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咏
宿主很強,也很聰明,這兩件事加起來不該是值得它高興的事情嗎?
爲什麼系統現在卻覺得自己很失敗?
因爲它悲哀地發現,自己只是一個掛件,有它沒它都一樣。
久久未曾等到系統的回答,不知其爲何沉默的凱文權當它是默認了自己的猜測,他不再多言。
體內的崩壞能如海潮般匯聚,猛然衝向那枚核心,令其瘋狂抖動着。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足以挑動神經的劇痛!
凱文臉色未曾發生半分變化,只是一下又一下的衝擊着那枚核心,彷彿那些疼痛於他如浮雲。
“嘶——”
卻是系統倒吸了一口涼氣,它當然看得懂凱文在幹什麼,他在擴容,擴大這枚核心的通道容量!
這個方法當然是沒什麼問題,對身體素質的要求還在其次,這種粗暴的方式對痛覺神經耐受上地挑戰更爲誇張,一般人用這種方式大多會麻痹痛覺神經減弱影響。
但它這個宿主,不是一般的狠啊!
直到核心由指甲蓋大小生長到一截大拇指左右,凱文才微微點頭,雖然仍舊不夠他肆無忌憚的施展,但也算是差強人意了。
時間應該也差不多該到了,他抬起頭,掃了眼天空中的圓月。
哪怕在擴容核心遭受劇痛的同時,他也依舊能分出心神來注意時間。
隨手扶住一旁的“糰子”,他默默起身,先是沉吟了一會兒,隨後將之輕輕地抱起,放回帳篷之中。
待他將帳簾放下,一名穿着厚重鎧甲的盾衛彷彿踩着點一般出現在他面前。
“凱文......”
凱文先是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屏障,隨後點頭。
盾衛會意,壓低了說話的聲音。
“大尉讓我通知你,準備行動了。”
“嗯。”
兩人悄然離開。
......
踏,踏,踏。
微弱的月光下,數支漆黑的隊伍在雪地上行動着。
雖然厚重盔甲和兩米多高的體型令他們宛若一頭頭“巨獸”,但嚴苛的軍紀和雪地的特性還是掩蓋了他們行動的動靜。
突然,彷彿得到了什麼命令,所有隊伍瞬間停下,整個過程快速而利落,沒有任何多餘事件的發
生。
令行禁止!任何人看到這支隊伍恐怕都得留下如此感慨。
盾衛們蟄伏着,在夜色的掩護下注視着某處。
不遠處,是一座漆黑如墨的礦場,與之相對的,則是周遭亮着篝火的營帳,營帳將礦場圍在中間,就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欲要將進入裏面所有人的全數骨血吞食殆盡。
“一起...”
全副戎裝的溫迪戈提起手中的大戟,猙獰的盾牌在雪地上壓出深痕,他將目光放在一旁的白髮男子身上。
“正有此意。”
凱文點點頭。
只見在旗令下,這些隊伍分流開來,一組組盾衛緘默着朝礦場的各個戰略目標行去。
自高處看,就像一張黑色大網緩緩將整個礦場圍攏。
......
維努列夫斯基礦場,其中一處崗哨上。
“哎,喝點兒?”
一名烏薩斯軍人從厚厚的棉抑刑统鲆黄烤疲瑦灹艘豢卺徇f給一旁的同伴。
“嗯,給我來點吧,不然這該死的天氣活要凍死個人。”
同伴隨手接過,也是猛灌幾大口,火辣辣的酒液順着口腔流入喉管,在這冰天雪地中,也只有酒才能給他們帶來一點暖意。
雖然之前上面頒佈了該死規定,說要禁酒,差點沒給整得譁變了。
鬧過一通後,這條禁酒令也就名存實亡了。
畢竟也沒幾個人當真的,軍隊裏的軍紀官和長官都不願管這事,因爲他們自己也愛喝。
只要不真的喝到神志不清,沒人樂意去找麻煩。
“酒不錯啊?”
同伴訝異地說道。
“呵,那當然,給我省着點兒,這可是聖駿堡來的好貨。”
他快速奪回自己的酒瓶,將之塞回棉已Y,沒好氣地說道。
“再給我......唔!”
同伴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有些疑惑地抬起頭。
黑影一閃而過。
嘭!
兩具屍體倒在地上,無聲無息,礦場最外部崗哨的大門被打開。
一羣身着黑甲的盾衛魚貫而入,長久以來的安逸讓這幫蟲豸放鬆了警惕,任他們絞盡腦汁也想不到,十幾天前還在雪原更北邊行動的游擊隊,會長途奔襲到這裏,並對他們發起進攻。
敵襲!如果他們仍有意識的話恐怕會如此高喊,但很可惜,他們永遠都沒有機會了。
因爲屠殺,開始了!
第九章 苦難與戰爭,血與火
鐺!鐺!鐺!
暗無天日的礦洞中,一羣面容枯槁,身體瘦削,體表還生長着漆黑晶體的人正揮舞着礦鎬。
在這羣人中,除開男性青壯年外,還有數量不少的老人,婦女,小孩,或許他們的年齡各不相同,但在這裏,他們有一個共同的身份。
那就是,感染者!
事實上,無論在被那幫糾察隊抓進來前是否被感染,來到礦場後,哪怕是未感染的待過一段時間後也會變成感染者。
每次礦場人力不足的時候,他們都是這樣做的。
無辜?別人是否無辜哪裏有喫進嘴裏的肉重要?
