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闻说笔端有风月
“這隻快龍什麼配置,我用屁股都能猜出來--精神力特性是鐵打的,這貨上次都被李扶搖的空切飛機削出心理陰影了,這次不會一成不變,絕對有防備。”
“努力百分百極速,應該是主打特攻,同時也有神速這種先制打雙刀,至於技能池子,打雷冰光絕對是帶着的。”
“這種配置的快龍打飛行系內戰簡直不要太舒服,能1V1打走它的屈指可數。”
“大嘴鷗速度只有65,快龍足有80,在御龍渡所處的環境大多數雨天天氣手,恐怕也不會用極速的加點。”
“我這裏說的環境是指--大多數雨天隊的大嘴鷗都會選擇拉滿HP,剩下的酌情加防禦,追求的是低速UT喫傷害,無傷拉上輕快手開炮。”
“你猜御龍渡爲什麼現在的表情這麼喫癟,他的城府可不至於這麼喜怒形於色。”
“因爲--反差太大了。”
“他猜錯的,並不是大嘴鷗帶圍巾這件事,而是這種戰術和扶搖的形象反差太大了。”
“扶搖她之前打大賽,使用的基本都是‘標配’,也就是業界公認的,可以應對環境中最多情況的配置。”
“至於戰術準備什麼的,基本就和考試前一天才會複習的學渣一樣,不能說沒有,只能說有也沒什麼用。”
“所以在御龍渡的觀念裏,扶搖單論戰術素養就是個只能抄現成答案的學渣,開場的盔甲鳥能讓他嚇一跳,就已經是超常發揮了。”
“他上回合的想法絕對是—這丫頭這麼急着開雨天給巨翅飛魚開路,果然前面的鋼鳥只是碰巧,學渣終究還是學渣,直接換下鋼鳥上大嘴鷗炮灰掉,不就可以少死一個了麼,看我雨天必中打雷劈死丫的!”
“結果嘛...大家也都看到了。”
莫秋寥寥幾語,從對面的配置,戰術,乃至心路歷程都給分析的明明白白。
從他開口那一瞬間,整座大廳都變得靜不可聞,連根繡花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個響兒,來這兒喫飯的都是各界精英沒錯,他們不會像是迷弟迷妹一樣上來要簽名,但是聽聽這位的分析,可要比聽那個解說胡謅強多了。
莉佳眯着眼,滿臉的笑意,似乎很開心莫秋猛噴阿渡,同時煽風點火到:“啊?那這跟賭徒有什麼關係?”
莫秋倚在椅背上,搖頭道:“因爲【對面的大嘴鷗可能高攻圍巾帶冰光能秒掉我的快龍】這個想法絕對曾經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只不過被他的理智和經驗否認了。”
“他覺得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其實這種讓對面決定可能性的操作,就是在賭罷了,十賭九輸啊...”
“雖然症狀不同,但是他和那個叫N的歐洲人一個毛病,都喜歡把對面當成水魚摁着殺--他覺得李扶搖這邊賽前沒準備過他這個快龍的配置,才讓大嘴鷗頂着上來炮灰掉開雨天,那可能麼?”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那隻快龍的配置我一個月前就猜到了...近乎眀牌,瞞得過誰啊!”
這話呢,別人說,可能真有人不信。
但是用十幾枚迥揖拖嘀罾蠣斪討饎偎迶车哪镎f的話,可信度還是很高的,畢竟其他人只會防個別配置,眼前這位則是直接防死對面整個寶可夢池子裏所有的可能性。
有珠玉在前,大家對於這種料敵在先的神奇預言操作也就不是很奇怪了。
御龍渡雖然被兩發地雷炸了個跟斗,但是身經百戰是真的,他心態恢復的很快,收回了快龍,轉手就丟上了水飛屬性的暴鯉龍。
暴鯉龍踩了釘子,血量陡降四分之一,但這並沒有讓阿渡的臉色變得更難看。
“你看,基本功還是有的。”
“判斷出圍巾大嘴鷗,知道這力度感人,直接切上水飛的暴鯉龍來壓制大嘴鷗。”
“這回合你打,不疼,你走,送龍舞機會。”
“也算一步翻盤的好棋了。”
“可惜,你遇上了我...”
