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造了舊日支配者神話 第432章

作者:金色梦乡

陸絆回過頭,看到了破爛的車隊,以及幾個衣衫粗糙,手持武器的人。

“閣下,我們該出發了。”

其中一人說道,他的衣服相對好一些,手裏的劍更是熠熠生輝,顯然,若是現在發生戰鬥,那麼他應該能活得相對久一些。

“好。”

陸絆應一聲,也沒有表現出疑惑,他看到那些落葉枯枝逐漸扭曲,構成了寂靜之地冰冷而淡漠的文字。

【夜之國】

【燃火之年,血月將至】

【人類唯一能從歷史中學到的事情是人類永遠也無法從歷史中學到任何事】

【一味的退讓令王國的邊陲岌岌可危,大量的邊境難民逃亡中心區域,導致魔潮的侵襲愈演愈烈,以地事魔潮,猶如負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

【也有一些人,他們試圖對抗那無可避免的命叩暮榱鳎诔彼谐蔂懝陋毜哪嫘姓撸颂幥胺郊词巧顪Y,你做好奉獻一切的準備了嗎?】

【任務難度:輝煌】

【任務目標:抵抗魔潮的侵襲】

【任務目標:建立灰塔】

看起來陸絆現在是作爲支援,去往邊陲的小鎮上抵抗接下來即將到來的魔潮。

而現在的夜之國,還處於某個王國的統治之下,王國的統治者採取的是消極的對抗策略,導致土地不斷淪陷,人民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陸絆他們的目標既然是抵抗侵襲和建立灰塔,那麼肯定就是要幫助灰塔最初的創建者完善魔法體系,同時抵抗魔潮。

說不定還能順便給這王國革個命。

如果有希雅在,陸絆覺得建立灰塔應該是很簡單的,希雅擁有完善的魔法知識,儘管可能陷入雞生蛋還是蛋生雞的悖論,但構建魔網應當沒什麼問題。

按照希雅曾經告訴過陸絆的,在魔網和灰塔建立之前,這個世界也有法師,只不過可能是本體接受了污染的侵蝕,自身異化,喪失理智的存在。

怎麼從本體承受知識,到通過魔網的祈求,借取力量,就是灰塔的關鍵。

當然,還需要大量的人手來抵抗魔潮,修築防禦工事。

陸絆想着這些,他走上馬車,馬車裏坐着的顯然是他的同行者。

他首先看到了希雅,這位穿着鎧甲和斗篷的少女依舊沒有什麼變化,歲月在她的臉上好像消失了痕跡。

隨後,陸絆看到的是斯通,他略顯窘迫,身上穿着的大風衣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他沒有吸菸,正襟危坐。

最後,陸絆看到了第三位同行者。

他之前的困惑終於解開了。

對方看到陸絆,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向他伸出手,想要拉陸絆進入車廂。

陸絆一怔,隨即問候道。

“好久不見,老崔。”

第695章 必然性

看到崔斯特的時候,陸絆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畢竟他之前纔剛剛聽聞了崔斯特的死訊,那在江城山的洞窟裏鎮壓着舊日支配者的玄君就是熟悉的老朋友崔斯特,在命叩拈]環已經達成的情況下,能夠再度見到崔斯特,實在讓人感慨。

陸絆坐到馬車裏,隊伍繼續行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希雅,又看了一眼斯通,像是在尋求他們的答案。

“我已經知道了。”

崔斯特這時候忽然開口。

他沒有解釋自己知道了什麼,但看他的眼神和表情,那應當是一切。

“見到斯通的時候,我就已經有所預感,畢竟這菸斗可沒有第二個。”

崔斯特從懷裏摸出了那石楠根的菸斗,與斯通手上的就連花紋都一模一樣。

“這麼說來,我接下來會參加一個任務,去往你的世界的過去,鎮壓一位舊日支配者?”

他又確認了一遍。

陸絆點了點頭。

“因爲我拯救了你的世界,所以你才能在那個世界出生,最終與我相遇,所以,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結局就已經註定,命呔鸵呀涍_成了閉環,是嗎?”

