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造了舊日支配者神話 第107章

作者:金色梦乡

“看穿了拍攝技法其實還挺無聊的,都不能好好欣賞電影了。”

賈文斌自嘲了一句,像他這種有職業病的,看電影就喜歡挑刺,分析,導致很難完全沉浸下去。

畢竟他可是專業的攝影師,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只是,賈文斌沒想到的是,看完第二段錄音帶的劇情,他剛纔的想法就蕩然無存了。

當他看到那朝着自己招手的老人時,某種戰慄感從脊背升騰,儘管理性告訴他,這是因爲這老人的化妝很像死人,同時之前的鋪墊讓觀姓J爲這老人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現在是屍體或者鬼魂在和自己打招呼,但是恐懼就是恐懼。

甚至於,賈文斌這樣,能夠通過鏡頭語言來了解導演想法的人,會感到更加恐怖。

因爲這代表陸絆沒有用什麼花裏胡哨的技法,只是單純通過畫面,讓賈文斌身臨其境,感受到了那陰冷醫院走廊的戰慄感。

普通人看到魔術師表演,會覺得好厲害看不透,可魔術師看魔術師表演,要是還看不透,那就有點難受了。

現在的賈文斌,能看出陸絆鏡頭的哂茫芸闯鲅輪T的表演重心,能感受到光影塑造的氛圍,可是,他就是會代入到磁帶裏那些醫生護士工人的身上,像他們當時一樣感受到恐懼,無助,害怕。

強撐着看完了磁帶的內容,賈文斌雙眼佈滿血絲,他的手死死地抓着沙發,以此來緩解自身的緊繃。

他看到,影片裏,前期調查結束,陸絆親自進入到了廢棄的醫院裏。

第162章 手持鏡頭

大部分鏡頭由陸絆胸前的便攜式攝像機提供,這種攝像機的畫質並沒有那麼好,一般用作極限邉拥臅r候自拍,當然,說是這樣,實際上賈文斌很清楚,這肯定是專業的攝影設備拍攝的,只是假裝成了手持的模樣。

這一段畫面雖然有手持攝像機的搖晃與真實感,可實際上並不會真的讓觀懈械筋^昏腦漲,該看清楚的東西看得一清二楚。

在進入醫院之前,鏡頭稍稍上抬,讓賈文斌看清楚了整間醫院的模樣,蕭瑟,蒼涼,破敗,衰落,各種負面詞語都能形容這間醫院,天色漸晚,那醫院一片昏暗,幽深而僻靜。

可是,在鏡頭往下移動的時候,賈文斌分明看到,在醫院走廊的窗臺前,有一個小女孩站在那裏!

那畫面一閃即逝,可卻深刻地留在了賈文斌的視網膜上。

他很清楚,這裏其實是哂昧艘环N特殊的拍攝技法,看起來是驚鴻一瞥隨意地掃過,實際上,鏡頭移動的時候,焦點在那小女孩的身上稍微多停留了片刻,就造成了一種雖然漫不經心,但卻能吸引觀凶⒁饬Φ男Ч�

可是,清楚歸清楚,賈文斌看着那小女孩,她臉上那蒼白陰翳的表情,還是覺得有些喘不過氣,本能地抗拒走進醫院。

可電影由不得觀小�

陸絆走進醫院,開始了探索。

在昏暗的環境下,這種第一人稱的探索着實考驗觀械某惺苣芰Γ驙懩芸吹降膮^域就是手電筒照耀的那一小塊,之外的部分並非完全漆黑,而是朦朦朧朧,好像有東西,又好像沒有東西。

因此,隨便出現什麼海報裏的人臉,破碎的藥瓶之類的東西,都會讓觀械那榫w產生波動。

“接下來肯定要遇到點什麼吧……”

賈文斌知道恐怖電影的套路,這種寂靜的環境下,主角肯定要遇到點什麼東西。

這時,電影裏的陸絆似乎發現了什麼,手電筒一照,看到了電梯的門。

“電梯,是那個出事的電梯?”

賈文斌猜測道,之前的磁帶裏,有很多地方都提到了電梯,這電梯似乎也有一定的詭異。

他看到陸絆撬開電梯門,手電筒的光照進昏暗的轎廂,隨即,一個人影出現在了賈文斌的面前,他一怔,心跳漏了半拍,纔看清楚那是陸絆。

陸絆出現在鏡子裏,一動不動。

賈文斌剛鬆了一口氣,就看到陸絆的腳邊,什麼東西好像一閃而過。

他很清楚,那好像是個小女孩!