莫秋露出了招牌的惡系笑容,因爲他知道,這個隊伍中他的最大當量,就要上場了。
屏幕中,李扶搖收回了立功的大嘴鷗,直接丟上了一隻讓大家都很費解的寶可夢--黑暗鴉。
黑暗鴉的進化型烏鴉頭頭倒是有人用,那玩意兒速度不慢,技能池子很一言難盡,突出一個神奇,誰跟他打都可能翻車,別人不說,小銀就是此道高手。
但是用黑暗鴉的...還真不多,尤其是在大師賽的決賽,出現這種未進化的寶可夢,真的讓人費解。
面對黑暗鴉,赤紅色的閃光暴鯉龍毫不猶豫地起舞,速度和攻擊性暴漲一截。
“這...這黑暗鴉是什麼東西?”
“踩釘上場不是滿血,對上龍舞一段的暴鯉龍...這不是純送?”
可能是對戰的緊張氣氛感染了觀校加腥藛柍雎暳恕�
莫秋微笑的搖頭。
“評價一隻寶可夢可不能光看數值啊,朋友們。”
“基礎知識考查--黑暗鴉的特性是什麼?”
莉佳眯着眼回答:“你是說--惡作劇之心?增加變化技能優先級的那個東西?”
“你又整什麼活兒了!”
不得不說,莉佳還是比較瞭解莫秋的。
這隻黑暗鴉,大概是他惡系本性的結晶。
“自己看!”
莫秋抬手又喝了一杯茶的功夫,對戰場上,李扶搖的指令已經脫口而出了。
“電磁波!”
小菊兒有些疑惑,這技能身爲電系館主的她當然知道。
“用電磁波拼hax?”
“阿秋,你的策略不會那麼簡單吧?”
“雖然惡作劇之心的電磁波是快於暴鯉龍的,但是用黑暗鴉這麼打…穩定性有些一言難盡吧?”
莫秋目光悠然,笑道:“當然...不僅如此了--喔!這阿渡真不貪啊,我要收回一些對他的偏見了。”
對戰場上,面對未知的黑暗鴉,阿渡讓暴鯉龍使用了攀瀑攻了過去。
龍舞一次的暴鯉龍,雨天下使用本系的攀瀑,攻擊一隻弱小無助的黑暗鴉,氤氳水汽之後,這一擊的傷害是多少呢?
答案是...不到七成。
這一幕,舉座皆驚。
倒是坐在最後排的青綠看出了門道。
“這個傷害量...”
“極限物防滿HP特訓的黑暗鴉都不行...等等,這玩意還有個進化輝石!”
“加上輝石的話...我算算...”
“和滿HP特訓的盔甲鳥一個級別!能喫下!”
“這狗秋,多少有點變態了。”
旁邊雙諧還有點不明所以,但他們很快就知道“變態”體現在什麼地方了。
只見剩下不到一成血的黑暗鴉蹦蹦跳跳,積蓄着惡屬性能量,奮力前衝,將積攢的憤怒全部發泄在了暴鯉龍的身上。
這回合暴鯉龍用的什麼技能已經不關鍵了,關鍵的是,因爲麻痹狀態直接砍半了暴鯉龍的速度,導致這回合先出手的是黑暗鴉。
它用的技能也很簡單,是“欺詐”。
阿渡是強化晚期癌這件事,就如同莫秋滿肚子壞水一樣舉世皆知,莫秋不會不知道,所以要針對起來也很簡單。
欺詐,惡系,威力95,效果是...使用目標的攻擊能力值代替使用者的攻擊進行傷害計算。
也就是說,現在的黑暗鴉,攻擊力可不是本體的攻擊力,而是龍舞過一次的暴鯉龍的攻擊力.
那麼這下欺詐得傷害是多少呢?
阿渡算不出來,也不必算了.
反正四分之三血量的暴鯉龍沒有抗住,直接一命嗚呼了。
十個回合不到,阿渡已經前仆後繼的陣亡了三隻主力,其中的快龍,暴鯉龍還都是他招牌中的招牌,這無疑也讓他的局勢陷入了絕對的劣勢。
御龍渡剩下的三隻寶可夢是暴飛龍,化石翼龍,還有噴火龍。
就在大家期待着暴飛龍的表現的時候,阿渡卻一反常態的更換上了噴火龍進行對位,這是一隻厚底靴的噴火龍,並沒有因爲巖釘損失血量。
普通玩家的思路確實是這樣的--這時候上化石翼龍或者暴飛龍收掉黑暗鴉的殘血,然後進行下一步的博弈。
但莫秋卻贊同的點了點頭。
“最正確的抉擇,這阿渡有點東西啊,我之前是不是太小看他了啊。”
“莫非他炮灰快龍的時候,並非是沒有想到,而是覺得快龍再下去就很難上來了,所以索性把血量不太夠的快龍給拋棄掉來試招?”
“說不定有這個可能性啊...”