這是感染者應得的下場,他們偏執的觀點一向如此,從不曾動搖。
但今天,礦洞內的氛圍卻稍微有些不一樣。
在幾點微茫燭火的映照下,往日裏感染者們麻木的眼神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絲希冀與擔憂。
他們聚集在一起,沒有人過來驅趕。
礦洞內沒有監工,那幫吸血鬼是按每個礦洞所提交的礦石總量來計算的,不夠數的話一整個礦洞的人都沒飯喫,所以監工們壓根不怕他們不幹。
至於反抗?別搞笑了,一幫連飯都喫不飽的泥腿子怎麼可能有力氣反抗拿着烏薩斯制式武器的軍隊?
所以監工們都不樂意待在臭烘烘的礦洞裏。
“你說的,是真的嗎?”
老人聲音有些顫抖,對一旁同樣蹲伏着的男人再一次確認,他,不,他們已經無法再經受
“游擊隊,會來救我們?”
“......準確來說,是解放這座礦場,再之後,我們會給你們配發足夠的食物,以後怎樣,還得看你們自己。”
男人的體型明顯要比其他人大上一圈,或許也有他在這裏的時間待得更少的緣故。
對於老人的詢問,男人先是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糾正了他的說法,沒人能輕言拯救,游擊隊能做到的東西也很有限。
“那就好...那就好......”
對於跌落深淵之中的他們而言,已經不能奢
求更多。
“時間差不多了,去通知其餘礦洞的人吧。”
男子手腕上纏着一塊夜光錶,他有隱匿方面的源石技藝,雖然想遮掩全身什麼的或許有點困難,但一些小物件還是能帶進來的。
“記住,信號一亮,立刻行動,身強體壯者在前,老弱婦孺在後,明白嗎?”
“嗯。”
沒有人能比這羣苦難者更瞭解地下被偷偷貫穿的通道,伴隨着消息在各個互通的礦洞中傳遞,濃烈的情緒彷彿讓這些礦洞變成了一個個火藥桶,只需要一點火星,就能將這之上的所有人,通通埋葬!
而安眠在這火藥桶之上的烏薩斯軍警們,卻沒有半點察覺。
——
伴隨着一朵源石煙花在天空中炸開,鮮紅的焰火彷彿昭示着今夜的主旋律,血腥!
幾乎同時,礦場內的感染者,蟄伏已久的盾衛們,游擊隊中的術士一齊暴動,這瞬間就將整個礦場攪得天翻地覆。
“進——軍!”
盾衛們在術士們的掩護下輕而易舉的碾碎了軍警們的防線,內部的暴動更是讓他們焦頭爛額,很多烏薩斯軍警在睡夢中就被盾衛們沉重的軍陣碾壓。
一個個衣衫襤褸的礦工們也揮舞着礦鎬,從地下衝出,眼中是久被壓迫後此刻徹底反彈的瘋狂與怒火,手中礦鎬的目標再也不是礦洞中堅硬的礦石,而是糾察隊和軍警們脆弱的頭顱。
火焰!赤紅的火焰與鮮血將礦場的天空點燃,喊殺聲與哀嚎交響,在這片“戰場”上,沒人能置身事外!
“該死的!那幫駐軍呢?!快讓他們滾過來防衛,他們的偵察兵是幹什麼喫的!游擊隊摸到這裏都沒有一點消息!?”
礦場內的最高長官衣衫不整,臉色難看,一邊衝着自己的助手咆哮道。
“長官!第四軍團那邊說他們遭遇了敵人主力的襲擊,短時間內趕不過來了!”
助手的臉色比哭都難看。
“什麼?!”
——
維努列夫斯基礦場臨時駐地,第四駐守軍團。
此刻,這裏也未曾倖免,戰火席捲了每一個角落。
鐺!轟!
烏薩斯突擊隊的尖矛刺在盾衛們的大盾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戰爭術士通過無人機的指引遠程投射火力。
唯二的兩架大型烏薩斯飛天“馬桶”也被推了出來,四旋翼鼓盪着氣流,在天空中朝進軍的盾衛們瘋狂傾瀉着火力。
哪怕突逢敵人,但第四駐守軍團仍舊表現出了烏薩斯軍團良好的戰爭素養。
若是一般的敵人,哪怕是如這般偷襲,恐怕也會被他們這如洪流般的反擊碾碎。
但他們面對的乃是游擊隊!還是一支與愛國者剛離開正規軍不久,沒有太大損耗的游擊隊!
盾衛們頂着法術與無人機的轟炸,一步步沉穩而又堅定地朝前方進軍,默然無聲之下,恐怖的壓力鋪天蓋地般壓向第四駐守軍團,唯有直面的他們,才能最深刻的理解這種感覺。
“怪...怪物!”
一名術士緊咬着牙,瘋狂壓榨着自己的技藝,一道道法術劃過完美的弧度落向盾衛軍陣之中。
嗡!嗡!嗡!
當盾衛們前進到一個距離之後,軍陣中亮起了上百道耀眼的光芒!
這是法術的光芒!衝在最前面的烏薩斯突擊隊成員們驚駭地意識到,那幫該死的游擊隊盾陣裏還藏着戰爭術士!
汗毛乍起!可他們已經無路可逃,上百道熾熱的法術將他們徹底淹沒。
“進軍!!!”
高大的純血溫迪戈發出戰吼,手中長戟一刺,宛若糖葫蘆般穿起三名帝國前鋒精銳,然後猛然甩至天空,一個橫掃將他們攔腰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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