論，至少，琪亞娜你目前的推論和我探查到的情報並沒有太大的出入。”

“琪亞娜可真可靠啊...”顧徹感嘆道，忽然有些想念起西琳起來了，要是那丫頭一早起牀發現自己的哥哥不見了，一定會又哭又鬧，急得地上打滾吧，而身旁是一臉焦急的貝拉和一臉無奈的瓦爾特。

顧徹猜想，西琳估計還會一邊打滾一邊唸叨着“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之類的話語...

壞了，有畫面感了，收住收住。

琪亞娜似乎對顧徹的誇獎很受用，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害羞道：“流浪生活的唯一好處，大概就是讓人沒法變得懶惰吧...”

“所以琪亞娜你是什麼打算？”顧徹沉默了片刻，問道。

“班長說可以把天命拉下水，由他們來查清事情的真相。”琪亞娜頓了頓，像是已經和意識中的符華通話了一番。這纔回答道，

“那也快了，或許不需要我們將天命拉下水，天命就會自己來。”顧徹說道。

畢竟我剛剛把天命的S級女武神錘了，天命不是個傻子也能看出天穹市的不一般了。最起碼，單單憑藉這點，已經足夠引起奧托的興趣了。

“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顧徹看了看窗外，對着琪亞娜說道。

琪亞娜見顧徹沒有繼續說的意思，也是沒有再進行追問，乖乖的回到臨時整理出來的一間房間休息，顧徹也是走向一間臥室，倒頭就睡。

但他似乎並沒有睡好，迷迷糊糊中，顧徹像是察覺到什麼一般，緩緩睜開眼，正巧與一雙金眸對視。

“......”

他想，他確實是起猛了。

第95章：夜襲的空之女王？？？

西琳死了。

這早已不是什麼新鮮的消息，至少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

作爲掀起了第二次大崩壞的元兇，第二律者西琳早已被天命和逆熵所討伐，並在冥冥之中奠定了整個世界世界未來的走向。

瓦爾特因其而重傷，此後逆熵逐漸走向頹勢，以愛因斯坦和特斯拉博士爲代表的保守派式微，而激進派則是逐漸強勢起來，漸漸掌握着逆熵的大權，才造成了此後的諸多事情。

比如長空市的大崩壞啊，溫天帝大戰御三家啊，都有以可可利亞爲代表的逆熵激進派的影子。

而在天命這邊，第二次大崩壞像是給了奧托不少啓發，一個個計劃都在他的手中有條不紊的執行了起來。

以琪亞娜·卡斯蘭娜的基因製作的身體加上第二律者的律者核心，奧托在經歷了422次的實驗後，製造出了一個成功的律者實驗體——K423。這個個體再後來因爲不知道的原因被齊格飛冠以了琪亞娜·卡斯蘭娜的名字，而真正的琪亞娜則是不知所蹤。

而在之後琪亞娜進入聖芙蕾雅學院，隨後被天命抓走，律者覺醒，並在姬子的捨命幫助下恢復了意識這些事情，或許細節上有些偏差，但都是在奧托的計劃之中的。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顧徹現在煩惱的只有一點——他應該怎麼看待眼前的琪亞娜。

他睜着眼睛，盯着眼前的少女，沉默不語。

此時已經是深夜，還算是晴朗，月光正明朗，銀輝落在少女披散的白髮上，配合着那雙閃耀着莫名光芒的金眸，有一種攝人心魄的美感。顧徹漆黑的瞳孔直視着琪亞娜的眼睛，一時間有些恍惚，像是見到了希臘神話中那傳說中的月之女神一般。

“琪亞娜...不，我或許應該叫你西琳？”顧徹打破了這片沉寂，他看見，眼前的白髮少女在聽見她的話後，睫毛微顫，金色的眼眸中閃動着喜悅的情緒，這股情緒一閃而逝，但也被顧徹所捕捉到了。