嘎吱——

電梯門開始緩緩合攏,在這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陸絆跑出電梯,最後看了一眼電梯裏的鏡子。

那鏡子裏的陸絆,好像正露出笑容。

賈文斌覺得有些瘮人,他頭皮發麻,手掌握緊又鬆開,掌心已經滿是汗水。

陸絆繼續探索,來到了護士站。

他在這裏找到了一本筆記本,上面記載了一些護士巡夜的情況,那筆記本里的文字有些凌亂潦草,賈文斌僅能稍稍分辨。

忽然,陸絆翻閱筆記本的動作停了下來,鏡頭微微顫抖,往上一抬,就看到了一張人臉出現在中央。

“嘶——”

賈文斌倒吸一口氣,但他很快就認出來這只是牆上貼的宣傳海報,鏡頭湊近,顯示出了這個人是這間醫院曾經的院長。

鏡頭移動,收起了筆記本,朝着樓梯走去,時不時照一下旁邊的科室和病房,可裏面卻空空如也,只有垃圾。

這時,鏡頭一轉,在手電筒的燈光照耀下,顯露出了其中一間病房的模樣。

那房間並不空,反而有病牀和手術檯。

鏡頭推進,進入到房間裏。

可以看到這房間牆壁斑駁,有着髒污的痕跡,那些病牀和手術檯的桌子也破落不堪,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鏡頭進入到房間,環視一圈,隨後,似乎躺到了牀上。

這種視角讓賈文斌覺得很不舒服,有一種不穩定的感覺。

攝影裏這樣的傾斜視角也通常用來塑造不安感,尤其現在,第一人稱代入了電影后,更加令賈文斌不安,並且,這樣的鏡頭無法拍攝到門口的模樣,讓他又心生擔憂,會不會在這時候有什麼東西跑進來。

沒等賈文斌爲電影裏的陸絆擔心,一陣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就響起來,賈文斌心中一懸,鏡頭也如同所期望地般往門口看去,就看到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緩緩走進來,手中拿着時一把手術刀。

鏡頭搖晃,令人很難看清楚那醫生的長相,只是,略微的幾個停頓中,賈文斌能看出這醫生並非活人,那雙眼睛,比死者更加冷寂。

賈文斌看到陸絆抄起了撬棍,一邊躲避醫生的手術刀,一邊狠狠地砸中了他的腦殼,在混亂的搏鬥之中,醫生似乎敗下陣來,被陸絆踹了兩腳,砸暈過去。

陸絆伸出了手,揭開了醫生的口罩。

賈文斌雙眼瞪大,他看到了那醫生臉上縫合的痕跡,這痕跡過於真實,哪怕是最厲害的特效化妝師也很難達到這個水平,這種真實感導致了感同身受的恐懼,賈文斌甚至覺得自己臉上有點發癢,那些疤痕如同親身經歷。

此時,走廊裏也傳來了金屬摩擦的聲音,原本還昏暗而寂靜的醫院,似乎一下子甦醒了過來。

只是,外面走着的醫生手裏拿着鋸子,同樣猙獰可怕。

鏡頭立刻背對牆壁,壓抑呼吸,安靜下來。

賈文斌也同時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喘氣會引來對方。

他甚至能聽到逐漸放緩的心跳聲。

這時候,鏡頭往門口轉動,賈文斌看到,一個醜陋的縫合的腦袋從門口探了進來。

明明理性告訴他這都是假的,可賈文斌的身體卻十分老實,劇烈顫抖起來,心跳一瞬間加速,血液直充耳朵,就像那種自己內心最深的祕密被暴露出來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感覺。

“要死要死要死……”

賈文斌喃喃自語,內心焦急,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將自己代入成了陸絆,代入到了這間廢棄的醫院裏,面對突如其來的怪物,他感到驚悚之餘,更多的是慌張。

他看到那怪物朝着房間裏環視一圈,最終離開,這時候,賈文斌才鬆了一口氣。

陸絆確認完外面的情況,選擇繼續往前走,可賈文斌覺得,自己要緩一緩纔行。

他第一次在自己的小影院暫停了播放,走出書房,想喝杯酒壓壓驚。

老神在在地來到廚房,賈文斌剛拿出酒瓶給自己倒上一杯,就聽到了一個聲音出來。

“你怎麼想起喝酒了?”

“草!”

賈文斌差點把手上的酒瓶甩出去,他循聲望去,纔看到是自己的妻子躺在沙發上,沒開燈,正在玩手機。

“你嚇死我了……”

他心有餘悸。

第163章 電影節開幕!