在那搖晃的馬車中,崔斯特問道,陰沉的陽光從樹縫裏篩落,穿過馬車的門打進車廂裏,揚起的灰塵顯示出光的軌跡。

“對。”

希雅回答。

她很清楚,現在坐在他們面前的崔斯特,是在【玻璃之花】後,【招魂夜】之前崔斯特,這應當就是崔斯特在那段時間裏參與某次任務,在這之後,他將承接去往陸絆所在異域的任務,並最終在那裏迎接自己的終結。

當然,就算這麼告訴崔斯特,他也沒有什麼實感。

以他的視角看來,他不過只是和陸絆與希雅一段時間沒見面。誰能想到對他們而言,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

“但並不完全。”

希雅又解釋道。

“準確的說,我們目前觀測到的事實是,陸絆的世界因爲玄君的行動而保全了下來,你在某次任務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到廢都,至少沒有出現在斯通的眼前,而你留下話,讓陸絆知道了玄君就是你。”

“我留下了什麼話?”

崔斯特詢問道。

斯通剛想回答,可希雅卻攔住了他。

“伱現在並不知道你會留下什麼話,這裏或許可以有轉機。”

這位法師少女說道。

“因爲這句話是陸絆判斷玄君就是崔斯特的證據,如果這句話我們不泄漏給你,那麼就代表命呖梢愿摹!�

“什麼意思?”

崔斯特有些不太理解,這些事情有一部分涉及他自身,有一部分又涉及到了寂靜之地錯亂的時間,對於感知時間從來都是單向的人而言是很難理解的。

“陸絆並沒有親眼見證你成爲玄君,並且最終死亡的過程,那麼,如果我們可以找到一些辦法從中介入,那麼我們過去知曉的你成爲了玄君而死的事實就有可能不是真的,實際上你藏匿了起來,活了下來,但我們都以爲你死了。”

希雅解釋道。

“就像,我先看到了你的手上有一塊蛋糕,我此時轉頭看向馬車外面,回過頭來的時候,蛋糕已經不見了,你的嘴角有一點兒奶油,我因此判斷,是你喫掉了蛋糕,這合乎邏輯。”

“但實際上可能是這樣,我因爲你喫掉了我的蛋糕耿耿於懷,所以研究出了能夠穿越時空的魔法,回到了過去,在過去的我看向窗外的時候,未來的我回來搶走了蛋糕喫掉,並且弄了一點兒奶油到你的嘴角。”

“這樣一來,我的過去並沒有改變,可蛋糕卻實實在在被未來的我喫掉了。”

聽到希雅的解釋,崔斯特和斯通面面相覷。

只有陸絆開口。

“我也想喫蛋糕。”

“我也想喫。”

希雅點頭表示贊同,又看向崔斯特。

“你明白了嗎?”

“可是,如果那真是我,我在死亡的時候應該會被其他人看到吧,什麼傳人什麼的,這又怎麼解釋?”

崔斯特還是覺得不好理解。

“我剛纔所說的事情,只有神選者才能認知到,因爲神選者本來就是穿越了時間和空間的人,對於那些傳人,他們因爲無法認知到除了自己以外的時間,所以對他們而言,那些可能性都是虛無的。”

希雅說明道。

“如果將你的歷程當做一本,那麼他們就是書中的人,書中的人永遠不會知道身處一個故事裏,對他們而言,只有被讀者閱讀到的那一頁的自己纔是真實存在的,而我們,則是看書的人,可以隨意翻閱,甚至跳過一部分的章節,達成將故事隨意重組的結果。”

“這也是爲什麼我說,如果崔斯特還不知道那句話,那麼我們就還有更多挽回的餘地的原因。”

她看向斯通,又看了看陸絆。

“這樣嗎……”

