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造了舊日支配者神話 第108章

作者:金色梦乡

“哪來的人?”

他立刻反問。

“就在那裏啊,一羣人呢,是不是什麼單位的,穿的衣服都一樣,是團建吧?”

龐珍認真地說道。

白啓全只感覺脊背一陣發涼,好像前後隊列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對勁了。

這時候,他的女朋友才繃不住發出笑聲。

“你剛纔是騙我的?”

白啓全有些尷尬。

“待會兒你是不是還得我送回寢室?”

龐珍笑得花枝招展。

兩人進入電影院坐下,看了一眼,倒也坐滿了。

廣告之後,影片開始。

說到看恐怖片,白啓全看過一些,但在電影院裏看恐怖片倒是頭一遭。

但是這麼多人一起看,應該不恐怖了吧。

白啓全很快發現自己錯得很離譜。

舉個例子。

比如他自己在家看恐怖片,遇到害怕的地方,要麼切畫面,要麼自己看別的地方,甚至快進,反正總歸是能規避一些的。

可是在電影院,還是在自己的女朋友旁邊,白啓全就沒辦法這麼做了。

他只能睜大眼睛,看着畫面裏的護士一步步在醫院僻靜的走廊裏走。

下意識地,白啓全想抓緊右手握着的女朋友的手。

可這時候,他發現,她抓得更緊。

“不行,我要鼓起勇氣!”

白啓全在內心對自己鼓勁道。

然後他就看到了那重症病房的老人正朝着鏡頭這邊的觀袀儥C械式地揮手。

一瞬間,惡寒從胃部翻湧上來,白啓全只覺得全身的汗毛都到豎了起來,他想要叫出聲,但喉嚨像是被塞住一樣無法發聲,只能緊緊地握着自己女朋友的手。

這時候的白啓全就是非常的後悔,非常非常的後悔。

第164章 打破安心感

影片進行到後半段,白啓全用空出來的左手擦了擦身上的汗。

明明是略顯寒冷的秋天,明明是在開了空調的電影院裏,可白啓全已經全身都是汗水。

都是被嚇出來的。

剛纔那拿着鋸子的傢伙忽然冒出一個腦袋來,幾乎讓電影院裏絕大部分的人發出了一聲驚叫。

白啓全估計,要不是因爲在公袌龊希赡苡械呐约坝械哪猩鸵l出足以令人耳膜發疼的尖叫了。

比如自己身邊這一位。

龐珍已經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腦袋死死地靠着靠背,眼睛眯起,試圖規避那些恐怖的畫面。

可是,《啼哭》並不是一部依靠恐怖畫面來嚇人,或者說,並不是單純依靠那樣的畫面來嚇人的電影。

光是陸絆的第一視角在醫院走廊裏打着手電筒走就已經很可怕了,龐珍感覺自己好像真的來到了那一間廢棄的醫院裏,空氣裏有着藥物和灰塵的味道,還有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味道,引人遐想。

在這種氛圍下,你要說畫面很可怕?倒也不至於,更多的是一種氛圍的渲染,一種心理暗示的鋪墊。

再加上電影院裏整體的觀懈兄嬲钣^袀兏械娇謶值模撬麄冏约旱南胂罅Α�

別看白啓全在幸災樂禍,他自己也不太好受。

一個人深夜在廢棄醫院裏探索這種事情想想就令人害怕,更不用說還出現了那狀似縫合起來的屍體一般的醫生在走廊裏徘徊,這妥妥是恐怖遊戲裏的追逐戰啊。

很快,白啓全看到了一名工人打扮的傢伙在走廊裏徘徊,鏡頭跟上去,白啓全第一眼就認出這是之前的失蹤的工地負責人,隨後,當鏡頭跟隨這個行屍走肉一般的傢伙來到一處房間,看到地面上那挖掘出來的大坑,以及坑裏的工人屍體時,他也難以承受了。

因爲之前的氛圍,他看電影看得極爲認真,因此,在第一時間,他就聯想到了錄音裏提到過的活人樁。

“這些工人是被砌進牆壁裏的,他們是祭品!”

白啓全逐漸理解一切。

這間醫院或許就是某種巨大的祭祀場所,或許是爲了某些邪惡的儀式而建立!