“哼，還算你這個人類有眼力見。”輕哼一聲，偉大的空之女王決定赦免顧徹直視她的罪行，將臉頰邊的頭髮掠到了一邊，同時偏過頭，不再看他。

這傲嬌的性格倒是和西琳一模一樣，不過傲要多一些。顧徹在心中想道。

【一個平凡而幸福的家庭……如果沒有遇上崩壞，如果媽媽沒有死……那麼，我也能擁有這種幸福嗎？】

莫名的，顧徹想起了第一次模擬結束時模擬器給出的一段顯得有些不明覺厲的話。

這句話，相比起第一次模擬中的有哥有房，母親有點忙的西琳小天使，倒是與這個世界中父母雙亡、飽受折磨、朋友盡皆罹難的西琳要更合適一些。

這句話，是西琳的獨白，也像是她的一個願望。彌留之際的少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祈求重新來過，祈求自己能有一個不一樣的開始。琪亞娜應着這個願望而生，她是西琳渴求的“另一次機會”。她和空之律者是從西琳的願望中誕生的兩個靈魂，同一棵樹上生長出來的兩根枝條，伸向不同的方向。

倘若沒有崩壞，母親沒有死去，那西琳不會被送入巴比倫實驗室，也不會成爲充滿了仇恨並人人喊打的第二律者。

西琳或許爲成爲一個甜點師，因爲她愛喫甜；或許會經營一家裁縫店，因爲那是她小時的夢想，總之不會成爲律者。

她或許過上一個平凡的一生，但也勝在平凡，也總比如今的結局要好得多。

平凡的世界或許就是最好的世界。

“西琳，我記得我應該沒有走錯房間睡覺吧？”顧徹看向坐在牀尾的少女，此時的對方正有些侷促的用手指攪弄着自己的髮絲，一副有些緊張兮兮的樣子，哪裏還有昔日空之女王的威嚴。

也是，大晚上的偷摸摸跑到別的男人的房間偷看別人睡顏這種事，也確實不像是一個高貴的空之女王可以做出的。

但是，她確實好奇嘛...

這個莫名在她的記憶中出現，還帶着極其強烈的熟悉感的男人，實在讓她很難不在意。

現在偉大而高貴的空之女王有些後悔，或許她不應該這麼衝動，至少，不能這麼明目張膽...

她真傻，真的，她本以爲顧徹睡着就會注意不到她的到來，沒想到顧徹居然還會醒，還正好將她逮住。

她深刻反省，並表示以後如果還有機會，一定不再這麼冒失了。

下次，她一定用空律的權能悄悄的看。

“額...”空之律者的目光躲閃，有些不好意思，但嘴還是一如既往的硬，“人類，這並不是高貴的我應該考慮的問題，而是你。”

“作爲我最忠實的扈從，爲女王分憂那是理所當然的。”

見皮球又被踢了回來，顧徹也是有些好笑，索性也不提這個話題，反駁道：

“且不提我什麼時候成你的扈從了，按理說我如果真要是你的什麼，我也是你的哥哥纔對。”

對上顧徹那雙有些熟悉的清澈眼眸，空之律者恍惚了一下，來自女王的傲慢讓她不能容許有這麼對自己說話的人存在，可心中卻莫名的開心。

真是奇怪，就因爲那些來歷不明的記憶，自己竟然會如此在意。

空之律者在心中腹誹，卻沒有做出任何攻擊的動作，反而是像個小女生一樣撇過頭，不理顧徹，盡力維持着自己女王的威嚴。

我可是空之律者！怎麼會認這麼一個來路不明的哥哥！

明明...那個在記憶中無時無刻不再照顧着我的黑髮少年，現實中並不存在...

明明只是虛假的幻象，虛假的記憶...就好像奧托那時候對她做的事情一樣。

可是...

突然，頭頂傳來溫熱的觸感，空之律者偏過頭，正對着少年那張乾淨的臉，愣了愣。

顧徹的笑容和煦，用着熟練的手法撫摸着女孩的頭：“好了，西琳，要和我聊聊天嗎？”

空之律者的目光呆滯，她有種朦朧的既視感，眼前的黑髮少年的身影似乎也在發着光。

第96章：空之律者的改變

雲霧繚繞，霞光滿天。鬱鬱蔥蔥的綠林從山腳上蔓延而上，從雲霧中能勉強看見的連綿不絕的山丘的影子，沒有鳥鳴蟲吟，萬籟俱寂，到真像是一派安寧祥和的人間仙境。

這是符華記憶中的太虛山，也是羽渡塵的幻境。

隔絕塵世的山野之中，一座破敗的茅屋坐立在山巔之上。簡陋的庭院以陰陽二色佈局，四方八卦烙印其中。

白髮的少女站在庭院之中，與羽渡塵製造的幻造之物對戰着，熾翎形態的符華站在茅屋的一角，默默觀察着少女的戰鬥，不時指點幾句。

“琪亞娜，你過去所學的東西還不足以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

“這些幻造之物儘管是心相意識所成的幻覺，也請不要放鬆。”

“雖然在夢裏一切事情都是子虛烏有的，但人在不自覺中依舊會感到疼痛和恐懼，彷佛肉體真的遇到了危險。”

琪亞娜將一個幻造之物踢飛，氣喘吁吁的回答道：“所以說，如果在這夢中死去了，那我還是會死的吧？”

符華點點頭：“作爲意識之鍵，羽渡塵所幻化的一切真假難分。攻擊的力度，造成的傷害......每一個細節都會讓你的大腦信以爲真，這與聖芙蕾雅學園裏面的記憶訓練系統還是有差別的...”

