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咏
睚從那堆土石中站起,扶額冷笑,顯然爲自己“同類”口中的用詞感到不敢置信。
“看到了麼,我的‘同類’,那些,纔是你的敵人,人類纔是你的敵人!”
睚的長刀遙指街道,那裏是熱鬧的人羣,城樓上的劍拔弩張與安居樂業的他們彷彿成爲兩個極端。
“不知所謂。”
凱文已經不想再和她爭論這個話題了,如果這裏並非玉門城,天火聖裁早就完成了初步解放,但現在......
也只能費些功夫了。
身形如影般消失,凌厲的大劍以最王道的姿態斬向睚,兩人再次對碰!
鏘!鏘!
僅僅兩回合,睚的身體宛若一隻沙包般被再次擊飛出去,在城樓外的沙地中砸出一個大坑。
對方的戰鬥方式太粗糙了,彷彿只是一個初學者,不過出刀速度太過迅捷掩蓋了這一缺點罷了。
比快?凱文比她更快!
所以在正面對碰中,這種劣勢被無限度地放大。
所以睚纔會在他面前顯得如此“貧弱”。
“明明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爲何要與那些螻蟻爲伍?”
睚看不明白,凱文也是,曾經的歲也是,現今的十二碎片也是,那些人類真的有什麼值得在意的地方麼?
明明他們是那麼的孱弱,祂一口吐息便能輕而易舉地碾死一大片“爬蟲”。
“那些愚妄的螻蟻,挖開岩脈,鑿穿河牀,山嶽湖澤,清濁倒異,他們講那些猙獰的瘡疤,命名爲城市,我們這樣亙古的存在,難道不正應該將他們抹滅麼?”
“回答我,我的——同類!!!”
最後一句,睚幾乎是化作了怒吼。
憤怒,怨恨,恥辱與悲切.......
第六十七章 【生存】與【文明】
“回答我——我的同類!!!”
面對睚的詰問,凱文沒有半分動搖,他不是她的同類,更不可能會與“巨獸”共情。
“螻蟻?人類?或許我的確沒有資格爲這裏的人做出評價。”
“但,人類,絕不是任人宰割的螻蟻。”
見證過那曲抗爭的史詩,見證過那些光輝的人們,凱文對於人類的信念從未有過一絲動搖。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凱文”從未變過。
他舉劍,指向眼前的巨獸代理人,指向那傲慢的“巨獸”。
“你們所選擇的,名爲生存。
而人類所選擇的,名爲文明!”
!!!
睚臉色一沉,令則是怔了怔,灑脫一笑。
“看來,你受人類荼毒已深,只能通過強硬手段將你帶回去了。”
睚眉眼低垂,手中的長刀高高挽起,自然揮下。
這一刀,並非攻擊,而是爲了劃破“某物”!
天旋地轉,一方天地彷彿因這一刀而扭轉。
黃沙,狂風,城牆,一切的一切都在褪去,消失,彌散。
取而代之的,是如墨般詩情畫意的山水,天空,玉湖。
蘆葦搖曳,水波漣漪,雲霧聚散。
一江飛冷,千樹寒壁。迷離如幻,望不到此間天地的盡頭。
這不是幻境。
凱文知曉着這一點,身負戒律的他,已經失去了“做夢”的資格,一切的幻境對他都不可能起到作用。
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了,這裏是一片真實的世界!
它消失在某個匆匆而逝的彼時,又正存在與永不回過去的此刻。
獮彼時歲,執蘅叵遥�
“裁錯春秋”,這便是“睚”的權能,獨屬於巨獸的偉力!
唰!
刀光凜冽,與外面不同,此方世界之中,這一刀蘊含着天地之怒。
霜雪!寒風!山崩!
一切的一切朝凱文和令蓋壓而來,睚的目光冰冷無情,仿若這一片天地真正的主宰者。
(吸)
令深吸一口氣,手中的燈杖正正地釘在湖中心,單手扶杖,宛若一株傲岸的寒松挺立!
燈幻腿涣疗穑」饷ⅲo窮無盡的光芒!
照破黑暗!劃破陰影!