看着身邊的兩位還有些不解,他更細心的解釋了起來。
“這種時候拉上來的噴火龍有可能是滿HP特訓帶羽棲的,欺詐打不動,髒一點還可能有鬼火劇毒之類的配置,雖然說跟黑暗鴉對耗沒什麼好處,但比起後排的暴飛龍和化石翼龍,應該是最好打黑暗鴉的存在了。”
“剩下的化石翼龍和暴飛龍都比噴火龍更需要速度支持,這時候上去喫電磁波可不明智。”
“所以,噴火龍是好棋,哪怕是雨天噴火龍,也是好棋。”
莫秋喃喃自語間,李扶搖已經發出了指令,面對着速度更快的噴火龍,她命令黑暗鴉用羽棲恢復體力。
羽棲,也是變化技能,享受惡作劇之心的加成的。
羽棲將黑暗鴉的血量恢復到五成多,結果結結實實地喫了一發雨天火放,只掉了不到三成血量,不疼不癢。
莫秋眼睛一亮。
“下回合見真章了!”
他話音剛落,對戰雙方的訓練師同時收回了自己的寶可夢,竟然是進行了一次雙拉。
阿渡這邊上場的事踩了釘子還有七成半血量的化石翼龍。
李扶搖這邊上場的是大嘴鷗。
這一手,莫秋的兩位女伴看懂了,但是青綠的兩位男伴沒看懂,所以青綠少爺只好再費一番口舌。
“這一手火放之後,兩邊都知道這是對耗局,都很難短時間內幹掉對方。”
“但是,這回合和上回合有不同的地方,這回合...雨停了。”
“既然雨停了,你黑暗鴉還奈何不得我的老噴,但是老噴的火焰放射可就能要了黑暗鴉的命了,那麼我這裏讀你一手切大嘴鷗開雨天,上化石翼龍雙拉對位,也是不算危險的預讀。”
“這下被阿渡抓到了。”
局勢果然如同青綠所料。
阿渡舉起手臂,Mega石熠熠生輝,一瞬間完成了化石翼龍的Mega,直接一發尖石攻擊,讓這隻蓋鷗卡一命嗚呼了。
莫秋瞭然的點頭,解釋道:“嗯,Mega化石翼龍比圍巾大嘴鷗快...這就是150速度的含金量,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不是虛言。”
但隨即,他又一轉畫風,判了阿渡的死刑。
“不過...結束了。”
“能掙扎到這種地步,也算是他阿渡有幾分本領。”
“剩餘的寶可夢數量差太多了,接下來常規兌子,對面贏不了了。”
莫秋的話還沒說完,李扶搖就收回了失去戰鬥能力的大嘴鷗,直接放出了輕快手巨翅飛魚,毫不猶豫的一發熱水就衝了化石翼龍一臉。
是,化石翼龍能快的過圍巾的大嘴鷗,但是卻快不過極速的輕快手巨翅飛魚。
這一發熱水,直接清空了化石翼龍的血槽,替補上場的噴火龍下場並沒有好一些,被砸了一發熱水後,靠着海量的HP努力僥倖剩了個血皮,打了一發鬼火後,也被巨翅飛魚接着收掉了。
阿渡的最後一隻暴飛龍倒是挺爭氣的,作爲大軸出場後,趁着雨停,直接一發逆鱗幹掉了巨翅飛魚,但是...他也只能止步於此了。
逆鱗是龍系技能,而李扶搖這邊的波克基斯,是龍免妖精。
就如同莫秋所說,別說三十個回合,連二十個回合都沒打到,關東的牌面天王就再次飲恨在炎黃二十歲的小丫頭手裏。
如果說上次阿渡的敗北還是邭獠缓玫脑挘屈N這次的敗北,更能創傷他的心靈。
特別是在李扶搖和他握完手,接受採訪的時候,說出那句:“我這種庸才不敢居功,這場對戰能贏,不是我強大到這種程度,而是我請的場外援助太過離譜。”
“我們家的大主播賽前給了我上中下三策,號稱策策可敵御龍渡,我本着小心謹慎的想法,三策齊齊上陣,果然如他所料,此戰有如神助,破軍斬將如探囊取物。”
這話說完,李扶搖很真盏挠謸u晃了下阿渡的手臂,拽文道:“此戰非將軍之過也!”
阿渡倒也沒被氣到,他的氣量還是可以的。
但當他聽到“大主播”的名頭,並且想到那是誰,又回憶起石英大會時候石英高原深夜的星光的時候,心頭的火就有點按捺不住。
他面色僵硬地點了點頭,假笑道:“是莫秋閣下給李小姐配隊建議了啊。”
“果然不愧是大師對決的專精者,炎黃的不敗傳說,鄙人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