他的好奇心戰勝了恐懼,儘管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彷彿那些麻木的屍骸都在自己的面前,但他還是看了下去。

每個人感到恐懼的閾值都不一樣。

有的人看到鮮血淋漓的畫面就要嚇死了,有人能對着伽椰子擺出V字手,白啓全此時感到恐懼的,並不完全是這些場景,而是氛圍。

治病救人的醫院,實際上卻隱藏着黑暗的祕密,甚至以無辜者的犧牲作爲地基,在病房的牆壁裏,那些死狀悽慘的工人就被束縛其中,想想就有些毛骨悚然。

這就是反差帶來的驚悚感。

爲什麼有人會覺得夜晚的遊樂園恐怖,會覺得無人的學校恐怖,會覺得廢棄的醫院恐怖,因爲這些地方平常給人的印象都是陽光,歡樂,開朗,活潑的,是給人以安心感的場所。

而恐怖作品通過將這些地方塑造成詭異而危險的地點,徹底打破了人類的安心感,就能夠造成更加強烈的恐怖感。

這也是爲什麼伽椰子會鑽被窩的原因,畢竟以前很多人的想法都是遇事不決鑽被窩,只要被子矇住腦袋就什麼都沒有發生了,而伽椰子打破了這樣的觀念,才令人膽戰心驚。

白啓全還在爲這醫院的祕密而感到好奇的時候,電梯咿D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叮——

伴隨着電梯抵達的聲音,在場所有的觀卸即蛄藗�冷顫,還有人叫出聲來。

電梯裏,一個沒有戴口罩的醫生走了出來。

白啓全認出,這就是這間醫院的院長趙公平!

他本來就像普通的那些走廊裏的醫生般緩步蹣跚。

可就在他經過陸絆的面前時,這行屍走肉卻忽然轉過頭來,表情猙獰,手裏拿着手術刀撲了過來!

“嘶——”

忍不住吸了一口氣,白啓全感到身邊的龐珍握着自己的手更緊了。

接下來是一段令人窒息的搏鬥,晃動的鏡頭看似凌亂,卻將關鍵的兩人的搏鬥過程如實表現了出來,最終,陸絆一棍子敲碎了那院長的腦袋。

看着倒在地上的屍體,鏡頭拉近,白啓全發現,那院長的腦殼裏流出來的,竟然是灰色的水泥漿。

與此同時,陸絆拔腿就跑,朝着五樓上去。

他躲藏避開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再度出現的院長,進入了502室。

在這裏,陸絆找到了一些記錄。

伴隨着那些文字,畫面逐漸泛黃。

白啓全看到了年輕的院長以及一個外國人,看到了他們相識的過程,以及籌辦這間醫院的經歷,毫無疑問,這些人是爲了追求起死回生才觸碰了禁忌邪惡的儀式,並且已經沉淪其中。

一切的困惑都得到了解釋,現在,唯獨只剩下了一個懸念,那就是五樓走廊盡頭到底有什麼。

此刻的白啓全,就和影片中的陸絆一樣,已經別無選擇,只能走進那一間屋子。

隨後,他就看到了,那位於容器裏,像是水泥一般灰白,蠕動着,有着無數的眼睛和嘴巴,猙獰褻瀆的怪物。

詭異的歌聲響起,這聲音在電影院裏迴盪,令人頭皮發麻,光是聽了就有點心慌,不和諧的旋律刺激耳膜,不禁讓人想捂住耳朵。

那容器破裂,水泥般的怪物開始擴散,開始膨脹,開始吞噬一切。

陸絆試圖逃走,可那水泥的蔓延速度實在太快,他幾乎就要被淹沒,成爲那些腦袋裏灌滿了水泥的怪物。

白啓全有些緊張,儘管按照影片的定律,主角是不會死的,但這電影到目前爲止不太按套路出牌,他覺得說不定最後主角也會死呢。

這時候,他看到陸絆摸進了電梯裏,電梯裏,有一個小女孩。

“這面鏡子能夠照出詭異之物,它就是……它就是連接兩個世界的通道……”