撐起那森寒的天幕!
逍遙而起,一紙醉夢,杖定山河無人頌!
“憑你一人,又能撐住幾招呢?”
睚冷笑着,長刀再次高舉。
“撐住幾招?我想,怕是不必了~”
令輕笑着,收起燈杖,慵懶地讓開身體。
熊!
劫炎高懸,那是曾代表人類宏願一劍。
【凱文】必須引領的從來不是時代,而是人類,或許新生者已經不必去揹負那【救世】與先驅者的使命。
但僅有一點永恆不變。
凱文,屬於人類!
“天火出鞘!”
滔天的劫炎將這一方天地染成赤紅,湖泊化作一灣紅寶石。
雪在融化,草被燎灼壓低,燃燒的一劍將這片“睚”小心裁剪下的天地斬作兩半!
熾熱吞噬了一切美景,同時也吞噬了那高高在上的“睚”!
......
踏。踏。
“終於回來了,嗯——今天可真是辛苦我了。”
令撐了撐自己的腰腹,龍尾纏住酒葫蘆朝凱文遞了過來。
“一起喝一杯慶祝慶祝?”
“不必了。”
凱文伸手,接住天空中飄來的一絲餘燼。
那一抹黑色在他掌心中暈染,消散。
“可惜了,那傢伙就是一個代理人,‘睚’捏出來的。”
被拒絕令也不在意,主要是習慣了。
“嗯,無所謂,下次見面,我會再斬一劍。”
“哈哈哈,也不知道祂聽到後會是怎樣的表情。”
令暢快地笑着,手裏的酒不知爲何更加醉人了起來。
——————
夜色降臨,筵席之上,推杯換盞。
“玉門的特產,烈刀子,可能比不上什麼好酒,但既然魏公來到玉門,便不可不嘗。”
“好。”
左宣遼和魏彥吾對敬一杯,一飲而盡
“玉門城中尚有軍務,酒力不勝,便只喝這一杯了,還望魏公勿怪。”
“大炎有左將軍這等爲國爲民的官員,只是百姓之幸,魏某又豈敢怪罪,還是左將軍覺得我是那小肚心腸之人?”
“不敢不敢,來,喫菜。”
左宣遼笑着招呼,五菜一湯,皆是玉門特色的菜餚,很豐盛,但卻遠遠未到那種奢華的地步。
玉門時常於西北荒漠行走,物資本就不足,他這個做將軍的,自然得起好帶頭作用。
五菜一湯,既能體現對客人的重視,又不會浪費,剛剛好!
......
“那麼,物資交易的事就有勞魏公了。”
“好說好說,定不負左將軍的囑託。”
左宣遼將魏彥吾和文月送到門口,一番熱切的寒暄過後便離開了。
“魏長官,我們是先回郡邸還是?”
作爲司機的隨從問道。
“去逛逛這玉門城吧,這種集市我也很久沒有看到過了。”
龍門高樓大廈呆的久了,總會讓人忘記一些東西。
魏彥吾倚靠在車窗邊上,撐着下巴沉聲說道。
“嗯,也是,好幾年了。”
文月同樣贊同魏彥吾的想法。
.......
“新鮮出爐的羽獸燜餅子!油糕!”
“玉門酒花嘞~”
“凱文,令姐,這裏~”
鴻雪嘴裏叼着一個餅子,含含糊糊地喊道。
“來了。”
令和凱文跟在後面,她還是老樣子,拎着那個酒壺。
凱文則是應阿芙朵嘉的要求換了一身休閒裝,雙手揣在兜裏。
撲!
“......抱歉抱歉。”
鴻雪回過頭,卻沒想到撞進了另外一位女性的懷中,反應過來後連忙道歉。
“呵呵,沒關係,下次注意就好了。”
這是一位先民血統濃厚的女性,總的來說,就是不太像人......
但女人笑得很慈和,像一位溫柔的長輩,身旁同樣站着一位龍族先民。
“沒事吧?”
令和凱文都加快了腳步,他問道。
上一篇:大航海:一门双剑豪,弟弟金狮子
下一篇:柯学:秘密被小兰发现了!