深夜,藉着酒精壯膽,賈文斌總算是看完了這一部《啼哭》。

他平常從來沒有邊喫東西或者邊喝飲料邊看電影的習慣,可誰知道呢,以前賈文斌也從來不覺得一部電影能真正嚇唬到自己。

直到最後,簡單的演員表劃過,真正的南華私立仁濟醫院拆遷現場的照片和視頻在一旁出現,賈文斌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雖然結局出現的東西有點扯,但它看起來又是那麼真實,就好像牀底下,櫃子裏就會潛伏着一樣。

更何況,這部電影除了那些具有暗示功能的場景,驚悚的畫面之外,最最可怕的,是呈現了人性裏最醜惡的一面。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那個能讓死人變成行屍走肉的怪物嗎?

不,真正的罪魁禍首,應該是醫院的院長,是想要觸犯禁忌的醫生。

可以說,就算沒有怪物,這些人可能也會用別的手段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而捫心自問一下,假如不知道這怪物真正的後果,自己處在那個位置上,能夠掌握讓人起死回生的技術,賈文斌也不確定他是不是會做同樣的事情。

最令人害怕的,始終是人心。

唏噓過後,賈文斌伸手,想拿起酒杯。

他卻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

用右手按住左手,賈文斌才得以喝下杯中最後的一點兒酒。

“這部電影,單純從劇情安排上並沒有特別值得稱道的地方,但優勢在拍攝技術,特效上面,氛圍塑造很厲害,在恐怖片這個題材下是十分優秀的作品了。”

賈文斌拍過商業電影,沒有那麼舊學院派的高傲,他很清楚,恐怖片的評價標準只有一個,那就是嚇不嚇人,只要嚇人就是好片子。

而陸絆的這部《啼哭》,毫無疑問是一部相當優秀的恐怖片。

“看起來今年的電影節評選真的要殺出一匹黑馬了。”

賈文斌不知道爲什麼,想到自己那些同事和學生看到這部電影時候的反應,有些幸災樂禍。

……

十一月二十日,爲期十天的燕南大學生電影節開幕。

在燕南的好幾家電影院,將會輪番播放電影節的參賽與提名作品,由於作品的特殊性質,不少獨立電影和大學生電影獲得收益將比正常的院線播放更高,收益率能到四成。

其中,受到觀袀兤诖淖髌窡o疑是《春宵苦短》,這部電影的導演林陌今年才二十五歲,剛畢業那年的畢業設計影片《美妙週末》就獲得了當年的燕南大學生電影節大學生電影金獎,後來他輾轉拍攝了一些廣告和小短劇,今年就帶來了一部大銀幕電影。

這部電影也讓大學生和年輕人們很有代入感,講述的是幾個大學時代的朋友在畢業後,遭遇社會的各種挫折,沉淪,迷惘,落魄的故事,很有傷感文學的味道。

至於陸絆的《啼哭》,雖然之前《電影報道》提到了,但畢竟是相對專業的業內雜誌,普通的觀惺菦]那麼多瞭解的,那些不關注網絡電影,不怎麼刷舊日視頻網的觀校瑢﹃懡O的印象很湣�

二十日,第一天的放映。

按照規則,同規格的電影是輪番播放的,幾部電影的排片基本一致,沒有差別。

《啼哭》的第一場被放到了九點十分。

這是一個有些尷尬的時間點,因爲一部電影放完就差不多十一點了,商場大多關門,地鐵之類的也將近末班車,導致更多人選擇的是八點場的電影。

當然,也有一些例外。

比如燕南理工大學的白啓全,他和女朋友龐珍本來是打算買八點的那一部《高考!高考!高考!》的票,可是沒想到第一天大家搶票都太強了,還有黃牛入場,導致他沒有買到。

兩個人盤算了一下,只能買九點場的《啼哭》了。

“恐怖片啊,你該不會到時候不敢一個人回宿舍吧?”

白啓全來到電影院門口,和女朋友打趣道。

“呵呵,上次看鬼片是誰全程抓着我的手不敢看屏幕的?”

龐珍嗤笑一聲。

九點場的觀羞�挺多,取票大廳已經坐了許多人,很多都是他們這樣的年輕人。

畢竟是恐怖片,又在夜晚播放,也就年輕人尋求刺激這個點來看了。

“檢票了。”

到點了,電影院的工作人員吆喝一聲,大家紛紛排起隊來。

“你說,是不是這裏九點就我們這一場?”

白啓全看着前面那空蕩蕩的走廊,有些心虛。

他感覺電影院不應該那麼安靜纔對。

“不會吧,那邊不是還有很多人等着嗎?”

龐珍指了指一側。

白啓全看過去,卻發現那裏一個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