符華說完，她抬頭望了望，略有所感，揮了揮手，還在與琪亞娜戰鬥的幻造之物頓時消失：“琪亞娜，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裏，空之律者那邊有動靜了，我要去...”

琪亞娜：“？”

“班長，班長？！”

...............

夜晚已然過去，今天天氣正好，陽光明媚，惠風和暢，一片祥和的樣子倒是與天穹市此時暗流湧動的情況有些不符了。

被從窗戶透過來的陽光刺了一下眼睛，白髮的少女睫毛微微顫動，睜開眼，下意識伸出手擋了擋，緩了一會兒，方纔適應。

揉了揉眼睛，琪亞娜看着窗外明媚的風景，忽然愣住。

“欸？”

有些不敢置信，琪亞娜啪的從牀上坐起，如遭雷擊，開始認真觀察起周圍的環境來。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間佈局，陌生的牀...

這不是她的房間吧？

【呵呵呵~】腦海內傳來律者意識愉悅的聲音，琪亞娜不明所以，但是就是覺得不爽。

“你笑什麼？”琪亞娜皺了皺眉，質問道。

【琪亞娜，你猜猜這裏是誰的房間？】

“......”琪亞娜沉默，左右打量着房間的佈局，首先排除自己房間的可能，那或許只有一個可能了...

“你你你你，你做了什麼？！”琪亞娜咬牙切齒，雙手緊緊攥着，單薄的被子在卡斯蘭娜的巨力下顯得有些無力，露出痛苦面具般的褶皺。

【呵呵呵，保密~★】空之律者的心情明顯很好，也沒有去試圖強行奪取琪亞娜的身體，僅僅只是動動嘴上功夫，這讓琪亞娜有些疑惑。

“班長，班長在嗎？”琪亞娜在心中呼喚，但沒有收到回應，心中微微一沉，但還是強裝鎮定，在這樣的突發情況下維持着自己的冷靜。

冷靜，冷靜，先分析一下現狀。

一覺醒來，自己出現在顧徹的牀上，不過衣衫完整，看樣子在那段時間沒有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而班長在訓練中忽然消失，應該也與自己的律者意識有關...

【你的班長這次可幫不了你了哦~】律者意識的囈語在耳邊迴盪，琪亞娜已經失去了和她拌嘴的心思，或者說，對此，琪亞娜早已習慣。

律者意識無時無刻不再找機會搶佔自己的身體，自己的精神也無時無刻的在緊繃的狀態中，生怕一個懈怠就會被空之律者搶佔身體。

現在雖然空之律者的嘴炮打得厲害，但似乎並沒有搶佔她的身體的意思，讓琪亞娜稍稍鬆了口氣的同時感到奇怪。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琪亞娜正想着，黑髮的少年推門而入，手中端着點心，笑着對琪亞娜打招呼道。

“西...啊，現在是琪亞娜了，要喫點心嗎，我剛剛做的，還挺熱乎的，”

琪亞娜的目光在顧徹身上游離，最終落到顧徹手上的點心上，不自覺嚥了口唾沫，猶豫了片刻，點點頭。

也好，正好餓了...

................

坐在客廳中擺放的一張餐桌上，琪亞娜用勺子小口挖着焦糖布丁，小口吃着，不時看看顧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焦糖雖甜，絲絲細膩滑過舌尖，餘韻悠長；布丁雖好，香甜入喉，心神盪漾。倘若是以前，琪亞娜喫到如此美味，必然要大肆誇獎，並且死皮賴臉的求着對方再做一次，就好像曾經在聖芙蕾雅時候一樣。

可現在，對於琪亞娜來說，並不是品鑑美食的時候。

她的目光在顧徹身上停留，時不時又移開，像是海岸中的游魚，人一來，就俶爾遠逝，跑得遠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