崔斯特陷入了思考。

告訴他即將死去的事情實在太過具有衝擊性,而希雅又說了這些可以拯救自己的話,他的確需要時間去消化。

“不過,老崔的事情是不是也印證了一個結果,那就是他必然能從這一次任務之中離開夜之國,也就代表我們的任務必然會成功。”

陸絆又說道,將目光落在了崔斯特的身上。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高興不起來啊。”

崔斯特下意識就要點燃菸斗,但想了想在馬車裏,還有女士,他便將菸斗收回了兜裏。

“這倒不會。”

希雅出聲道,她否定的是陸絆的話。

“這裏是遠古的夜之國,灰塔建立之前,而我來自未來的夜之國,我能夠站在這裏,使用法術,就代表着灰塔的建立是必然事件,是命叩拈]環。”

“而且,也有一種可能,灰塔的建立是必然,但不一定是我們幫忙建立的。”

斯通提醒道。

確實,從希雅能觀測到的歷史來看,灰塔的建立是毫無疑問的,所以,就算他們這一次失敗了,僥倖逃脫,也會有其他人來幫助建立灰塔,最多也就是幾年,或者十幾年的差距而已,依靠現有的歷史來判斷任務的未來,並不嚴謹。

“不,灰塔的建立是必然,而且肯定是我們的成果。”

陸絆這時候忽然說道。

第696章 敲骨吸髓

經過之前馮羽帶他去波納佩島的經歷,陸絆已經大致摸清楚了寂靜之地的這些任務的本質。

那就是那些真正的神祇們採擷了一段異域的歷史,將其作爲了舞臺,投放神選者入場,達成祂們想要的結果之後,再將這段歷史放回原本的位置。

每一個異域的任務,對於這些神祇而言就是裏尚未被翻閱的部分,他們可以隨意跳到開頭或者結局,而把神選者丟進去,就是在進行黑箱操作。

祂們是比神選者更高級的觀測者,如果說凡人對神選者而言是故事裏的npc,無法覺察到時間線,那麼對那些神祇而言,神選者同樣是無法覺察到時間線變化的玩具。

若是想要真正掌控自己,就必須要跳出自身所處時間線,以俯瞰角度來縱覽異域。

這大概就是鶴鳴道人說的“昇華”的概念。

當在異域之中留下了無數自己的印記,成爲了沒有時間概念的法則之後,纔有可能真正脫離時間的束縛,獲得真正的自由。

所以,陸絆他們現在實際上是處於“夜之國灰塔尚未建立”的這一段時間裏,最終,灰塔的確是建立了,中間可能已經有無數的神選者進入任務並且失敗了。

之所以陸絆認爲那成功了的神選者是他們而不是其他人,是因爲如果他們失敗了,在這魔潮之中是絕對難以存活下來的。

況且,崔斯特現在還屬於一名偵探的範疇,儘管掌握了一些超凡力量,但想要變成玄君那樣能夠封印舊日支配者的存在,肯定還需要一定的質變,他將會在這幾次的任務之中收穫一些東西,才能最終成長爲玄君的模樣。

聽到陸絆的話,崔斯特一怔,倒是沒有多問。

“那也好,我們可以稍稍放下心來。”

他對於自己的死亡結局避而不談。

“快到了。”

斯通看了一眼窗外,樹林逐漸稀疏,人類生存的痕跡逐漸明顯。

“你對這個時代瞭解多少?”

陸絆詢問希雅。

“不多。”

希雅搖了搖頭。

“這個時代由於灰塔纔剛剛建立,所以魔潮依舊肆虐,絕大部分地區的記錄都會在一次又一次的魔潮之中逸散,等到後來王國滅亡,絕大部分的文字記錄就都沒有了。”

用她的話來說,現在就是蠻荒時代,差不多也就等於炎帝黃帝大戰蚩尤那個情況,傳說和歷史雜糅,更沒有什麼細節的描述。

“那你應該也知道灰塔的創建者的名字吧?”

斯通追問。

“不,他的名字我們並不知曉,灰塔並沒有記錄他的名字,至於理由,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