電影裏的陸絆似乎理解了什麼,鑽進電梯,將大門關閉。

大銀幕陷入黑暗,在這黑暗之中,白啓全聽到了一個極爲溫柔的聲音,就像母親在對孩子講故事般,將自己的故事娓娓道來。

她講述了自己對孩子的愛,講述了醫院的生活,講述了自己身體狀況的不好,在那永遠充滿金色陽光的病房,她滿懷着對新生的期待。

可是白啓全這時候已經完全明白了,明白了她在這個故事裏到底代表着怎樣的角色,明白了她正在孕育的是什麼東西。

他想要發出聲音,卻感覺喉嚨一陣嘶啞。

身邊,更加感性的女朋友龐珍已經開始抽泣,電影院裏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吸鼻子的聲音,那母親滿懷愛意的自白,現在就像一把把尖刀一樣,一刀一刀一刀地插進了觀械男闹小�

最終,當臨盆的一刻,當院長狂熱的笑聲響起,當鏡頭一轉,拍到了那形容枯槁的孕婦,拍到了那水泥一般灰白的怪物時,一聲啼哭響起。

與此同時,陸絆聯繫到了外部,啓動了炸藥。

轟隆轟隆轟隆——

新生兒的啼哭之中,那間充滿罪惡的醫院轟然倒塌。

白啓全這時候甚至忘記了自己看的是一部恐怖片。

他只覺得某些複雜的情感在內心醞釀,有恐懼,也有遺憾,還有慶幸。

他恐懼,因爲這電影令人身臨其境的氛圍塑造。

他遺憾,因爲好人最終沒有得到好下場,而惡人的制裁卻總是晚了一步。

他慶幸,因爲這只是一部電影,現實至少沒有這麼黑暗。

影片的最後,在初生的陽光中,在新生兒的啼哭中,陸絆站在醫院的廢墟之上,只留下了一個模糊的背影。

第165章 他不懂,但他大爲震撼

電影結束,許多觀卸甲谝巫由希瑳]有起身,而是聽完了片尾曲。

這片尾曲的名字也叫《啼哭》,是一個輕柔的女生,用最溫柔的腔調,唱出來的最絕望的歌。

如果單純聽這首歌的歌詞,只會覺得哀婉,動聽,但在看完了電影,瞭解到了歌曲背景之後,這首歌就變得意味深長,飽含了一位母親對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無限的愛意,即使孩子已經死去,也依舊滿懷深情,期望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他的健康。

白啓全並不喜歡煽情的電影,他覺得大部分都很尷尬,共鳴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他還只是個大學生,平平安安長大,家裏人都健在,無法體會那種生離死別的悲傷。

可是這部電影不太一樣,短短的九十多分鐘,他好像親身經歷了這醫院的所有詭異事件一般,就連那名不知道名字的母親在講述自己故事的時候,白啓全都好像感同身受。

他不懂,但他大爲震撼。

只能將其歸結於導演拍得好,演員的臺詞功底強。

現在很多演員,基本的臺詞功底都不行,說話像是捏着嗓子,也沒有輕重緩急,讓他們念臺詞還不如機器發音。

這也是爲什麼有的電影電視劇,明明都是說普通話,結果還得配音。

電影結束,令人有些遺憾的是並沒有彩蛋。

觀袀兗娂婇_始散場的時候,問題就出來了。

很多人站不起來。

要麼像白啓全這樣被嚇得全身緊繃,神經高度緊張,結果腿麻了,要麼像龐珍這樣,被嚇得七葷八素,腿軟了。

所以,其實也並不是說大家真的很想聽完片尾曲,很受感動。

是生理原因。

過了好一會兒,纔有人站起來,扶着旁邊的椅子走向出口。

白啓全也和女朋友等了一會兒,緩過來了之後才朝着外面走。

商場已經打烊了,昏暗的燈光令那些白天忙碌的店鋪變得有些陰森,出電影院的人分成了兩撥,竟然堵塞了出口。

其中一波是去洗手間的,因爲電影中途幾乎沒有人敢自己一個人去上廁所,所以導致了影片結束之後去洗手間的人,尤其是女生,格外的多。

另一波,有點好笑,是不敢穿過已經打烊的商場的。

“真的要從這裏走過去嗎?有沒有別的路啊?”

“待會兒是不是還得坐電梯下樓,有點怕。”

“能不能讓物業開個燈啊,這麼黑要是摔跤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